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李君緣坐在會議桌主位上，目光遊離在其他人身上。
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來到會議室的人陸續增加。
公司總共有十一個模特經紀人，現在只來了七個人，其中就有火急火燎趕來的趙凱。
李君緣只是掃了他一眼就不再關注。
平日裡討論激烈火熱的會議室，今天罕見的安靜下來。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坐著發呆，還有一些人總在不經意間看向李君緣。
公司換新老闆的訊息齊小玲沒有跟他們說，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坐在主位上的年輕人已經是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這個訊息對他們來說，無異於一記深水炸彈，讓不少人感覺詫異的同時又覺得前景黯然，公司終於還是撐不住了。
以前背靠商研娛樂，在大樹底下好乘涼，不愁沒事做，發展好甚至可以去總公司，不是沒有這樣的案例。
現在，突然跳出來一個不明背景的年輕老闆，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就像是一個富二代閒著沒事做找樂子，接手公司也像是玩票性質的，不像是能帶大家走出困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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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認識一個富二代老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李總，有一個人請假去醫院，還有三人在路上，其餘人都來了。”
剩餘三人還要不少時間才能趕過來，坐在下首的齊小玲示意會議可以開始了。
李君緣輕輕點頭：“你開始吧，我聽著。”
“好的，李總。”齊小玲站起身，環視一圈，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能大致猜出有什麼想法，“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如今的萱妍換了李總來掌舵。”
“說實話，我昨天晚上接到商總電話時，除了驚訝外，和大家一樣，心裡有著深深的擔憂。對公司，對個人，換了新老闆就像是換了一種生活節奏，最開始不習慣是正常的。”
“先前李總和我聊了很多。請大家放心，李總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老闆。”
一些人聽到她的話不以為意，以為是安撫人心的好話，也有人看向面帶微笑的李君緣，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我知道大家最近日子不好過，你們看看我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我也同樣睡不著。公司能有如今的規模，離不開在座眾位的辛苦耕耘，我在這裡僅代表個人對大家表示感謝。”
齊小玲深深鞠了一躬，所有人報以熱烈的掌聲。
不論以後如何，齊小玲都是他們在圈子裡的良師益友，這份感情不會因為現在的一些不愉快而斷絕。
“如今正是公司重要變革的時期，我不希望有人掉隊，所以我在這裡代表李總，誠摯的發出邀請，請大家繼續留在萱妍。李總的到來，就是大家美好生活的開始，以後的萱妍只會越來越好、愈加強盛。”
“李總和我的談話內容大家不知道，我只提一點，那就是李總讓我繼續招人，人數不限。大家也能看出李總的雄心和對公司前景的看好。”
“可別找一些歪瓜裂棗損害公司形象，我丟不起這個人。”李君緣插了一句，讓嚴肅的氣氛略微舒緩。
“李總，您放心吧，小玲姐看人堪稱一絕，她以前帶過的一些人現在已經躋身名模行列，甚至還有人去國外的時裝週走秀。”有人回應。
“那我就放心了，齊經理，你繼續。”
齊小玲心裡有些無奈，自己的節奏完全被他兩句話打亂了，都差點忘了要說什麼。
她喝了一口水，繼續說：“我的意思是大家能留下還是儘量留下，眼看就要撥雲見日，大家應該不想堅持這麼久半途而廢吧！我就說這麼多，大家有什麼想說的，今天李總在這裡，可以暢所欲言。”
“李總，小玲姐，”趙凱第一個站起來，“不是我想說不好聽的話，公司如今是什麼現狀，大家心知肚明。更何況小玲姐沒有跟大家說李總的事情，對於公司的變動我們一點都不知情。”
“本來以前和商研娛樂還有關係，如今李總入主萱妍，我只有一個問題。”
“你說。”李君緣心裡大概猜出他的想法。
“您和商總是什麼關係？和商研娛樂又有什麼關聯？”
“沒什麼關係，只是見過幾面。”李君緣道。
除了交易檀宮九號時見過兩次面，也就在華爾道夫酒店那次私拍相遇，實在談不上有什麼交情。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李總，小玲姐，對不起，我選擇退出。”趙凱不顧齊小玲的眼神暗示，直言道。
“理由？”齊小玲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心情，緩緩問道。
“我已經收到其他公司的邀請，小玲姐，是我辜負了您的期望。以後有用的到的地方，只要您開口，我絕不會推辭。”
都是一個圈子的人，有些事不能做絕，趙凱自然不想揹負忘恩負義的臭名聲。
至於行業間的跳槽，是常規操作。
“嗯，人往高處走，我理解你的選擇。”李君緣微微點頭，“還有誰想走？”
“那個……小玲姐，對不起！”一個女生站起來。
“你也收到其他公司的邀請？”齊小玲不敢置信的看過去。
“沒，還是商研娛樂的問題。不少人盼望去總公司，如今這條路子已經被堵死，繼續待下去沒有任何盼頭，我也想走。”
“還有誰？”李君緣淡淡的問。
他看到不少人舉棋不定的樣子，知道還會有人想走。
又一個女生站起來，道：“李總，小玲姐，對不起！”
“你們！”齊小玲抬起手指，氣得說不出話來。
“齊經理，稍安勿躁。以前是不是很多人看中商研娛樂才加入公司的？”李君緣問。
“是的李總，有人痴心妄想，以為加入商研娛樂就能進入娛樂圈一飛沖天，她們想得太簡單了！我每年不知道向商總推薦了多少人，但是能進入的幾乎沒有，就算進去了，沒有資源沒有背景，最後還不是淪入十八線，想混出名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她們只是看見明星的光鮮靚麗，不清楚人家在背後付出的代價！”
“在這裡好歹還有我護著她們，去了商研娛樂，誰會管她們！”齊小玲越說越氣，“娛樂圈的水有多深，不是她們這些小姑娘可以想象的。真以為自己有點姿色就會有金主爸爸花錢來捧？異想天開，成天就知道做不切實際的夢！”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成真了呢！”
李君緣微微一笑，他心裡早就猜到有這樣一層關係，並不感到驚訝。
畢竟是娛樂公司下的模特公司，誰還沒有個明星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