“早安，李總！”
“早，等會給我泡一杯雲霧送到辦公室。”
李君緣停下腳步，看著前臺小姐姐身上的職業套裝，修身小西裝是格紋棕色，有股英倫風的趕腳，裡面穿著白色襯衣，脖子上系著淡藍色絲巾。
如果單從外表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哪家大公司的職場精英。
“站起來轉兩圈。”
前臺小姐姐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聽話的起身轉了幾圈，看著身上的衣服道：“李總，是我著裝有問題嗎？”
“嗯……沒問題，這是哪家品牌？”
“Offiy有帆，不知道您聽說沒有。她們家的西裝設計一直很線上，而且價格不貴。像我身上這件羊毛套裝在其他店可能要幾千上萬，在她們家還不到一千。”
看到李君緣對自己的衣服感興趣，前臺小姐姐滔滔不絕的說起來：“店主審美符合大眾潮流，每年會推出一系列的套裝，加上價格很美麗，就算多買幾套也不會心疼錢。”
“挺好的，我先進去了。”
李君緣之所以問她衣服的問題，是因為想給員工們定製一批服飾，由他個人出資，算是送給員工入職的禮物。
他考慮比較多的是市面上幾家大奢侈品牌，諸如巴寶莉、香奈兒、古馳之類的，可以提升公司整體形象。
當別人看見天緣員工一水的奢侈品套裝，肯定想進一步瞭解公司的福利待遇。
李君緣不是想用這些表面工作吸引人才，而且也不需要。公司每天都會收到大量的簡歷，夏循在招人方面把控很嚴格，不需要他操心。
他只是單純的想花錢而已，既然是花錢，自然是越貴的越好。
咚咚咚……
“進來。”
夏循端著茶杯推門而入，見李君緣坐在辦公椅上，疾走兩步上前道：“李總，您來了。”
“今天沒什麼事情，過來坐坐。”
李君緣早上醒來後，發現秦千繪壓在自己身上睡著，急忙起床，以免秦爸秦媽發現貓膩，不過還是遲了一步。
他起床時，秦爸秦媽早就出門上班去了。
這樣對他來說也好，避免了見面時的尷尬境地。
將秦妹妹送到湯臣一品後，他就直接來公司了，玩了兩天遊戲，他也想出來呼吸不同的空氣。
即便在公司，他同樣是一個閒人，也好過在家裡玩遊戲浪費時間。
“我去將白總傳回來的檔案拿來給您看看。”
李君緣吹拂表面漂浮的茶葉，輕輕嘬了一口，點頭：“好。”
上次在酒吧，李君緣特意跟白子勝提了一嘴飛羽的事情，這是一家影視公司，企劃書上明確寫著這家公司明年上半年會出品三部叫好又叫座的小投資電影，算得上一個不小的奇蹟。
李君緣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遇。
唯一讓他感到頭疼的是，電影不像一些小遊戲公司可以做到每月分紅，而是必須等到下映三個月後才將收益打入投資者預留的賬戶，也就是說時間線會進一步的延長。
他不缺點這時間，也有足夠的耐心，只是公司的發展不會如他想象中的那麼快，靠公司的收益抽取完整版壕無人性，那可真是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安心等待，二是繼續給公司注資，將更多的產業納入投資範圍。
除此之外，也可以依靠系統，他手裡還有一張體驗卡，如果再次隨機到壕無人性是最好的結果，只是機率實在太低，他不想拼人品。
“李總，這是飛羽明年的電影拍攝計劃。”
夏循去而復返，將檔案放在辦公桌上。
李君緣拿起來，將目錄翻看一遍，把系統提到的三部電影抽取出來，問：“老白回來沒有？”
“還沒有，白總說這週五回來。”
那就是明天，李君緣微微點頭，低頭瀏覽三部電影的簡介，兩部青春愛情電影，一部恐怖電影。
“有時間去附近的奢侈品店看看，找一下適合我們員工的套裝。不用在意價格，只要顯得得體、大方就行，你看好了我去付錢。每人先預定兩套，嗯，我的意思是除了我、老白和葉明商之外的所有人。”李君緣邊看邊說。
“好的，我先去統計他們的尺碼，中午之前能給您安排妥當。”夏循繼續說，“風格方面您有什麼要求？”
“沒要求。”
“我明白了。”
夏循離開後，李君緣看著唯一一部因為資金鏈斷裂而暫停拍攝恐怖電影，小聲道：“居然不是神經病，也不是做夢，有點意思。”
現在國產恐怖電影條條框框太多，整體品質堪憂，導致觀眾很不買賬，很多電影甚至不能上院線，只能在影片網站發行。
就算是上院線的，上映幾天就下映的也不在少數，好在這類電影一般的資金需求不高，不會虧太多。
不像有些大投資大劇作的電影，要是票房顆粒無收，能把底褲都虧進去。
“難怪會沒錢，導演野心不小啊！只有少量的棚景，大部分是取實景，還有不少鏡頭想去國外拍攝，這也符合系統的評價。”
李君緣對電影懂得不多，更別說拍攝了。
但他知道，電影的整體質感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要是觀眾一眼就看出是摳圖或是五毛特效，能買賬才怪，除非邀請自帶流量的流量明星加盟。
顯然，幾乎沒有流量明星會看得上這種小投資的恐怖電影。掉身價不說，還會引起部分粉絲的反感，認為他們是在恰爛錢。
中午。
李君緣沒有回去，吃了一頓白子勝車行餐廳送來的員工餐，味道還不錯，他上次吃過。
吃完飯，他又讓夏循聯絡附近的寶格麗酒店，兩個小時後送下午茶過來。
李君緣對這類小資情調無感，特意給還在公司上班的員工們準備的。
“李總，建行的鄒行長想邀請您參加一個酒局，說是特意給您準備的。”
李君緣擺擺手：“讓葉明商去。”
公司的賬戶是在建行開設的，也是葉明商一手操辦。賬目上還有近四億的現金，建行的人想套近乎也是理所當然，只是李君緣沒興趣。
“另外，姜小姐又來了，就在公司門口。”
“不用管她。”
李君緣敲敲額頭，看了一上午的恐怖電影，讓他有些頭疼。
最幾年的電影實在無聊，還是英叔九十年代的殭屍片好看，搞笑的同時不乏故事性，現在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還有沒有事情？”
“的確有一件。有一個導演聯絡公司，想拿一筆投資。”夏循娓娓道來，“他前幾天給我發資訊，我看他不在公司投資列表上，就簡單回絕了。不過，他今天上午特意來魔都，想來我們公司面談。我本以為已經把他打發走了，沒想到他還是來公司了。您看？”
“要多少錢？”李君緣問。
“五千萬。”
“呵，真是章口就來。”李君緣笑了笑，“他是怎麼找到我們公司的？知道我們投資電影的人不多，飛羽的人？”
“嗯，他有個朋友在飛羽旗下執導，得知我們想投資飛羽的幾部電影，就嘗試著聯絡了一下。”
“什麼型別？”
“還沒看過劇本。”
李君緣想了想，反正閒著沒事，索性見見是什麼樣的人才，居然敢開口就要五千萬。
“帶他進來。”
……
李君緣敲著桌子，看著前面略顯滄桑而神情緊張的中年人，又敲了敲厚厚一大摞劇本。
“故事太複雜了，支線太多導致主線不突出，拍出來的成品應該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型別。劉導，你懂我的意思？”
李君緣只是站在觀眾的視角，將自己的真實感受說出來，並沒有貶低他的意思。
劉葉是一個獨立導演，也可以說是一個獨立電影人，沒有公司做靠山。
這類人拍電影，重點不是為了盈利，而是想透過電影將自己的思想呈現給大眾，或是想表達自己的電影情懷。
簡單點來說就是，我喜歡，我願意，我想拍，賺錢什麼的不重要。
在資本逐利的市場，像他這樣的人是沒有生存土壤的，除非是自己不差錢，或是能找到對他故事感興趣的大佬。
顯然，他能找到天緣來，說明他既沒錢，也沒拉到投資。
劉葉面露難色，雙手握在一起不斷揉搓，道：“李總，我很感謝您能看完劇本並給出由衷的建議，只是，這已經是我打磨了七年的成果。任何一條支線和劇情，對於整體來說都是不能缺失的。如果您覺得哪裡有問題，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劉導，拍這部電影只是你的夢想，而不是我的夢想。再說，你這個懷舊風格的紀錄片，受眾不多，別說拍五部曲，第一部出來就不會有人看。我已經說的夠直白了吧？”李君緣淡淡地笑道。
劉葉心裡一沉，不過他不想就此放棄，李君緣願意花費一個多小時將自己的劇本瀏覽完，說明他還是有興趣的，可能是自己需要的錢太多了。
“您要是在意成本，我會在這方面儘量節省，五千萬是五部曲的總體計劃。如果可以，一千萬，不，八百萬，讓我先試著拍一部出來。您要是覺得效果不錯，再投資後續的拍攝計劃。”
李君緣看著他身前的空茶杯，對著夏循說道：“去給劉導續一杯，用最好的茶葉。”
劉葉聞言急忙起身，道：“不用麻煩夏秘書，我自己去茶水間打一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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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安勿躁，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說。夏循，你去吧。”
等夏循出門，李君緣沉思片刻後道：“在你們圈子裡，和你狀況類似的人多不多？劉導，你別怪我說話直，就像你這樣死抱著一個劇本的人，為了所謂的夢想，是沒有意義的。”
劉葉默默低下頭，他明白李君緣說的是實情，只是心裡不願承認。
“其實吧，我也不是能不能給你投資。”
劉葉豁然抬頭，激動地幾乎是顫音道：“李總，您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不然李君緣會和他浪費這麼多時間，看幾部英叔的電影難道不香嗎？
李君緣按按手：“別激動，我只是在考慮。”
當看過劇本之後，李君緣心裡已經下定主意，投，一定要投，不僅要投，還要大投特投。
要實景就跑遍全國去拍實景，要特效就請市面上最好的特效公司，總之，花的錢越多越好！
“扭虧為盈”在他看來只是一個雞肋的技能，正愁沒地方發揮作用，沒想到在劉葉身上看到了前景。
這種撲街劇本，李君緣自然不會用天緣的錢來投資，畢竟涉及到白子勝和葉明商。
要是虧了，系統只會將返利打在他的賬戶上，而不是天緣，所以他準備自己拿錢出來。
“這樣吧，給你兩天時間，去把圈子裡和你近況相似的人召集過來，機票住宿我全包了。只要辦好這件事，我就考慮給你投資。”
李君緣真想大聲說一句：誰還有夢想，我李某人投了！
不論電影是虧是賺，反正他是不會虧錢的。
“不用兩天，我現在給他們發資訊，他們晚上就能到，不用您出錢。”劉葉根本壓制不住內心的興奮，臉上漸漸變紅，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
“那就現在給他們打電話，時間不等人。”
李君緣能理解他的心情，淡淡地笑道。
“好的好的，我這就出去打電話，您等我訊息。”
劉葉急忙起身走出辦公室，差點與進來的夏循撞個滿懷。
“夏秘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謝謝您的茶。”劉葉從夏循手裡抽出茶杯，頭也不回的出去。
夏循雖然不知道李君緣跟他說了什麼導致他如此失態，但也能想出一二，走上前道：“李總，您準備給他投資？”
“為什麼不呢？堅持夢想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李君緣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尤其是能給自己創益的人。
“可是，他要五千萬啊！”
“別說五千萬，就算他要一億，兩億，甚至五億，我也投定了。”李君緣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無非是他也不看好劉葉的電影，這是鐵定虧本的買賣，解釋道，“你別想太多，也不用跟老白他們說這件事，我本來就沒打算用公司的錢。”
夏循搖搖頭，想不明白他用意何為，夢想什麼的，笑話而已。
“去樓上中心酒店預定一個會議室，再訂一個大包間晚上吃飯，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這些為夢想堅守的‘人才’！”
這不是公司預定的投資計劃，完全是他個人的想法，所以不便讓公司的人知道。
不然員工們會認為他們的大老闆是一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