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尋詭直播團接下來半個月的行動安排好,黑淵開始準備下墓物資。
這時候,營地一陣喧鬧。
他把自己挪出物資帳篷。
刑堂堂守黑岫直挺挺地立在營地廣場上。他手背上身後,周身氣場寒戾、冰冷。同伴們紛紛上前打招呼,卻在距離此人3米處自覺停下。
“岫堂主別來無恙啊!”上次一別,差不多半年時間了。
黑岫身上氣息和普羅大眾格格不入,這是執法者的標誌。
“岫堂守大駕光臨,不是我們這裡的什麼人犯事兒了吧。”黑淵調侃一句,實在是氣氛太怪異。
黑岫冷冰冰地盯著黑淵,兩人就這樣對視起來。
黑淵的冷是拒人以千里,有強烈的邊界感和規則感。而黑岫的冰冷完全是從他骨子裡透出來的,他的眉、他的鼻、他身上所有器官都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冷。
真是犯了事兒的人碰到他,先被氣場嚇壞。
可黑淵沒在怕的,他問心無愧,既然對方有意考驗自己,他接招就是。雙方都不說話,用眼神威脅對方。
二師姐、藍蘭等一眾女人站在一堆,小聲討論。
“師姐,你說他們誰會贏?”
水澹峙扶眉,頗感無奈地說:“刑堂堂守出了名的冷酷無情,一雙眼眸如鐵打般堅毅,據傳,曾有好幾個犯人怎麼用刑都不肯交代,黑岫前輩一去,什麼都不幹,僅僅是盯著那人看了一會兒,就全部招了。”
“這麼神?”藍蘭滿臉驚訝。
“這算什麼,”黑嫻嫻從一頂帳篷走出,擠進女人堆裡,八卦道:“我還聽說有一次......黑岫前輩去見未來老丈人,因為氣質特殊,差點把老丈人嚇進醫院。”
“真的?”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加上黑嫻嫻,4個女人嘰嘰喳喳的很聒噪。
“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啊......”巴拉巴拉捅出好多事蹟。
就此這般,兩人你看著我,我瞪著你,大約一刻鍾功夫,黑岫額頭上開始冒汗了。再3分鐘後,黑岫開口。
“你小子.....算了,我認輸。”
沒想到,大家認為絕對會贏的刑堂堂守卻輸給了年輕的黑淵。
眾人很疑惑。
“前輩,承讓。”
“在氣場方面,晚輩確實不是前輩的對手。”
“我們對峙的最後5分鐘,你身上氣息發生變化,你用了什麼手段?”黑岫和周圍吃瓜群眾一樣好奇。最後5分鐘,那種詭異的心悸感,讓他畢生難忘。
“是眾生之力裡的死亡。”
黑岫楞了楞,旋即衝到黑淵面前,抓起他的手,開始感知。
“沒錯,果然是眾生之力。”黑岫狂喜。
對峙的時候,黑淵沒有信心贏過黑岫,暗中將眾生之力的死亡剝離出來,施加到目力之中。本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成功了。
“好好把握,眾生之力非常玄妙,用好了,絕對是你的大殺器。”
“晚輩明白。”
兩人解除狀態,周圍看客們總算放鬆下來。各幹各的去了。
“來這裡是想和你溝通一下決戰細節。”
兩人來到無人密林,藉著月光躍到樹梢之間。
“我的任務是對付HV先生,他的位置已經被隱堂鎖定,時機一到,就動手。”
黑淵凝著眉。黑岫前輩特意前來告知,一定和大決戰時機有關。
果然,黑岫的下一句話道出緣由:“隱堂掌握了絕對情報,穹隆組織裡,有15位邪神親自播種的寄生人。已知7人死亡,剩下的8人之中,莊嚴被火凡和你聯手滅殺,門鏡失蹤,門纓、C先生和邪神一起進入了大墓,A先生被獻祭,B先生在上一次基金會行動中被活捉。還剩HC先生和黃祈。黃祈一直躲在橙家族地,閉門不出,不知何故。而最後一個HC先生,也來到青龍山脈。”
黑淵聽出關竅,喜道:“這些被邪神親自播種的寄生人,有大用對嗎?”
“沒錯。”黑岫欣慰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為什麼?”
“情報是從活捉的B先生處得到的,我們用了很多手段,才敲開他的嘴。邪神親自播種的寄生人,擁有他的一份靈魂之力。”
“殘魂?”
刑堂堂守搖頭,“遠達不到殘魂的強度,只是一縷魂力罷了。但你別小看這一縷魂力,在絕世強者戰鬥時,哪怕一縷魂力消失,也會受到影響。強者之間的戰鬥,差別就在於那微乎其微的一瞬間。”
黑淵猜到原因,激動起來。
“用於大決戰?”
這位以冷酷著稱的堂守讚許地點了點頭。
“我們能掌控的魂力有HC先生、B先生,我會在你們大決戰的時候,殺死HC先生。刑堂那邊也會配合時機,送B先生上路。”
對付過一位魂力持有者的黑淵很清楚,同等境界下,有一縷邪神魂力的角色以後多難殺。
“怎麼判斷時機?”大決戰時,黑淵可沒有時間用手機通知各位,他也不保證到時候會有訊號。
聽到這個問題的黑岫笑了。
“呃......”黑淵被對方看得發毛。
黑岫提了個極其古怪的問題。
“小淵,你知道族長今年多少歲了嗎?”
“這......”
私下談論女士的年齡不太禮貌吧。
“哈哈哈,你別誤會,我是想和你說,族長已經接近150歲了。”
“什麼意思?”聰明如黑淵,也想不明白族長的年齡和怎麼判斷決戰時機有什麼關聯。
“黑族人長壽,就算是黑家教員到了120歲,也要進入族冢為自己選一埋葬之地。而族長比教員更長壽,現任族長已經是歷屆族長中在位時間最長的一位。她的年歲到了該退休的時候了......”黑岫略帶遺憾地說。
“你是說......”
“這一位到了退位的年紀,自然開始物色新的人選啦。”
在年輕人愣神功夫,黑岫手掌大力拍在他肩頭,哈哈大笑道:“我看中你了,小子。”
“所以......”
“對付邪神的大決戰,就是選未來族長的最佳時機,到時候,會有不少目光投向戰場。”
這下黑淵聽明白了。
“你擔心的時機問題就不是問題了。包括我在內的許多黑族長老、堂守,都將在大決戰時,投下目光。但我們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戰爭。”黑淵表情嚴肅。
很快,他意識到問題所在,表情怪異地看著對方:“我的競爭者不會是我大師兄黑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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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果然聰明。”
黑淵的臉卻黑了。
他自認為和大師兄比,自己的贏面不大。
“所以最終決戰也是你們兩人和邪神之間的較量,至於誰最後勝出,就看你二人的造化了。”
黑淵的嘴角不停抽動,很難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怎麼,怕了?”
“不是。”
“黑濯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但你也有他身上不具備的優點。”
刑堂堂守面色一正,嚴肅道:“我和你說這些,不是擾亂你的戰鬥心情,而是讓你有些目標。”
黑淵略帶疑惑地看著他。
“邪神一死,你們父子的大仇得報,然後你想幹什麼?”
黑淵楞住了,他確實沒想過後面的事情。
“你現在這麼拼命,完全是因為身上巨大的壓力和仇恨支撐你前行,你要向世人證明自己,洗清你父親冤屈,若大仇得報,你會無所適從的。”甚至走向死亡。
“沒這麼嚴重吧。”
黑岫無奈地搖頭,沉聲說道:“還記得你的七維值心理一項數值很低吧。當初的評判者之一就有我。我懂你內心的痛和掙扎。”執掌刑堂這些年,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黑淵望著前輩真誠的雙眸,感知到對方的良苦用心,感動莫名。
“我得給你找點奮鬥方向。”
“嗯......”年輕微微低頭用鼻音回答,不讓長者看見自己眼眸裡泛起的淚光。
“可我......”黑淵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有什麼就說。”
“我打不過我大師兄。”
黑淵腦袋被重重拍了一下,“族長的資格又不是完全看武力強弱。若輪實力高低,黑家教員就有不少可以擔任族長。怎麼不選他們。”
“給你設定的九考,也有考驗你帶團隊的能力,目前為止,做得不錯。”
刑堂堂守豈止滿意,黑淵這小子身上有種莫名的氣質,能讓人無形之中向他靠近。黑瀾、黑栩,以及高傲的黑岫自己。
更別說綠門未來掌門人就是他的二師姐,藍家的藍蘭還是他未過門的妻子。還有紅家那位遺脈......
以及一眾明裡暗裡支援他的長老和堂守們。
或許就叫凝聚力。
其實黑淵內心還有個疑惑,但他沒問出口,便是關於大師兄的身份問題。
並非他歧視主脈、旁系的身份,可大師兄確實以旁系角色擔任重要責任。可他從沒在支援大師兄那夥人眼裡看到過歧視。
這一點絕不正常。
看重什麼人之前,是有一些列動作的,例如把大師兄家族的地位提升提升,重用他父親之類。但這些都沒有。
例如他自己,即便長老和堂守之中有不少人支援他做未來族長人選,可畢竟他還背負著父親叛族的罪名,他要站到前臺,必須先為父親平怨,才有資格說話,才能讓世人理解。
...還有什麼細節是我沒發現的?...
甩開繁雜的思緒。黑淵問了一些對付HC先生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