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如願以償
時間又過去了五天，凌厲的狂風比前幾日還要大，一直陰鬱的天邊時不時的會有一道道閃電劃過濃雲。東德洛佩從郡的街道早已被犀利的秋風颳得關門閉戶。而隨風而來的除了密林裡飄舞的落葉，還有大量的沙子。細密的沙子會隨著空氣的流動從任何可以透過的縫隙鑽入房屋，可說是無孔不入。不知道這些沙子從什麼地方來，按常理說城市周邊除了北方的森林被燒光了以外，其餘的幾方全是密密麻麻的樹木，不應該存在沙塵暴才對。
自從永生會那次全軍覆沒的襲擊過後，或許損失了太多的靈師讓那老頭有些心疼而暫停了攻擊的打算，這幾日的獅苑十分平靜。但很明顯永生會並沒有就此罷休，他們派遣了不少探子守在獅苑的周邊，就這麼遠遠的和哨兵們互相用仇恨的目光對視著，不進攻也不接觸。讓加西亞好一陣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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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還有幾天從聖德洛佩主郡來的大軍就要到了。對此馮小煶也無可奈何，在這樹欲靜而風不止的城市邊緣，沒有自保能力的獅苑甚至不如狂風中飛舞的樹葉安全。雖然對紅披風畢卡斯沒有多少信心，不過馮小煶還是讓人收拾乾淨了對面的院子，隨時準備接收畢卡斯帶來的家眷。
三天前加西亞趁給霍克斯送地圖的時候帶去了兩顆用木頭製成的大爆竹，解釋說是因為缺少銅鐵的原因暫時做不出來，希望加快作坊和圍牆的建設。霍克斯讓加西亞當場試驗了一顆，加西亞很聰明，在地上挖了個坑以後用腳使勁的將回填的泥土踩實，點燃引信後劇烈的爆炸聲中，幾十匹駝獸受了驚到處亂竄，泥土被炸得漫天飛舞，寬闊的城主府廣場上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坑。
霍克斯不懂，以為大爆竹就是馮小煶自己使用的手.雷，還以為坑越大威力就越強，他興奮至極的將另外一顆藏在了自己的臥室的床底下，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這顆爆竹會不會將睡著的自己炸上天。再三叮囑作坊建好後一個月必須上繳一百顆爆竹以後，隨著霍克斯頒佈了一條城主令，要求最快的時間建立起最牢實的圍牆和作坊。於是大批的工匠和雜役被組織起來，開始沿著馮小煶在地圖上畫的方框建立圍牆。
霍克斯派出建圍牆的負責人是個同樣肥碩的年輕人，有人說這年輕人是霍克斯的外侄子，也有人說是他的私生子。這個叫做匹格的年輕人建城牆的方法十分的簡單粗暴。他先讓人沿著地圖的標記劃出邊界，只要是圍牆以內沒有人住的房屋全部拆掉，大批駝獸拉的平板車一車車的將拆出來的石頭的運送到現場。
為了霍克斯自己親軍的駐守和安全考慮，圍牆依照城牆的樣式建造，建的很是厚實，上面還可以行人。這牢固的城牆正遂了馮小煶的意思。人多，建設的速度就越快，而圍牆越厚越牢實，更方便自己以後使用。圍牆的事情獅苑眾人沒有干預，只是讓愛娜時不時的用無人機偵查一番，其餘的任由胖子匹格行事。
而作坊的建設方面，加西亞再三表示一定會兌現承諾之後又給霍克斯送去一張馮小煶畫的草圖，圖紙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最主要的是將中央的工作區與四周的生活區分開而已。
那顆在廣場上爆炸的大爆竹顯然在霍克斯心中佔有了極大的分量，今早就有個騎著駝獸的騎兵帶來一袋子藍色的透明石頭和兩大車銅和鐵。說是這石頭是以前銅礦裡挖出來的，以為是什麼藍寶石就給拉了回來，後來有人不小心舔了一口吐得稀里嘩啦的，前任城主認為這種石頭有毒，就讓放在了城主府的倉庫裡，儲量很是不少。得到馮小煶的肯定回答後，騎兵神色傲慢的就要轉身離去。馮小煶對騎兵的態度根本不予理會，他迫不及待的鑽到自己用來做實驗的小屋，將門一關誰也不理會。
其實現在的他也不需要理會什麼，防禦巡邏什麼的自有加西亞負責。而老哈克一等工匠的工作自然有海柔兒看著的，小倩和愛娜忙著製作機床相關的刀具和畫圖，也沒空理會自己。他馮小煶作為技術權威，自然要做些別人不能做的事情。
膽礬實際上就是五水硫酸銅，加熱後會分解成氧化銅以及三氧化硫。這是所有學過化學的學生都能記住的。而利用加熱膽礬蒐集氣體溶於水後得到濃硫酸的方法也是學校實驗室裡最為常用的。三大強酸是工業的基礎。其中硫酸更是現代工業最為常用的。馮小煶選擇先制硫酸的原因是因為他這裡有著不少的硝石。
高中化學關於酸的製備有個很奇妙的定律。那就是難揮發酸可以製備易揮發酸。可惜高考的時間太過久遠，若不是身邊剛好有個高中生小倩，馮小煶是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條定律的。濃硫酸與硝酸鉀反應可以製成濃硝酸。不過需要微微的加熱，但加熱過後硝酸會揮發，那就需要用到冷凝裝置。而用來導通三氧化硫和硝酸之類的氣體也必須要用到導管。所以製作一套完整的試驗器具才是放下最首要的任務。
好在經過了大海蛇胃液洗禮過後的骨膠具有了玻璃一樣耐腐蝕的特性，否則馮小煶應該要頭疼如何燒製玻璃了。
在土灶裡點燃一堆火，馮小煶用削得光圓的木棍子挑著塑好型的導管在火堆上面慢慢烘烤著。直到厚厚的骨膠漸漸的收縮後變成堅硬的外殼。冷卻過後取出木棍子便得到了玻璃導管。而餘下的燒瓶，彎嘴瓶，試管，酒精燈瓶，小棍子，小吸管什麼的全是手工製作而成。作為動手能力超強的工科男，這些製作難度不大。
這一忙，連到都來不及吃便忙到了下午。彷彿根本沒意識到肚子的抗議，精神集中的馮小煶整個身心全撲在了試驗上。
將膽礬輕輕的碾碎後平著倒入燒瓶，因為三氧化硫要比空氣重，故將燒瓶的向下傾斜，插入導管後用木頭塞好。導管的另一頭連線到另一個杯子的底部。再用幾塊木片將幾個器具固定完成後，他小心翼翼的往酒精燈裡加上了半瓶黃橙橙的黃薯酒。因為硫化物的氣體具有刺激性和一定的毒性，馮小煶不敢關閉窗子。
黃薯酒燃燒的顏色與普通酒精一樣呈淡藍色，跳動的火焰恍如一隻調皮的精靈，精靈的舌頭不停的舔舐著燒瓶的底部，直到藍色的粉末漸漸的變成白色，最後漸漸的變成黑色。而從導管流出的氣體漸漸的溶於水，只有很少部分難溶的氣體泡泡揮發到空氣中，又被風吹走。
輕輕的晃盪一下裝著稀硫酸溶液的杯子，粘度和水沒什麼分別。這顯然是濃度不夠的原因。濃硫酸應該是粘稠的透明液體才對。用吸管取了一點杯子裡的液體滴在鐵盤子上，能看到一點點的小泡泡冒出來。
“呼！”雖然已經在桌子邊坐了大半天，但他絲毫不覺得累。能得到這一杯稀硫酸也算是成功了一小半了吧。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將就點燃的酒精燈點著一根煙休息片刻。將加熱後剩下的氧化銅倒在一個木桶裡，便繼續往燒瓶裡新增一勺磨碎的膽礬。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
一共換了二十次的膽礬粉末，杯子裡的硫酸才變得粘稠起來，但馮小煶並沒有就此停下來，而是換了粉末繼續下去。直到明顯看到杯子裡的管口冒起的泡泡越來越多，氣體無法再溶解了以後，這才停了手。回頭一看，騎兵送來的一包膽礬已經消耗了一半有多。
脫離化學試驗已經差不多快二十年，記得的化學公式甚至還沒有高一的學生多。至於什麼分子量什麼正離子之類的也早已忘得精光。但能在引力世界裡靠自己的雙手弄出硫酸，忽然好有成就感。
有了硫酸和硝石，硝酸就不遠了。可暫時還沒有做好的冷凝器，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回過頭才發覺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冷凝器的結構他已經想好了，就是用骨膠先做成密封的微微傾斜的盒子，在裡面裝上水。需要使用的時候丟一些硝石進水裡。硝石融化會讓液體的溫度直線下降，而各自冰涼的底部正好用來當作冷凝板。
“似乎應該弄一副護目鏡的，酸液萬一濺到眼睛裡就麻煩了。”拄著柺杖慢悠悠的走在石板路上，傍晚的獅苑涼風習習，忙碌的雜役的工匠們聚集在火堆邊，仍然還在為了一口飽飯辛苦勞作著。一間間房子在這短短二十來天的時間裡豎立起來，已經和剛來獅苑的冷清與蕭條大不一樣，以前的圍牆也往外擴張了不少，前幾天永生會的襲擊就好像往獅苑眾人的心臟裡注入了一針強心針，煥發出強大的活力。除了以前處於搶工期狀態的工地，馮小煶已經好久沒有看到如此繁忙的景象了。
沒有細心問過加西亞到底僱傭了多少人，馮小煶走到橘子樹底下找了塊石頭坐下，終於有心情仔細的數一數。可他的視力太好，只是這麼環顧了一圈就準確的統計出了在場所有人的數字。
一共一百一十六人，其中女人二十五個，男人們大都熱的光著上身，而女人們很多用絲草布將臉龐裹了起來，以抵擋能吹裂肌膚的風沙。那名自己從霍克斯那裡帶出來的白衣女子此刻已經換上了藍色的工作服。這女子很高挑，又不失豐滿，寬大的工作服穿在她身上也難掩出眾的氣質和身材，反而有一種工裝紅娘的味道。她正帶著另外的四名女子忙碌的為工匠們準備晚餐。一個行走有點不方便的男子恍如跟班一樣跟在她的身後，男子的嘴皮時不時的上下翻動，神色有些倨傲，而女子默默的做自己的事，好像如跟班一樣的男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距離太遠，馮小煶根本聽不到他說的是什麼。不過他也沒心情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只當是那個男人在追求女人而已。這女人雖是馮小煶帶回來的，可他根本就不知道女人的名字。誰還沒有個自由戀愛的權利？
戀愛啊？好久以前的事了！
輕輕搖頭將腦子裡的回憶掩埋起來，馮小煶站起身慢吞吞的往機床的方向走去，那裡緊挨著老哈克的火爐子，不光愛娜在忙乎，老哈克三師徒與海柔兒和雪鴉也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