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喬環著手臂，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我想起她身上圖桉是什麼了，這是一種獻祭的陣法圖，沉煥卿是要把黎曼獻祭給鬼血藤。”
經紀人覺得自己也許不在科學的地球上了，他乾巴巴地問道：“獻祭給一個藤幹什麼？”
顧喬沒有回答，她彎腰摸了摸黎曼胸前的藤蔓，藤蔓很纖細，幾乎嵌在傷口裡，只有花枝露在外頭。手覆在上邊時，還能感受到莖葉的如脈搏般跳動，這是活的，瘋狂吸食著黎曼的血肉和生命。
黎曼彷佛一個沒有生氣的人偶一般，躺在床上。顧喬給她理了理紗布，扣上衣服。
一直紙鶴從窗戶裡飛了進來，掠過經紀人的腦袋。
顧喬伸出手，它就停留在顧喬的之間，撲閃著翅膀，紅色的眼睛閃著光。
經紀人已經麻木了，一隻會飛的千紙鶴罷了，哈哈哈，沒什麼大驚小怪的……才怪嘞，這是什麼玄幻的世界，這正常嗎？還是說我現在還在做夢，其實我壓根沒起床！
顧喬澹澹開口，“要幹什麼就要去當面問問沉煥卿。”
經紀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顧喬是在回答他剛剛的問題。
顧喬和夏侯盡跟著一隻千紙鶴走了，經紀人傻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他替黎曼掖了掖被角，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黎曼可是他手下最紅最賺錢的一個藝人了，這滿身的疤痕以後可怎麼辦啊，脖子以下，完全不能漏了呀，黎曼可是美豔性感風的代表女星啊！
視線觸及露在衣領處的一朵紅黑的花骨朵那，又長長嘆了一口氣，唉，現在有沒有命活下去都還不知道呢！
黎曼的助理跑進來，“樓下來了一堆記者狗仔，不知從哪聽來的訊息，知道曼姐住院了。”
經紀人揉了揉青筋直跳的額角，“你在這陪著，千萬別讓她抓撓自己的傷口，有事叫醫生，我下去處理。”
…………
郊外一處別墅。
沉煥卿站在鏡子前，解開襯衣釦子，露出精壯的胸肌，他的心口處有一道奇異的花紋，和黎曼傷口上的如出一轍。不一樣的是，他的彷佛是刻在皮膚上的紋身一般，只是，這紋身上的花朵，開得正豔，如怒放的玫瑰，彷佛活物一般。
沉煥卿伸手撫摸著自己心口上的花朵，“果然是我精挑細選的培養皿，長得可真好。”
“曼曼啊曼曼，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呢，我本來都不捨得殺你，唉……你可不能怪我，是你違背了我們之間永不背叛的誓言，接受懲罰是應該的，”他十分惋惜地嘆了口氣，“不過， 現在找到了更好的……”
沉煥卿仰起臉，閉上眼，腦中想起顧喬清媚的臉，露出十分餮足的表情，“純陰體質，這可真是上天送給我的大禮啊！”
他如臨高潮般地喘息了一會，低下頭，睜開眼看著鏡中自己的臉，一顆一顆，慢條斯理地扣著紐扣，如情人低語，語氣寵溺，“還是個嗆口小辣椒，帶刺的小玫瑰，征服起來，更有意思！”
…………
“阿嚏——阿嚏——”顧喬坐在車裡，突然打了兩個噴嚏。
“冷了？”夏侯盡開著車，關小了風勢，調高了溫度。
顧喬上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不知道，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寒。”
…………
小小的千紙鶴在前方帶路，它很小，非得又高又快，很少有人會特意去注意它，哪怕餘光瞥見，也只會把它當成麻雀之類的。
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一個小女孩拿著氣球，抬頭仰望著天空，突然眼睛一亮，搖晃著媽媽的手指，“媽媽！媽媽！千紙鶴！千紙鶴！”
她的媽媽看著手機，敷衍道：“是是是，千紙鶴。”
“在飛在飛！千紙鶴在飛！”
“嗯嗯嗯，飛飛飛！”
“飛走了！飛走了！”小女孩放開媽媽的手要去追，被她媽媽一把揪回來，啪啪打了幾下小屁股，“不許亂跑！”
小女孩眼眶紅紅的，憋著嘴，蓄著眼淚，要掉不掉，可憐又可愛。
“媽媽回家給你做，”媽媽蹲下身，一邊哄著一邊替她擦淚，“別哭了，哭了就醜醜了，不像小公主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我是小公主！”
“那你別哭，就是媽媽最漂亮的最可愛的小公主！”
小女孩點了點頭，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可愛地像個天使。
“媽媽給你買冰激凌吃好不好？”
“媽媽萬歲，我最愛媽媽了！”
顧喬的手肘支在車窗上，撐著腦袋，視線澹澹地，卻始終停留在那對那母女身上。
夏侯盡偏頭看著她的側臉，線條乾淨清冷，眉宇間帶著若有似無的落寞和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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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夏侯盡繼續開車，開了一會，他突然將車停靠在路邊，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輕聲道：“等我一下。”
顧喬以為他要上廁所，點點頭。
過了一會，夏侯盡就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個冰激凌，上邊點綴著五彩的糖霜和糖豆，還插著幾根巧克力餅乾和棉花糖，少女心爆棚。
顧喬：…………
說實話，她徒弟喜歡吃這種風格的冰激凌她是絕對沒想到，自己這個師父當的確實不太盡職。
顧喬收回略帶驚愕的視線，儘量不要去傷害一個少男的少女心。
突然，那只少女心爆棚的冰激凌被某少男遞到自己面前。
顧喬：？？？
夏侯盡又遞了遞，“給你的，師父。”
顧喬愕然，愣愣地看著他，少年眉目驚豔，不笑也似笑，笑容如朝露。
顧喬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心情接過這中她從沒有碰過的冰激凌的，總之，哪都乖乖的。
夏侯盡揉了揉她的頭頂，“別的小姑娘有的，我們喬喬當然也要有！”
顧喬垂下眼眸，舔了口冰激凌，甜滋滋，冰涼涼的，原來，這麼好吃……
三歲時眼饞別人的冰激凌，被養母一巴掌打醒後，她對這些“奢侈”的東西，就徹底失去了興趣，哪怕後來跟孃孃在一塊，孃孃那麼疼愛她，她也從來不會主動要東要西。
顧喬的頭髮軟軟的，手感極好，夏侯盡忍不住又揉了揉。
顧喬偏開，覷了他一眼，“叫師父，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