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裡，送你回去？”紀凌商將圍巾給厲心瑤也裹好後才問道。
厲心瑤心裡有些微微的情緒，她看著紀凌商，嘴角翕動的想要說什麼，可是，又覺得自己會不會想多了，人家只是作為一個有學識風度的紳士，所以才會體貼。
“那個，我自己回就好了……”厲心瑤拒絕，“這旁邊就是地鐵站，我住的地方地鐵直達，很方便。”
紀凌商眸光微深，直接說道：“你這是抗拒和我接觸？”
“……”厲心瑤嘴角扯了個尷尬的笑，“那個……直接戳穿女孩子的想法，很不紳士。”
紀凌商笑了，嘴角的笑意是晚上以來最明顯的一次。
嗯，被厲心瑤明明尷尬，卻也沒有隱瞞的話給逗笑的。
“那送你到地鐵站，不介意吧？”紀凌商沒有勉強。
厲心瑤暗暗嘆了聲，覺得在剛剛被戳穿下，這個再拒絕，就不太好了，只能點頭。
好在，地鐵口也就不到兩三百米的距離。
“我走了……”厲心瑤和紀凌商擺擺手，也不敢多做停留的就欲下樓梯。
“期待下次‘偶遇’！”
身後，紀凌商噙著淡淡笑意的話傳來。
厲心瑤只覺得有什麼東西當頭劈了下來，差點兒害她腳下不穩，直接踏空。
她不想偶遇，不想！
小傑要是知道她在他忙的時候，沒有去華康，也沒有理送花背後的人，反而因為一杯熱可可招惹了另外一個男人，她覺得小傑會劈死她！
可惜，厲心瑤這會兒怎麼也沒有想到，她還沒有等到顧琰回來，一覺睡起來，已經有了想要先把自己劈死的衝動。
“真是個有趣的姑娘……”紀凌商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厲心瑤……
紀凌商心裡喃了下名字後，淺笑了下，轉身，往車那邊兒走去。
人才上了車，秦咫的電話就到了，“嗯？”
“七少，蕭翊透過關係聯絡，想要和你約見一下。”
紀凌商眸光微深，手指輕輕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告訴她，咖啡館。”
“哪個咖啡
館？”秦咫下意識問道。
“她知道。”紀凌商淡淡說完，掛了電話，啟動了車往下雪夜，街角偶遇的那家咖啡館而去。
……
厲心瑤到了出租屋，王嘯不在家，她撇了下嘴，一邊脫鞋一邊不太溫柔的扯掉帽子。
‘叮叮叮’的微信影片通話聲傳來，厲心瑤正欲去扯圍巾的動作停下，拿出手機見是顧琰，笑著急忙接起……
“我沒記錯的話，你明天學校有課，今天醫院應該白班……”顧琰看著厲心瑤還沒有來得及脫的棉衣和圍巾說道，“到這會兒才回來？”
“和朋友吃飯！”厲心瑤挑眉，拿掉了圍巾。
“這圍巾沒見過……”顧琰蹙了眉。
厲心瑤暗暗咧嘴，對於顧琰的好記憶有些心塞，“吃完冷，旁邊隨便買的。”她微微嘟嘴，“你在，就是你去給我買了！”
因為紀凌商那“偶遇”的話讓她抗拒，加上想起上次顧琰給她買圍巾的事情，厲心瑤聲音裡透著一絲想念下的嬌嗔。
顧琰看著這樣的厲心瑤，暗暗嘆了下，“一一，想你了！”微微一頓，他加重了口氣，“忙的連軸轉，卻因為時間和距離，總想偷得忙碌時間裡的一點空隙來想你。”
厲心瑤的鼻子有點兒酸酸的，嘟了下嘴，“我也想你。”
顧琰薄唇邊兒溢位淺笑，很舒心下，看著厲心瑤的視線都變得溫柔，“我這裡快要處理完了。”
“你哪天回來給我說，我去機場接你。”厲心瑤眼睛陡然亮起。
“說的好像你時間自由一樣……”顧琰無奈的笑笑，“請允許我提醒一一小朋友，你還有課和需要在醫院值班。”
“小傑小朋友，這個世界有個詞，叫做……請假！”厲心瑤學了顧琰的口氣。
顧琰笑了，隨即，眸光漸深的緩緩深情開口：“我也想第一時間看到你，那就請假吧！”
“我才不是想要第一時間看到你……”厲心瑤有點兒彆扭的強調。
“嗯，是我想！”
厲心瑤聽顧琰這樣說，心裡暖的彷彿整個世界都沐浴了陽光。
和小傑確定關係開始，她能感覺到他無
時無刻的寵溺和愛，那樣的感覺……讓她的心在用她無法預估的速度在沉淪。
……
街角咖啡店。
紀凌商翻動著雜誌，坐在下雪夜碰到蕭翊時的那個位置。
蕭翊人才到了咖啡店就看到了紀凌商，她目光微沉了下，推門進來，徑自走了過去後在對面坐下。
“怒氣衝衝，”紀凌商眼簾微抬，“看來，一杯拉花也無法讓你心情舒暢。”
蕭翊冷笑了下，“有意思嗎？”
“嗯？”紀凌商放下雜誌，好整以暇的看著蕭翊。
“那天在這裡遇到你，我只是想到了在餐廳的那瓶紅酒，繼而想到你是紀凌商……”蕭翊說話的聲音漸冷，“可我發現，我們第一面並不是在餐廳。”
“哦？”紀凌商嘴角浮起淺笑，“那在哪裡？”
“哈佛。”蕭翊聲音平靜，看著紀凌商的視線裡，卻透著幾分說不清楚的憤怒。
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東西，最害怕，也最抗拒別人一眼看穿。
而紀凌商現在對於蕭翊來說，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紀凌商笑了，笑得有些莫測高深，“怎麼，你今天約我，就是來確定這個？”
“紀凌商，你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認為呢？”
蕭翊手攥了下，有些話，幾乎脫口而出，可在最後一刻她還是忍住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咬牙切齒的聲音，透著隱忍下的憤怒。
紀凌商笑了，笑得沒有絲毫溫度。
“你還真是抬舉自己……”
蕭翊微微偏頭了下，看著被霧了一層熱氣的玻璃，閉了下眼睛後收回，“如果紀總這麼閒，那看來，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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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蕭翊直接起身，拿過包就跨步離開。
只是，在經過紀凌商身邊的時候，胳膊被突然擒住。
蕭翊沒有看紀凌商，只是想要抽出胳膊……可惜，沒成功。
“你很聰明，也很自信。”紀凌商視線落在前方，聲音淡淡卻透著被黑夜籠罩了暗沉的迫力，“蕭翊……機會，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