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真的是老大？
周耀中心亂如麻，看著眼前男人陰鷙的目光，渾身如淬冰一般，瑟瑟發抖，不停求饒，“是大少讓我這麼做的，真的……二少，你饒了我吧，這是你們兩兄弟的事情，我就是一個跑腿的！”
他就是一個跑腿的，等做完了，反應過來，已經陷入了爭權奪利的漩渦，他這條小命，也到頭了。
吞嚥一聲，周耀中看著孟霽雲一言不發，心裡頻頻打鼓。
可是沒等他再開口，孟霽雲已經吩咐——
“把人，丟進晉江。”
“二少，不要啊，二少……”
……
“孟霽雲把人宰了？”
孟朝歌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窩在宋霽的懷裡看劇本，愜意的姿勢，完全沒有佔用商圈大佬休息時間的愧疚，咬著筆，想了一會兒，點評——
“他，還真的夠蠢的。”
宋霽斂眸，“何以見得？”
他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孟朝歌的細軟髮絲，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透著幾分寵溺的溫柔。
“我爸都已經給了孟霽雲這麼大的把柄了，要我是孟霽雲，直接把人帶著到老大面前撕破臉，或者利用一下，來一個反咬一口，這都是反擊的方式……”
孟朝歌嬌嗔一眼，索性放下基本，扭身，盤膝坐在宋霽面前，一本正經道：“這麼多方式，偏偏，孟霽雲咽不下這口氣，偏偏選擇了替老大毀屍滅跡，然後，等他的是什麼？”
孟朝歌輕嗤一聲，伸出一根食指，“等著他的是明天人家大搖大擺搬進辦公室，他灰溜溜的離開，受制於人。”
“你說，這不是蠢，是什麼？”
孟朝歌暗歎一聲。
孟霽雲自以為聰明，可是心高氣傲，所以才會頻頻陰溝裡翻船，而老大才是螳螂捕蟬，也算準了孟霽雲的性子，所以……
在父親的心裡，早已經有了孰輕孰重。
宋霽一言不發，看著孟朝歌長吁短嘆，忽而，唇角揚起一抹玩味，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輕聲道：“分析的頭頭是道，什麼時候，搬出來？”
宋霽低醇的聲音，宛如天籟。
孟朝歌的心猛地一跳，抬頭，迎上宋霽的目光，一時間，心旌搖曳。
男人的目光認真深沉，黑眸耀眼的像是夜裡的繁星，讓孟朝歌不禁心跳加速，對上男人的黑眸片刻，她輕輕地笑了起來。
“宋霽，你是在跟我求婚嗎？”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宋霽罕見的恍神，頓了頓，英俊的臉上罕見的帶上了一絲不自在。
“我……”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雖然我現在年紀還小，但是要是物件是你的話，反正……”孟朝歌重新靠在了宋霽的懷裡，自顧自的說道：“反正都是宋太太，我就算是提前享受我的權利嘛……”
宋霽的目光緊了緊，下意識攏住了懷裡的女人。
孟朝歌感受身後的溫暖，一時間像是回到了千年前。
千年前，她從未擁有過他的懷抱。
一直到離世，才覺得遺憾。
好在。
如今，她找到了他，一切都不算晚……
“朝歌。”
“嗯？”
“等我，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求婚。”
宋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也透著炙熱的認真，可是話裡的深意，卻讓孟朝歌難得的迷惑。
等……
他，還有未完成的事情嗎？
……
是夜。
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宋衍漫無目的的向前走。
腳下，佈滿了泥濘，他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地力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莫名的力量，推著他向前走，一直到，前面沒有路……
——“千年過去，知錯了嗎？”
誰？
誰在說話？
宋衍下意識環視周圍，可是周圍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見，甚至，他在這裡，感覺到無盡荒涼……
——“有悖天道，千年輪迴，值得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誰……”
宋衍怒了。
在這種環境裡，感受到極致的壓抑，甚至對這一道聲音有一種莫名的厭惡，極致的厭惡……
——“看來，你不悔……”
忽而，蒼老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隨即，一道寒光壓來，生生的將宋衍壓在了地上，抬不起頭。
窒息，無助，深切的恐懼環繞在他周身。
宋衍勉力跪直了身體，可是在抬頭，眼前一片白光，而白廣利，卻有一個白衣少女。
少女身段窈窕，可是看不清楚臉。
宋衍眯起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對眼前的少女，極為執著，甚至越想迫切的看清眼前的少女，背後的胎記位置，隱隱發燙。
她，是誰……
他，又是誰……
“啊——”
宋衍忍不住抱住腦袋，疼的快要裂開。
而就在他快要看清的那一刻，忽而，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啊——”
宋衍猛地回神，等看清楚，周圍是一片素白。
“宋衍，你沒事就好了……”
隨即，季蘭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抬頭，他的臉映入眼簾。
宋衍回神，才意識到，自己還住在病房裡，看著季蘭生關切的臉，還有醫生和護士松一口氣的神色，他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滋味。
緩緩低下頭，他看著手背上的點滴針管，莫名失落。
剛剛發生的事情，究竟是真的，還是夢境？
“我……”
“你好端端的心悸了，差點就沒了，好在護士及時發現，我們剛剛對你上了除顫儀，二少，你沒事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季蘭生滿臉忐忑。
這要是宋衍出什麼事，他也不用活了。
宋衍聞言，心裡莫名緊縮了一下，想到在昏迷裡看到的那張少女的臉，鬼使神差的掀開被子就要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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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你這是做什麼……”
季蘭生看著宋衍這不管不顧要下地的模樣，一陣頭疼，連忙招呼著護士醫生上前阻攔，苦口婆心的勸道：
“二少，你現在什麼身體，怎麼能下地啊！可千萬不要下地，我們有什麼好好說，想要幹什麼我替你去做……”
祖宗。
季蘭生覺得，這段時間宋衍是多災多難，等這件事結束，他一定要去找孟朝歌求神禱告，畢竟，有些事情，不行不信……
可是沒等季蘭生規勸，卻聽到宋衍開口——
“孟朝歌……在哪裡？”
季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