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顧想自然是清楚，自己的這位大哥現在正在生氣。她如果識趣，就不該再去招惹他。
然而剛剛的話已經說了出去，舒念更是逮住機會便要求顧想給姚寶貝打電話。
“嫂子，是我。你回到家裡了吧？啊哈我哥不相信我今天晚上是和你一起出去玩的嘛，所以要你幫我證明。”
舒念看著她撒謊，連眼神都沒有半點變化。直到顧想說得差不多了，才一把將手機拿過：“姚寶貝，事實如何你親口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許久，舒念半晌都沒有聽見回應。
直到裡頭傳來女人帶著沙啞的嗓音：“就和想想說的一樣，不然還能是什麼？”
這話，平白地讓舒念有些不悅。他是知道白日裡姚寶貝是和季如風一起離開的，他本以為她短時間內不會出現。
然而如今，她變相地承認了顧想的話。
“不明白你在懷疑什麼，事實上，我和想想約好了這幾天的行程。今天很晚了，就這樣吧。”
她難得的，對他那樣冷漠。
因為這話，甚至打斷了舒念即將出口的話。
聽筒裡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遮掩掉他所有情緒。
顧想有了人撐腰，這下變得格外囂張：“怎麼樣啊，大哥。我說過啦是和嫂子一起的，你還不相信。這個故事告訴你，以後要多相信妹妹說的話才好。”
舒念聞言，嘴角抽動了幾下之後，終於沉著臉走遠。
他走進房間，沒有開燈，而是在黑暗裡，就直接走到窗臺旁。
幾秒之後，有淡淡的煙霧飄散出來。在月光下隱約能看見男人冰冷的輪廓和面容。
舒念苦笑，陡然發覺，自己似乎是第一次被姚寶貝嫌棄。
她以往那些違心的又或是故意說出的氣話從不曾在他心底留下印記。然而這一次，舒念能明顯感覺出來，她想避開自己。
那個曾經把全部心思都花自己身上的姚寶貝，也終於有所改變了麼？
次日，舒念藉故讓舒蔚和顧辛彥離開北城，舒蔚本是不願意的。她和姚瑤打定了心思要將兩人的婚禮辦好。
然而終究舒念的堅持，讓舒蔚不得不同意。
“顧想、顧懷，這段時間你們兩也多注意一些。要出門就一塊去。”
顧想自然是不願意的，她鄙夷地看了顧懷一眼，冷哼道：“為什麼？”
“二哥不會想出去的吧，二哥這段時間和萌萌吵架呢。沒心思跟我出去玩。”
“那你就別去！”
舒念冷哼了聲，沒給她再抗議的機會，幾乎就在交代完之後，便立刻出門。
王進也從他父親那邊拿到了另外一些資料，關於林繼天，舒念不敢有任何大意。
如今王進手裡的資料，讓他眉結緊縮：“你是說，他已經去見過他的女兒？”
“對，這麼多年過去已經很少有人再關注這件事。但之前不久林家有一位長輩去世，林繼天的女兒還出現過。”
舒念沉沉拎起眉：“她不是瘋了麼？”
“是瘋了，但有時候還清醒著。外表看起來很正常。”
桌面上就擺放著照片，正是林昭穎的。舒念看過資料，她和自己老爸差不多年紀，如今也差不多年過半百。
但外表看起來還十分年輕，別說不像個瘋女人，乍一看還比一般人多分優雅。
“她人現在在哪裡？”
“被林繼天接走了，在城郊購置了一處宅子。深居簡出，很少在外頭露面。大少爺，您是覺得林繼天還不肯放棄報仇？”
舒念只抿著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聽見王進的話之後，才緩緩開口：“如果是你，你會放棄嗎？”
不會。
林氏當年也算盛極一時，但最終什麼都沒有剩下。而這一切都拜自己老爸所賜，更甚者，之後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妻子在多年後身亡，女兒雙腿殘疾不說，還變得瘋瘋癲癲。
換做誰，也不會忘記這一切。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他表面上看起來，到北城只是為了和季家商談而已。”
這正是讓舒念為難的地方，沒有任何憑據也無法對林繼天採取措施。然而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步步緊逼。
舒念凝眸，沉吟許久之後才開口：“這樣吧，送帖子過去，就說我請他吃頓飯。”
至少，要先弄明白對方的心思。
王進應聲，離開了辦公室。
頓時整個空間裡都安靜了下來，他將手按在太陽穴上，只覺得處處都發疼。
閉上眼睛的時候，便只想起姚寶貝的模樣。她昨晚的態度……
忙碌了一整天之後，舒念這才離開公司。
“大少爺，您要不要去花店看看？傳單上寫著今天有優惠。”
舒念狐疑轉身，就看見王進諂媚的模樣：“優惠？”
“對啊，買九朵送一朵，都是玫瑰，您看你去買九十朵，正好就送九朵，九十九，長長久久。”
見舒念始終沒有回應，王進終於也忍不住出聲提醒：“少爺啊，女孩子是要哄的。姚小姐再怎樣也還是個尋常女孩子。她喜歡你卻不代表就能忍受全部委屈，你一個大男人，有時候也要放下身段才行。”
照他看來，姚小姐不但人漂亮、家世好，又心地善良而心靈手巧。誰娶到她都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偏偏他這位大少爺，還不懂得珍惜。
給姚寶貝送花？
倒也還算個不錯的選擇。
舒念將傳單拿到手上，二話不說便往回走：“花店在哪？”
“就在前頭。”
這邊挑好玫瑰花之後，那邊太陽落下時，顧想便拖著顧懷一起去到應家。非要將姚寶貝拉出去不可。
“嫂子，為了答謝你昨晚幫我。我決定帶你去看好東西。”
“那種好東西？”姚寶貝實在不明白，一個看起來就不太正經的酒吧，能有什麼好東西？
然而她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就已經被顧想拖了進去。
後面跟著滿臉無奈的顧懷，手裡還捧著遊戲機。
他將耳朵塞好，恨不得現在就能回去。
“二哥，你到底進不進來？”
顧懷無奈，瞧著旁邊幾個一直盯著顧想和姚寶貝的男人，最終還是走了進去：“進進進，你們走前頭我跟著。”
酒吧不大，但很吵鬧。
姚寶貝一向不怎麼受得了這樣的環境，她從小到的去的酒吧不多。一般都在新森林裡混著。
至於像這樣在中間佈置了一個圓臺的，還是第一次見。
兩人圍過去的時候，旁邊已經有不少人。
顧想指著臺上正在舞動的兩名舞者，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說，我早就打聽過了。這裡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嘿嘿，這裡的dance可不止會跳街舞而已。他們呀，今天會跳脫、衣、舞……”
姚寶貝倒抽一口涼氣，驚呼著將顧想拉到旁邊：“真的會跳？那我們趕緊走。要是被你大哥發現我們倆看脫衣舞，就死定了。”
“嫂子！你怕他幹嘛呀。我打聽過了，大哥今晚還有一個飯局，他們吃完還得唱唱歌什麼的，沒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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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這地方我大哥找不著。我昨晚過來就沒看見，說好的今天有。不管，我一定要看！”
她越發覺得上頭的兩名舞者有魅力，雙手抓緊了姚寶貝的，只差沒有將她直接捆在身邊。
至於顧懷，則只能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抬頭看見顧想望著的地方，便只能搖頭表示無奈。
他喃喃開口：“我家有女初長成，得趕緊找對象讓她嫁出去才行。”
而這邊，氣氛已經到高潮。
音樂轉換的時候，臺下發出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顧想滿臉興奮，恨不得能親自上臺將那兩人的褲子給扒了。
正好，脫到只剩最後那件的時候，有主持人拿起話筒道：“今晚來了不少新朋友，咱們就多加一個福利！待會按大家進門時拿的號碼來抽獎，抽中的就讓她親自替咱們大夥把最後一項給辦咯！”
最後一項？
幫他們脫、脫光嗎？
姚寶貝瑟縮了下，下意識想離開。就看見顧想格外興奮起來：“、！”
她手上的號碼正好是號，恨不得那人立刻將這個號碼喊出來。
姚寶貝終於明白，為什麼進來時別人會用那樣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為什麼這裡會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活動，原來壓根就是一間色情酒吧。
“想想！”姚寶貝用力拽著顧想：“別鬧了，我們趕緊走吧，我覺得眼皮一直在跳。”
這預感太不好了，姚寶貝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然而就在主持人抽出號碼的時候，氣氛終於到達頂點。他拿起話筒高聲喊：“恭喜，號！”
？
“為什麼不是啊！”顧想鬧騰著，將手裡的號碼牌扔在地上。
許久沒有見到人上去，顧想也跟著人群四下看，最後才發覺自己的衣服被人拉了拉：“嫂子，你幹嘛？”
“想想，好像、好像號是、我……”
“哎？”
“號不在嗎？不在就要重新抽了啊！我再給你十秒鐘，大好機會不要錯過啊。”
顧想立刻抓住姚寶貝的手舉起來：“在這裡在這裡，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