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跟現實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很不一樣！
現實是整個地球，幾千幾萬座城市，足足七十億人口。
而這裡只有一座城市，加上郊區，都不知道有沒有七十萬人。
現實裡城市那麼多，人口那麼密，以至於9102年11月26日，也就是一個半月前，ipv4所有43億地址已經分配完畢，再沒有更多的地址可以分配給ISP和其他大型網絡設施提供商了。
而遊戲裡這一座城，葉寒之前就觀察過了，ip地址統共就幾萬個，v4的後兩位都沒用足。
當然，一座城市的接入端不應該這麼少，但這是遊戲。
而且，一個ip地址幾十甚至幾百終端一起上網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的，公司網咖什麼的內部組網，或者服務商分時租賃輪換，法子多了。
否則在現實，電腦、手機、平板、電視、汽車甚至冰箱、空調、洗衣機、熱水器都要聯網的情況下，ipv4地址怎麼可能堅持用到9102年？
而ipv4用兩位和用四位的差距，就彷彿是……
一座城和全世界！
目標可能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從空間上，人在剛果布達柴維爾黑你，哪怕米國人，如果不是演電影，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去敲你的門。
從機率上，體彩大樂透中大獎的機率是1/2142萬，雙色球中大獎的機率是1/1772萬……而從全球ipv4列表中挑出那個正確目標的機率，比這要小兩百多倍。
可目標在一座城裡，空間上，哪怕堵車，搭地鐵騎腳踏車，一個小時也足以去敲門了。
從機率上，挑中正確ip的可能性，則比彩票中大獎要容易三四百倍。
這可不是一點點的差距。
之前激烈的肉雞攻防，已經給了葉寒足夠多的參照了。
別看那些只是事件日誌裡一個個枯燥乏味的ip地址，這個ip屬於什麼公司或個人？為什麼會被入侵成為肉雞？又為什麼被選中成為跳板？
透過對肉雞的分析，可以大致知道對方的入侵手法。
透過對入侵手法的分析，可以知道哪批電腦是此人最易捕獲的目標。
透過對不同目標的連線排序，使用社會網路分析法【注一】，就可以大致鎖定其他的受感染雞群，並藉此逆向推出感染源。
仍舊是科學家藉助電腦程式，幫忙警察破案的那一套，無非是從現實，轉到了網上。
這樣的手法在地球上很難，因為目標太多，是一種階乘遞增，正彷彿前面說過的NPC問題。
但在遊戲裡面，由於總數差了四五個數量級，連帶著這道題的難度也階乘下降。
加上葉寒還知道一些最佳化演算法……
而且對科學家來說，完全隨機的數字是不存在的！憑著對數字的敏感，葉寒還找到了對方跳板ip的一些個性特徵……
噼裡啪啦，暴風驟雨，完成了程式的輸入，在一眾npc目眩神離中，敲下回車，讓電腦開始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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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計算犯罪分子的時間也差不多，前後不過三五分鍾，一個IP地址跳了出來。
竟然是一個？
竟然只有一個？
【……】
結果出來，連葉寒都吃了一驚。
通常電腦程式只會篩選出一票目標，並且給出每個目標的犯事機率，顯示在地圖上就是熱區。
只給一個結果的情況真的少之又少。
定睛一看，其他結果原來還是有的，只是機率太低，低於20%，而唯一的結果，機率高達90%，根據優先順序大字高亮加粗，就這樣了。
葉寒正要仔細看這ip的來路，王大錘驚叫起來：“咦？這不，這不是二局的ip嗎？”
惡之都一共九個區，九個警局，正好一區一個。
一局總部在中央區，四局在下東區，二局在岸北區，雖然序號離的不遠，其實一個在東南，一個在西北，隔了整個中央區。
認得這ip的不止王大錘一個。
而且腦子不記得，還可以進系統查嗎。
轉眼技術科裡一片譁然：“二局那幫孫子，這是看咱們業績好，出了風頭，搗亂來了啊！”
“怪不得每回評估，二局老是踩咱們頭上，感情一直用這種下作手段！”
“不行，不行，這事得趕緊向局長彙報！”
NPC義憤填膺，迅速腦補出了“真相”，不過葉寒腦中瞬間浮現的，卻是另一種真相。
原來是米村的人啊？
難怪……
他不知道米村這次一共進來幾個人，不過其中那兩個A，身為華夏村三星他是知道的——入場前才看的資料。
之前系統查詢便知道了，其中一個就分到了二局，而且剛好是駭客專精的那個。
但他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先問系統。
“系統，你說禁止同陣營對抗，對方這算違反規矩了吧？”
科學家，最講究規矩。
如果對方這樣都不違規，那自己依樣畫葫蘆肯定沒問題。
如果對方是違規，也就不用自己動手了……
你說你，明明都這麼聰明了，幹嘛還這麼謹慎？
你就不能直接莽過去，把對面廢了，也好讓我順便把你廢了……
系統心裡這樣嘀咕，卻也知道，指望葉寒在這兒犯錯是不可能了。
其實它對葉寒沒什麼意見，場場滿分，秀到飛起，引人注目，它也是有好處的。
它最不滿的就是，這傢伙不斷跳級，躥起的速度太快……根基不穩容易夭折；而且躥的越快，在它這呆的時間就會越短。
所以有事沒事就喜歡給葉寒填點小堵，扯扯他的後腿，讓他躥慢一些，穩重一些，順便也增加點戲劇效果。
如果拽不動，它也不會硬來。
於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幅德性——
【你說人家和你對抗了，你有證據嗎？】
【╮(﹀_﹀”)╭】
要證據？
葉寒推了推眼睛。
通常找到警局這樣內部組網點IP，想進一步追究確實有點難。
雙方之間就如同屋裡屋外，隔了堵牆看不見，很難再用之前的辦法進一步鎖定。
但葉寒已經知道目標是誰了呀？
接下來就是已經有答案的題目逆向驗證，那還有難度嗎？
開啟後門，一舉進入二局系統，透過監控鎖定目標具體位置，正要逆推……
“咔嚓！”忽然螢幕一片漆黑。
竟然斷電了！
`(+﹏+)′
作家的話——
以後章節中一些普通讀者相對陌生的概念，會有【註釋】，在後面作者的話裡。
似乎，好像……作者的話盜版網站不收錄……
這算是正版福利吧~
前面的章節如果有哪些希望標註的地方，大家儘管本章說裡留言，我酌情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