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只聽一陣密集悶響，就見無數碎石土塊與爛泥臭番茄等物雨點般的落到燕歸人的身上。不知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還是根本就不願躲閃，眨眼間，燕歸人就被覆蓋上了一層抽象派人體彩繪。
“燕歸人！”
被姚道玦一把抓住同時閃開的風飛沙，剛一掙脫姚道玦的雙手，轉頭一看，卻發現英挺昂藏的燕歸人，竟眨眼就變成一個好像只完成了粗略外形的劣質泥雕。
所幸這些圍聚過來的百姓，並不是那種不知好歹之人，所以只扔了一波碎石土塊便全部停手，不過依舊憤怒道：“哼，我們才過上好日子沒多久，你們這些大俠就要找我們恩人的麻煩，著實可恨！”
雖然他們對燕歸人找姚道玦麻煩很不爽，卻也知道燕歸人這種人，所做之事，大多數都是好事，是真正的行俠仗義。不過更多的所謂武林俠客，卻在行俠仗義之後便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根本不管後續之事，反倒令他自認為拯救的弱小承受更加嚴重的再難。
說實話，其實大多數百姓對這種俠客恨多愛少，雖然當時被救，並親眼看到欺負自己之人被人修理的確很爽。但等到俠客們行俠仗義完畢，瀟灑離開之後，他們之前的遭遇肯定會變本加厲。
毫無疑問，其實燕歸人與風飛沙也屬於這種俠客。因為他們不可能行俠仗義之後，便永遠地守護在被他拯救之人身邊時刻監督那些被行俠之人。而有很多的不平之事卻又罪不至死，如此一來，事情就變成死循環。路見不平不拔刀相助有違俠義精神，於己於人都說不過去，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卻又會造成受害人更嚴重的二次傷害。試問真正經歷過這些事情的普通百姓對他們能產生多少好感？事實上大多數不討厭他們就很不錯了。
“我真的錯了嗎？”
飄逸的長髮早就沾滿各種汙穢之物，一滴滴不知如何形容顏色的漿水順著燕歸人額前髮絲滴答而下。燕歸人迷忘了，他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更未想過自己的所作所為竟會招致數千百姓的指責，不禁捫心自問，難道自己前來找姚道玦的麻煩真的錯了嗎？
“你沒錯，錯的是你行俠仗義時，身後沒有一個能為百姓謀福祉的靠山！”出乎意料，回答他的不是那些用石頭泥巴丟他的村民，也不是一臉擔憂的風飛沙，反而是對他橫眉豎眼的姚道玦。
“靠山？”燕歸人一怔，他從未想過行俠仗義竟然還需要有一個實力強大的靠山。如果有靠山的話，他還叫行俠仗義嗎？
“不錯！”姚道玦把手一背，冷聲道：“沒有靠山的行俠仗義，不但幫不了受害者，反而會造成那些被你們幫助之人遭到更加嚴重的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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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身後有地獄島，有仙靈地界，怎麼百姓很多時候看我的眼神也一樣不好？”聞言，一旁的風飛沙突然插口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這個問題根本沒什麼好考慮的，姚道玦根本不用多想便立即回答了風飛沙長久以來淤積在心中疑問，回應道：“你身後的靠山，只是你的靠山而已，並不是那些你行俠仗義之後拯救之人的靠山！”
是的，你們沒看錯，實際上風飛沙一開始行走武林之時，也以為只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或者看到有百姓遭受欺辱便立即出手援助，之後便會受到大家擁戴感激。但結果卻往往十有八九在他剛剛行俠仗義之時，那些被他拯救保護之人感激涕零的不得了，卻在過去一段時間後，那些人對他們反應便突然急轉直下，甚至極度厭惡痛恨。
那時候風飛沙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她終究出自仙靈地界，心性當然不會因此而發生改變，依舊時常行俠仗義，做著自己認為該做且肯定正確的事情。而那些一段時間後再見到她時態度突然急轉直下之人，風飛沙一開始還很在意，甚至憤怒，但經歷的多了便不那麼在乎了，以為這些都只不過是人性本態罷了。
她從未想過，那些人態度突然轉變如此徹底的原因，竟是姚道玦口中所說那樣，每一次的行俠仗義，都需要一個完善又強大的靠山持續維護。否則便會造成她麼這些俠客前腳一走，被他們懲治的惡人便又立即變本加厲的欺辱那些被他們拯救保護的受害者之事。
“不懂！”
誰知，聽了姚道玦的解釋後，風飛沙皺眉苦思良久卻突然冒出一句讓姚道玦差點栽倒的話來。
“……唉……”姚道玦不由一噎，仔細盯著風飛沙看了好久，直看的風飛沙渾身不自在才終於長聲一嘆。
“你這是什麼意思？”風飛沙秀眉一挑，對姚道玦的反應很是氣憤。
“沒什麼意思，”姚道玦微一搖頭，毫不理會風飛沙氣憤的質問，嘆聲道：“我只是感嘆苦境百姓日子過得可真不容易啊！”
“嗯……”聽到這話，本就氣憤的風飛沙，發出一聲長長的重鼻音後突然雙眼微微一眯，露出一絲危險神色，死死盯著閉目哀嘆的姚道玦。
“危險！”
幾乎就在同時，姚道玦突感背心一冷，一個激靈猛地睜開雙眼。就在此時，自始至終都沒開口過一次的紫衣神斷秦棄甄，突然插口道：“其實我可以代替墟首為你解釋！”
說著，秦棄甄走前兩步後，微一抱拳先自報姓名，道：“在下姓秦，名棄甄，添為歸墟二級歸墟符牌稽核執事。”
“哦？”風飛沙眉角一挑，頗有興趣將目光轉向秦棄甄，但開口詢問的話卻令秦棄甄一個踉蹌：“什麼是歸墟符牌？”
“呃……”正準備回答風飛沙有關歸墟運作模式的秦棄甄氣息一滯，差點一個一個踉蹌栽倒栽倒。不過秦棄甄轉念一想，雖然風飛沙的興趣跳躍性很強，但她這個問題卻反而很適合解釋她剛才的疑問，遂解釋道：“歸墟符牌就是客人在歸墟辦理完需要辦理的業務後，得到的售後憑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