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孟東來腦海中靈光一閃，對任務世界一些奇怪的規則終於有了一些頭緒。
“怪不得那麼多從撒冷上下來的高知識分子沒有掌控鋼鐵城的政權。”
“怪不得依德醫生對金錢和權勢都沒有什麼概念。”
“原來這些對於撒冷棄民來說，都只不過是‘身外之物’。”
“怎麼理解？”對於孟東來的自言自語，艾娃和玉牒都沒太明白。
“等等，我馬上回來。”
這一切都是孟東來透過精神力檢視到的，玉牒和艾娃還都還不到。
收回綺蓮身上的飛米機器人，孟東來在她醒來之前瞬間加速離開了市中心。
低空飛行繞了一大圈, 確認沒有被任何訊號和監控系統跟蹤之後，孟東來回到了水果店。
“你怎麼沒有帶綺蓮回來？”
“出了一些意外。”孟東來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詳細描述了一遍：“也就是說，綺蓮整個大腦其實就一個生物腦，要想切斷諾瓦對生物腦的監視，目前來看只有毀了生物腦這一個辦法。”
“那綺蓮不也死了？”艾娃問道。
“沒錯。”孟東來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綺蓮其實是長生不老的？”艾娃抓住了問題的重點。
“沒錯。”孟東來再次點了點頭，只有這個原因才能夠解釋孟東來剛才自言自語的兩個問題：“這就能夠解釋電影劇情中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了。”
“可是, 電影最後，綺蓮不是被維克特迫害, 身體被肢解成器官裝箱了嗎？”艾娃問道。
“維克特給阿麗塔看到只是裝在箱子裡的一雙手、大腦和心臟，嘴上說著一些暗示性的語言，這並不能證明裡面就是綺蓮。”孟東來回道。
“有點牽強啊。”玉牒分析道。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資訊。”孟東來道。
“什麼。”
“只有長生不老，社會才會排斥新生命。也只有這樣，依德和綺蓮因為有了孩子，才會被撒冷驅逐到地面。”孟東來回道。
由於長生不老，人口增長只會增加自然資源的消耗。
兒童由此失去地位，反倒會因為數量越來越多，造成資源大量消耗和緊缺，自然而然就會成為長生不老階層眼中的威脅。
“戰爭能夠催化科技爆炸，三百年前的戰爭非常有可能讓人類掌握了不止一種長生不老的方法，然後社會和科技的發展就基本停滯了，被既得利益的‘長生不老階層’固化。”孟東來繼續解釋。
“非常有可能，就算是我們，現在都已經掌握了三種長生不老的方法。”聽到孟東來的解釋，艾娃逐漸認同了他的推測。
孟東來現在掌握的三種長生不老方法分別為：奈米機器人、基因改造、意識轉移。
“那豈不是說，撒冷上居住的不是真實人類？”玉牒沿著孟東來的分析繼續推導。
“沒錯。”孟東來點了點頭：“鋼鐵城的一切都是機械，除了大腦；而撒冷卻恰恰相反, 除了大腦被晶片代替之外，其他與人類無異。”
還有更惡意的揣測孟東來沒有說出來。
他們或許還嘗試著用科技手段製造後代，報廢之後便丟入下界——鋼鐵城，看著他們死去。
就像電影中諾瓦最後說的話：“長生不老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著別人死去。”
撒冷必須得控制人口數量，因此鋼鐵城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上去，哪怕是那些被遺棄的原撒冷居民。
撒冷的權貴不小心產生了後代，普通民眾就得有人被“扔”下界騰出位置。
循環往復，下面的鋼鐵城總會有新的撒冷棄民，然後上層的撒冷權貴看著他們在垃圾堆裡漸漸死去。
這是他們的樂趣。
至於鋼鐵城的土著居民，在撒冷權貴眼中和機器人無異，單純的就只是生產工具。
所以撒冷棄民不可能在鋼鐵城掌權（工具得掌握在自己手裡），也不可能會有優質的生活。
依德看透了這一點，甘願在一個小診所裡混日子。
綺蓮看不透，還想著回到撒冷，直到最後被阿麗塔“喚醒”。
同時，這個邏輯也解釋了阿麗塔為什麼遇到的敵人都很“弱小”，阿麗塔為什麼可以參加機動球聯賽。
因為這一切在撒冷上的諾瓦來說，都只是“樂趣”。
“神看眾生啊。”孟東來感嘆道：“有可能，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早都被諾瓦看在眼中。”
艾娃聽了這句話，面色凝重：
“諾瓦在悠久的生命中，發現了我們這些有趣的突發因素，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們在下面表演？”
這話說的太悲觀了。
可想一想電影最後的諾瓦附身的維克特在死之前對阿麗塔說：你記住，我能看到一切。
接著，孟東來聽到艾娃有些暴躁的吼了一句：“艹，製造一刻大炸彈，炸了它。”
“反重力科技都掌握了，能量防護罩技術肯定也有掌握。”孟東來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可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吧。”艾娃問道。
“當然不會。”
之前這些都是孟東來的推測，至於有多準確，他也沒有把握。
或許諾瓦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神通廣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我們得先試一試這個諾瓦到底有多厲害。”
孟東來和玉牒同時說道。
幾百年的默契，讓兩人在遇到難題的時候總能想到一塊兒。
“怎麼試？”
“阿麗塔。”“阿麗塔”
孟東來和玉牒再次同時回答。
......
“你家好大啊！”
孟東來拜師依德這麼長時間，小師妹阿麗塔還是頭一次來孟東來家。
“哈哈，我覺得你應該關注的不應該是我家有多大，而是這些。”
帶著阿麗塔走到一樓的客廳，孟東來指了指茶几上一溜果盤。
水果的準類有七八種，橙子、香蕉、蘋果、西瓜...，看的人胃口大開。
“哇！！你家開水果店的嗎？”阿麗塔驚訝道。
在這個鋼鐵城市中，水果的價格非常昂貴，這一桌子水果若是去外面購買，最少得花費依德診所那個護士兩個月的薪水。
“沒錯，你剛才路過的那家水果店就是我的。”孟東來點了頭。
水果店裡的水果已經逐步開始自給自足了，玉牒在地下建設了一些人工陽光溫室，有基因改造的超級果苗和超級化肥，一些成熟期短的水果已經開始收穫了，比如西瓜。
“你太幸福了！”
阿麗塔拿起一塊西瓜就啃了起來。
“好甜！”
孟東來微笑著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心裡對自己說道：這就當是我利用你的報酬吧，今後我保證你的口腹之慾得到絕對的滿足。
“少吃點，不然一會兒吃不動正餐了。”
之前邀請過阿麗塔來家裡吃飯，這次算是兌現諾言。
“我有點相信你的手藝了，需要我打下手嗎？”
“不用，你看電視吧，我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一面牆大小的電視已經自動開啟，沒有廣告，直接進入節目，內容是對機動球冠軍聯賽的直播。
阿麗塔立即就被吸引了目光，快速蠕動的嘴都停了下來。
孟東來嘴角微微上翹，然後轉身走進了廚房。
不用孟東來動手，廚房裡有一個偽裝成人類的智械正在做飯，它的手藝遠超孟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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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在它手裡快速被削切成各種形狀，速度快到刀光看不到停頓。
準備好食材之後，開火開始炒菜。
火候、時間、調料量...，各個烹飪的關鍵點在全身上下都裝滿了探測器的智械手下，十拿九穩。
過了一會兒，孟東來見比賽接近尾聲，方才開始端著菜盤子走向餐廳。
直到餐盤擺滿了餐桌，阿麗塔的眼神都沒有離開過電視。
“哇哦！”
16強賽結束，贏得比賽的是一個雙腿被改造成機械的半機械人，他憑藉超級速度贏得了比賽，獲得了進入八強賽的資格。
“阿麗塔，過來吃飯了。”孟東來招呼道。
“好的。”
精彩的比賽結束，阿麗塔對賽後採訪一點都不感興趣，直接蹦蹦跳跳的來到餐廳。
“哇！哇！哇！這也...，太多了吧！”
看著餐桌上數量達到了十二個的餐盤，阿麗塔不敢相信。
“還沒完呢。”
“還有！？”阿麗塔趕緊跟著孟東來走進廚房。
然後看著孟東來開啟了一人高的烤箱，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巨大的蛋糕。
“蛋糕！！？”
這時，她想起了之前孟東來在蛋糕店時對她說過:我自己做的比這個還好吃。
面前的這個蛋糕雖然模樣看起來並沒有蛋糕店的好看，但聞起來很香，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只是蛋糕胚。”孟東來回道。
“什麼意思？”阿麗塔問道。
“就是還沒有裝飾的蛋糕。”
孟東來一邊說一邊開始給蛋糕胚上新增材料，速度飛快。
精製的奶油，各種形狀的水果，最後這個十六寸的蛋糕上被孟東來用各種材料拼出了一個抱著機動球快速奔跑的阿麗塔。
“這也太漂亮了。”阿麗塔看的目瞪口呆。
若不是親眼看著孟東來製作出來，打死她也不會相信孟東來有這個手藝。
“喜歡嗎？”孟東來問道。
“喜歡，非常喜歡。”阿麗塔強調道，然後癟著嘴：“可是，這麼漂亮，讓我怎麼吃嘛。”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問題了。”
孟東來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將蛋糕放在小推車上，推到了餐廳。
“先吃飯，蛋糕已經送給你，是吃是留由你決定。”
“哦。”
坐回餐桌，阿麗塔不斷的扭頭看向那個英姿颯爽的“小阿麗塔”。
不僅是因為好看，還因為它的裝扮和機動球。
阿麗塔特別想像蛋糕上的小人一樣，穿著漂亮的衣服去參加職業賽。
“快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的。”
孟東來好奇的看著她被衣服遮蓋的機械身體。
這個世界在生命維持方面的研究真的是登峰造極，就算整個身體從下腹部開始都是機械，阿麗塔竟然還能夠依靠日常的進食來維持機械身體的能量需求。
順便還能夠享受美食。
“唔！這個很好吃呢。”
“這個也很好吃哎！”...
像是發現了寶藏，阿麗塔快速將桌子上的菜都嘗了一遍。
酸、甜、辣，各種口味都有。
對於阿麗塔來說，這一桌子菜差不多相當於“滿漢全席”了。
美食當前，少女暫時將蛋糕和機動球拋到了一邊，風捲殘雲似的消滅了桌子上一小部分菜餚，然後吃不動了。
“還有好多，可是我好飽啊。”
“我還以為你能吃很多呢。”孟東來道。
“不行的，已經吃不下去了。”阿麗塔摸了摸自己仍舊平坦的小腹。
機械腸胃對於食物的利用率遠超人類的原生腸胃，同樣一頓飯，普通人頂半天，機械人卻可以頂一兩天。
所以，半機械人不僅頂餓，吃的也少。
“行，那休息一下我們再嘗蛋糕吧。”
孟東來招呼智械過來將剩菜都端走，這些剩菜不會浪費，克隆人也需要吃飯。
“真想把它永久儲存下來。”阿麗塔看著漂亮的蛋糕。
“我給你和它拍張照片吧。”
“好啊。”
孟東來拿來相機，給阿麗塔拍了一些照片，然後兩人從巨大的蛋糕底部切了一小塊，端到客廳一邊吃一邊繼續看電視。
“東來哥，你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還要去學醫啊？”阿麗塔問道。
“愛好。”
“愛好？”
“對，愛好就是喜歡做的事情。”孟東來回道：“鋼鐵城的人大多做事都只是為了生存，只有在條件非常好，沒有生存壓力的時候才會為自己的愛好付諸時間。”
“你為什麼會愛好醫療？”阿麗塔不解。
“我愛好的不是醫療，而是依德醫生掌握的機械身體改造技術。”孟東來回道：“不過我想他不會輕易教授我壓箱底的本事，所以只能先學一些基礎的醫療知識。”
“哦。依德醫生在這方面很厲害？”阿麗塔問道。
“非常厲害，整個鋼鐵城，依德醫生的技術應該排在最前列。”孟東來回道。
“這麼厲害啊。”阿麗塔摸著自己的機械手臂，這具身體確實很好用，還很漂亮。
“你這具身體是依德醫生為自己女兒準備的，使用了他能獲得的最好材料，你或許感覺不到，因為你沒有使用過差的機械身體。”
孟東來牽起阿麗塔一隻手：
“這具身體無論是從堅固和速度，還是力量和反應等那個方面，放眼鋼鐵城都屈指可數。”
格魯依什卡可是諾瓦的打手，第一次和阿麗塔戰鬥的時候，被這具身體輕易卸下一隻胳膊。
妮西亞和羅莫的機械身體也不算差，但都被阿麗塔輕易虐殺。
這不僅僅是因為阿麗塔會機甲格鬥術，這具機械身體效能優良也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