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也是假的，因為邪靈的確是被姜辰剋制，超脫者，說是邪靈的剋制者，掌控者，那絕不會是錯。
“離如天，你和姜辰在這方面，是一樣的，對嗎？你也掌控了邪靈，殺死過邪靈的命運之子，奪取了、吞噬了別的傳承，而因此擁有了吞噬的能力，對嗎？”
伏靈月又詢問道。
“不錯，這又有什麼不行的？”
離如天不以為意的道。
“吞噬，本身就是邪靈之道，特別是殺人之後，吞噬精氣魂，這和吃人，又有什麼區別？現在你只是吞噬修士，以後呢？你朋友死了你吞噬你朋友的精氣魂，你父母死了你吞噬你父母的精氣魂？你可還有人性？”
“你，這樣的存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吧！”
伏靈月冷笑一聲，呵斥道。
接著她又道：“若是不同意我的說法，請反駁吧。”
伏靈月的說法，讓離如天啞口無言。
反駁？怎麼反駁？
能量沒有正邪之分？
沒有正邪之分還吃人？
吃人是為了強大？
為了強大而吞噬？
不擇手段？
這怎麼解釋，都逃離不了邪魔的定義範圍。
這是致死一擊，致命一擊。
離如天臉色蒼白了幾分，無法反駁。
姜辰可以反駁，吞噬之道也是道，道生一，有吞噬就有釋放。
就與生死一樣。
吞噬？吃人？放屁！
吞噬就是吃人？那麼血脈傳承呢？
父母給子女傳承呢？傳功呢？
父母生孩子呢？把自己的精華傳承給了孩子，是不是孩子就吃了父母？
而父母若是死去，自身的財產、自身的修為若是孩子可以吸納繼承，因而可以更好的活著，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靈，那麼這有錯？
若是父母不願，吞噬之道不能自己掌控不去吞噬？
是沒有心的瘋狂吞噬，還是有心的揚善懲惡，用吞噬的本源去救善良之人，擊斃邪惡之人？
除惡就是揚善！
……
姜辰有不下千種的應對之法。
但是此時他不需要辯解，而只需要自黑。
需要將一切攬在身上，這樣就行了。
這樣，姜韻和萬詩雨的心理壓力會少很多。
這樣，姜無道這個苦心的父親會好好的生活下去，會安慰一些。
這樣，風離月、周天穹等人也會心裡少一些愧疚。
縱然，他們會因此而失望，失望姜辰的所作所為。
但失望，比愧疚好啊。
失望，可以讓他們放鬆警惕，讓姜辰有機可乘，可以真正的救他們的命啊。
這是最划算的買賣了。
那麼，姜辰付出一點兒，又算什麼呢？
姜辰的沉默，便是預設。
預設，便是自己承認，自己承認，再信任，終究會受到衝擊。
雖然萬詩雨和姜韻依然覺得姜辰有苦衷，有原因，但是她們不知道答案，也就無從考究，只能寄希望，姜辰可以改變，可以解釋。
但是姜辰沒有，她們心中有些失望，也有些難過，也有些愧疚自己超能力太低太低，愧疚自己無法幫姜辰擔當什麼。
這是無比悲哀的結果，也是無比令人心痛的結果。
“你手中擁有兩大‘生死造化浮光輪’，交出來吧，現在既然已經撕破臉，那麼，你也該知道，你的任何舉動，在我眼中都是無比孱弱的，一個神靈要對付一名凡人，手段自然是非常多的。”
伏靈月平靜的說道。
隨即，她的目光冷冷的盯了離如天一眼。
離如天身邊，那個要對付他的白衣紗裙女子，便直接遠離。
似乎，離如天這樣的廢物，也敢覬覦她的美麗，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樣的眼神，離如天的心高氣傲的心，也被刺激到了。
忽然之間，離如天想到了離雅萱。
或許，也唯有離雅萱心中是真的在乎他的吧，不過離雅萱似乎更喜歡姜辰一些。
也就是說，過去自己沒有珍惜離雅萱，不懂得什麼是感情，什麼是愛情，如今懂了，怕是也沒希望了吧。
離如天被這樣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自己沒機會了，他雖然非常的不願，卻也非常乾脆的擊碎了腦海之中，對於那名美麗的妖嬈女子洗澡的赤|裸|一幕的記憶。
斬滅了這個記憶，他的心動，也就停止了。
這份果斷，大抵上也只有如離如天這樣的人才可以做到。
沒有希望，就絕不會去付出更多期待。
因為，他對於自己的判斷，自己的感覺一向非常的自信，一向，極為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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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他對於姜辰的相信一樣，一樣的無比的堅定。
離如天的變化，落在了姜辰的眼中，這使得姜辰的心，也不由一震。
姜辰，終於真正的正視離如天了。
這是一個極為可怕也極為強大的人，執念一旦存在，就非常的堅定。
對於自己無比眷戀的感情，他竟是瞬間在看不到希望之後直接斬滅。
姜辰終於不再將離如天當作是一個普通人，而是更高看了他一眼。
“伏靈月？言靈一族的傳承聖主，聖女，你動手吧。”
姜辰語氣平靜的說道。
無悲無喜，語氣也很鎮定。
“那——”
伏靈月的話，被打斷了。
“我來吧。”
風離月說道。
她接過了伏靈月的話。
伏靈月嬌軀微微一震，秀美明顯的蹙了起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伏靈莎語氣不客氣的道。
“我會圓滿解決，出了事情，我頂上！”
風離月冷聲說道。
“你頂不上！”
伏靈莎語氣極為不善。
“是嗎？但我閉關，是在忘塵寰閉關，你說我是否頂得上？還有，伏靈月，你很久就沒有資格進入忘塵寰了吧？為了守護，你已經瀆職了，不過我不與你計較，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我怕你一不小心，將姜辰殺了！”
風離月語氣不善。
伏靈月聞言，臉色立刻蒼白了許多。
而伏靈莎，彷佛知道了什麼真相一樣，極為詫異的看著伏靈月，她的目光在詢問：“姐姐，你真的進不了忘塵寰了？那究竟是什麼原因？姐姐你這麼正宗的忘塵寰的傳承血脈，怎麼可能無法踏入忘塵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