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最好不相見
鳳祁師兄不願意，不願意用長澤的死，換自己的生。
鳳祁師兄他……
他一生都在為人考慮，為人著想，哪怕是生死關頭，他永遠也是想著別人，而從不會想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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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祁他……他說了什麼？”紀雲開抱著長澤的手一僵。
對鳳祁，她愧疚，但她不後悔。
一個是鳳祁，一個是她兒子，她根本沒有辦法選。
當年那一場戰亂，是誰也沒有料到的。
如果，當時死的是她兒子，她也不會怪鳳祁，更不會用鳳祁的命，去換她兒子的命。
“師兄說……說他要用長澤的命活了下來，他要怎麼面對你？”費小柴說著說著就哭了出來……
“師兄還說，說如果他活著的代價，是長澤喪命，他寧可魂飛魄散。”然後，就真的魂飛魄散了，還讓他不要告訴紀雲開，不要讓紀雲開知道，他不想，也不需要紀雲開的愧疚。
鳳祁老大說，他只想紀雲開好好的……
“師兄讓我告訴你，不要愧疚，不要自責。就算那個孩子不是長澤，他同樣會選擇去救。孩子的未來有無限可能，而他的未來已經註定了。孩子活下來，比他更有意義。”所以，他的師兄，他的鳳祁老大死了。
然後，他不甘心，拿長澤的命去換，鳳祁老大的命，鳳祁老大他……
選擇了魂飛魄散，也不可犧牲長澤。
他的師兄，他的鳳祁老大，怎麼就這麼傻？
他一生都在為人考慮，可有誰為他考慮？
明明，鳳祁老大是為了救長澤才死的，沒有鳳祁老大，長澤早就死了，紀雲開卻不肯為了老大犧牲長澤。
憑什麼鳳祁老大，為紀雲開犧牲就是應該的，紀雲開就不能為鳳祁老大犧牲嗎？
然不成，他的師兄，他的鳳祁老大，就活該被人犧牲嗎？
憑什麼呀？
費小柴看著紀雲開，眼淚直落……
“是我對不起鳳祁，是我……欠鳳祁的。”紀雲開緊緊的抱著長澤，不肯鬆手，也不敢鬆手。
這個時候，她寧可對不起鳳祁，也不能犧牲她的孩子，這是她最後的堅持。
“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再說欠不欠有什麼意義？你再說對不起有什麼意義？紀雲開，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我和師兄才會出谷，師兄才會死。師兄原本是打算一輩子留在天醫谷，繼承天醫谷的，我爹和夫人，都準備認鳳祁為義子，讓他繼承天醫谷。是你，是你毀了師兄的人生，害了他的性命。”費小柴不想怪紀雲開，但……
一想到鳳祁老大很有可能，真的魂飛魄散了，費小柴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是紀雲開害了鳳祁老大。當然，他也害了鳳祁老大，他們都是罪人。
“除了要長澤的命，你要我怎麼做？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做。”紀雲開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長澤，而後戀戀不捨的，將他抱給王爺：“照顧好長澤。”
“紀雲開，別做傻事。”王爺本能的不安，他抱著長澤，眼神微冷，似醞釀著狂風暴雨……
紀雲開朝王爺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轉身，看著費小柴，說道：“說吧？你想要我怎麼做？哪怕現在要我的命，我也不會猶豫。”
“你死了，師兄能活過來嗎？”費小柴看著紀雲開，只覺得心臟一陣陣的抽痛。
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明明……
明明他只是想要鳳祁老大活過來，他並不想傷害紀雲開。
他知道，紀雲開也不想這樣，可是……
他心裡不痛快，他難受。
“不知道。也許能，你要不要試一試？”紀雲開看了一眼祭壇，神色淡漠的道。
“紀雲開，別胡鬧。鳳祁的話你沒有聽到嗎？他要你好好的。”王爺就知道，紀雲開存了一命還一命的心思，心裡說不出來的惶恐與憤怒。
沒有人逼鳳祁去死，也沒有人逼鳳祁，犧牲自己去救長澤。
一切都是鳳祁的選擇，鳳祁都沒有怪任何人，這些人……
憑什麼怪他的雲開？
“王妃……”小狼崽子也發現了不對勁，上前，扯了扯紀雲開的裙襬，不安的道。
紀雲開摸了摸小狼崽子的頭，唇角輕揚，笑得溫柔：“以後，幫我照顧弟弟好不好？當然，是在你好好的情況下，有餘力再照看弟弟，不能為弟弟犧牲自己，明白嗎？”
鳳祁的事，已叫她自責一生，她再也揹負不起人命。
“王妃，弟弟他沒有見過你。”一次也沒有，王妃真的捨得丟下弟弟嗎？
“沒事的，有你在，我不擔心。”如果最後註定要分別，那麼……
最好不相見
“紀雲開，鳳祁救的是本王的兒子，便是要還他的命，也是本王還，與你何幹？”
王爺不與紀雲開多言，他將長澤塞到紀雲開的懷裡，轉而對費小柴道：“要一命抵一命是嗎？本王的命，夠賠他鳳祁嗎？本王賠了命，你和谷主夫人呢？傷了本王的兒子，你們當本王是死人嗎？”
鳳祁為他的兒子而死，他何嘗不愧疚？
但，谷主夫人與費小柴的行為，更叫他憤怒。
這兩人對他兒子下手，還有沒有把他蕭九安放在眼裡？
要不是有紀雲開在，要不是紀雲開對鳳祁愧疚難安，這兩人……
早就死了！
“燕北王，你……”費小柴後退一步，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王爺冷笑一聲，嘲諷的道：“費小柴，你要慶幸有紀雲開在，因為紀雲開，本王才讓你和谷主夫人活了下來。不然，就憑你和谷主夫人做的事，本王早就滅了天醫谷，讓你們生不如死。”
“你，你憑什麼？這是你欠我師兄的！”費小柴又退了一步，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猛地上前，大聲吼道。
他沒有做錯！
他想讓鳳祁老大活過來，有什麼錯？
本來，該死的人就不是鳳祁老大！
“本王欠鳳祁的，本王會與鳳祁算，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代鳳祁要債？你不是說……鳳祁親口說了，他救長澤是心甘情願的，鳳祁都不說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為鳳祁報不平？”一路走來，王爺一句話也沒有說，但並不表示他不想說。
天知道，他心裡憋了一團火，這團火能把一切燒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