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哥，真不是我們不拆，是真拆不得啊！”
秦絡面前，站著個滿臉胡茬的彪形大漢，正哭哭啼啼地朝秦絡賣慘。
大漢名叫鐵牛，是秦絡從村裡帶出來的發小。
自從組建自己的拆遷隊後，秦絡從村裡帶了不少健壯青年出來，當起了小包工頭。
鐵牛就是秦絡手下最得力的干將。
可現在，鐵牛這人高馬大的漢子，卻被個墓地拆遷的專案給嚇哭了。
“鐵牛，我該說你什麼好？”
“你跟著我這麼久，該學的也都學到了，曾經多難的專案，多刁鑽的釘子戶咱都啃下來了。”
“現在不就讓你們拆個墳山嗎？家屬都溝通好了，怎麼就拆不了？！”
秦絡看著面前的鐵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絡哥，真不是哥幾個不給力！你自己去瞧瞧就知道了，拆不了就是拆不了，太嚇人了！”
鐵牛哭得更厲害了，胡茬上都掛起了淚珠，這種反差讓人看得腳趾扣地。
“行了，今晚我親自去看看，你們回去休息吧！”
秦絡有些不耐煩地朝鐵牛揮了揮手，將他打發走了。
晚上十點，秦絡獨自踏上了去往城西牧原山的路。
他倒要看看，一座墳山罷了，究竟有什麼嚇人的！
夜風襲來，裹起一陣寒涼。
晚上的墳山，和那些恐怖電影中一樣，陰森森的。
可秦絡是出了名的膽子大，也不信邪，仗著年輕氣盛，身子熱乎乎的。
當初大學畢業後，他不顧家人反對當上包工頭，就是因為發掘了自己在這方面的特殊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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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絡的包工隊專做拆遷，經過兩年時間，在陵城已是小有名氣。
他之所以專業，就是因為從小能說會道，又會籠絡人心。
人家靠一百萬砸不下來的釘子戶，秦絡五十萬，就能輕易將人給打發走。
關鍵是那些釘子戶走之前，還能開開心心的和秦絡稱兄道弟。
憑他這張嘴！
再難的拆遷專案他都能談下來，更何況是這根本不需要談的墓地？
住的都是死人，還能有釘子戶不成？
這樣想著，秦絡搖了搖頭，邁步上山。
“咻咻——”
山上的風變得更陰冷了，吹在人身上，掀起一片雞皮疙瘩。
秦絡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就是個小山包，走了快半小時，怎麼說也得到半山腰了，為何他總覺得在原地打轉？
開啟手機手電筒，秦絡四下打量了一圈，滿腹疑惑地繼續向前。
剛邁開腿，他耳邊就傳來陣詭異的腳步聲。
“誰？有人？！”
秦絡一驚，停下腳步朝身後張望。
那腳步聲也陡然停滯了。
聽錯了吧？
秦絡吞下口唾沫，接著動身，可那怪誕的腳步卻也如期而至。
那聲音像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誰啊？老子可是帶著傢伙呢！”
秦絡心中微微發顫，轉身故作強硬地大叫著，算是給自己壯膽。
這話一出，高跟鞋的聲音真的再次響起。
那腳步變得奇快，卻又聽不出具體方位，最後竟停在了秦絡身後。
秦絡感受到背後陣陣升騰的寒意，不由得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冷汗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想轉身去看，卻只覺身子僵硬無比，根本不受控制，更無法動彈。
“那……那個，有話好好說嘛，哈哈……”
秦絡尷尬地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
雖然他不信什麼鬼神，但在這種環境中，說心裡不發毛那是假的。
“呼——”
一陣陰風再次吹來。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風聲近在耳邊，吹在皮膚上如針扎一般。
就好像……
有人在朝他耳邊吹氣！
“死……”
“死……”
“去死！”
幾聲虛無縹緲地女聲響起，聲音愈發尖銳。
秦絡耳膜脹痛，心跳飛速。
難怪鐵牛他們嚇得半死，這墳山果然邪門！
“嘎吱……嘎吱吱……”
身後那東西動了起來。
下一秒，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秦絡眼前。
“什麼玩意！”
秦絡被嚇了一跳，身體竟一時間恢復了知覺。
他一個踉蹌，差點跌坐在地。
腥臭味瞬間灌入秦絡鼻腔，弄得他胃內一陣翻騰。
眼前哪裡是什麼女人？
那張臉只有一半是正常人臉，另一半竟像是被什麼擠扁了一般，血肉模糊，狀似爛泥。
看不出形狀的眼眶中，一顆已經乾癟的眼球從其中耷拉下來，在秦絡眼前晃晃蕩蕩。
“鬼……鬼啊！”
秦絡大叫出聲，眼神卻怎麼也挪不開，被迫聚焦在眼前的鬼臉上。
見他驚呼，面前鬼臉竟猛地停滯，扭曲的五官揪成一團，擺出個困惑的表情來。
“你能看見我？”
她伸出鬼爪，在秦絡眼前晃了晃。
“咋……咋能看不見啊？那麼大一張臉杵我眼巴前呢！”
秦絡麻木地開口，幾度破音。
“我臉大？！”
女鬼勃然大怒，音調又提高了幾寸，尖利的鬼爪直勾勾朝秦絡脖頸處刺來。
“不是不是！鬼姐……呸，鬼美女，你聽我解釋！”
秦絡急忙擺手狡辯，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鬼爪已然到了他脖頸處，眼看著就要刺入皮膚。
“噔——”
一聲巨響傳出，那女鬼像是被驚雷擊中一般，在快要觸碰到秦絡肉體時，整個身子被彈了出去。
它顯然是受傷不輕，本就駭人的臉變得更加扭曲。
“你竟有金鼎罩？！”
女鬼用尖銳的聲音高喊起來。
這聲吆喝一出，周邊十幾道鬼影齊齊閃出。
秦絡只覺得自己如同動物園的猴子，正在被集體圍觀。
最後一個骨瘦如柴的屍鬼指住了秦絡脖頸上的佛珠。
秦絡下意識握了握手中佛珠。
這是爺爺留下的珠串，讓他時刻帶在身上。
看來今天就是這東西，救了秦絡的命！
那女鬼此時惱羞成怒，朝秦絡發出尖銳的嘶吼。
“狗男人，把佛珠摘下來，再讓老孃試試！”
她指著秦絡的脖頸，指甲又尖又長，彷彿要直勾勾插入秦絡肉內。
秦絡後退兩步，捂住佛珠皺了眉。
如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他一定不敢相信世上真的有鬼。
之前鐵牛他們被嚇得半死，看來也是這群傢伙搗鼓的！
不過既然它們傷不到自己，那也不必害怕了。
秦絡鼓起勇氣，拿出慣常的推銷口吻。
“鬼美女，我猜你們都是這墳山上的居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