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黃柳雁走後，梁天本收下笑容，開始工作起來。而另外兩個技術員也不再說話，有點拘謹的樣子。可能是因為“董事長”這個讓他們覺得高不可攀的身份吧。我卻不不喜歡太沉默的氣氛，就和他們閒聊起來，雖然都是我說話的多。大家都是年輕人，比較容易溝通，而且都是聊網路技術的內容，幾分鐘後，他們都沒那麼緊張了，偶爾還說笑兩句。看了好一會，我有點忍不住手癢了：“我來試試吧！”一個技術員“啊……哦……好的。”讓開了座位。
看到我熟練的操作並不象開玩笑的樣子，他們都感到非常意外。如果我是他們，又不知道“靈魂能量”這種東西的存在的話，我想我一定也會和他們一樣感到奇怪的吧。一個創造了那麼大一個公司的人，即使有家庭在經濟上的無條件全力支持，想要達到現的規模，那他還能有多少時間去學網路技術？更何況又是一個高中生。
半個多小時後，系統被我翻查了一遍，卻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的漏洞。所有微軟提供的安全補丁都打過，防火牆的設定也非常完美，這讓我們都皺起了眉頭。梁天本忽然說：“是不是對方掌握有一些微軟沒發現的系統漏洞？微軟的作業系統是出了名的臭蟲之家。”我想到b2給我的那麼多系統漏洞資料，心裡頓時也同意了幾分。
還正在思考，黃柳雁回來了，拍拍胸口說：“還好，他們確認沒有什麼問題。這些什麼網路、駭客的事情真是太麻煩了。”我看這裡找不出什麼問題，也只得作罷。反正web伺服器上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了不起就是網站關閉幾個小時。對於我們這個非it行業的公司來說，損失也不會太大。就對幾個技術員說：“你們慢慢忙吧，修改一下防火牆的設定，做到更安全就可以了。”然後又對梁天本笑道：“你去奇蹟科技的調令過幾天就發過來，準備一下吧。”他不自然的笑了笑：“恩，謝謝董事長……”
出了門，我對梁天本的表現覺得有點奇怪。雖然他笑著說謝謝，但總感覺他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是不想去嗎？難道過去那邊不是更加能發揮自己的才幹？
“董事長接下來想做什麼呢？呵呵，您那麼久沒來這裡了，改變了很多哦。我帶您到處逛逛吧參觀一下吧？”反正也沒什麼事，我點頭道：“好啊，到處看看吧。”
黃柳雁先帶我參觀了新擴建的幾棟生產廠房。新廠房非常先進，大量的使用計算機控制，擁有非常高的自動化智能化。雖然造價很高，但生產速度和質量有了非常大的提升。然後又參觀了員工生活區。
如果我是這個企業王國的國王，那他們就是我的百姓，是這個企業王國最基本的組成元素，所以對他們我是非常重視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小說、電視教導了我們千百次。如果在這些方面做不好，即使只是消極怠工也夠你受的了！
走了幾棟住宅樓和娛樂中心，我滿意的說：“生活區搞的不錯，規劃也很合理。員工們有什麼不滿的意見嗎？”黃柳雁回答道：“有的，主要是子女上學、購物方面的不足。你也知道，我們這裡離市區比較遠，雖然公司有免費公車接送，可還是很不方便。人事部有專門負責這方面資訊的辦公室，許多意見都收集到我那裡了，可是……太難解決，大部分都積壓了下來。”“哦？走，我們去看看。”
不一會兒，我們就到了黃柳雁的辦公室。我到處看了看，總經理辦公室的面積很大，足足有兩百多個平方，因為是郊區，不怕地方不夠。裝修並不豪華，只有幾張沙發和一些書架之類的，但是在一些的手工藝品點綴下，卻顯得別有一番風味。上次我對她說辦公室要接待客戶，不要怕花錢裝修。沒想到她還是不捨得亂花公司的錢。看看這些，想必她也費過一番心思吧，或者是她自己做的？黃柳雁不一會就從休息室裡拿出大箱的書信檔案來。我吃了一驚：“不是吧，那麼多？”黃柳雁不好意思的說：“學校裡能學到的東西還是太少了……只能一邊實踐一邊慢慢處理。”
聽到她那麼老實的回答能力不夠，我心裡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以前在他們大腦裡植下了人腦程式，無論誰都不可能那麼老實在上司面前承認自己能力不夠的吧。不要說承認自己能力不足，老奸巨猾的甚至可能連這些意見報告的都不會說出來呢。雖然我對此事一直覺得有點不安，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有好處的，最少讓我有三個絕對不會變心的手下！
接下來我坐在偏間的沙發上慢慢從頭開始翻閱那些意見和投訴的信件，楊森他們三個則無聊的在書架上拿了些報紙雜志坐在遠處的沙發上看。
時間一下過得飛快，才讀了三、四多封，就已經到了吃飯時間。和黃柳雁楊森等三個保鏢在樓下吃了個工作餐，我繼續翻看那些信件，中途秘書報告有客戶洽談合約，我示意她忙工作，不用管我。三十多分鍾後，和約才談好，那客戶前腳剛走沒幾分鐘，馬上又來了幾撥。她也漸漸進入狀態，忘記了我的存在工作起來。秘書又不時送來各種檔案讓她簽字，讓她連伸一下懶腰的時間都沒有。
我在旁邊看的都覺得頭大，簡直不敢想象日後如果自己真正坐辦公室了會是怎麼一番景光。呵呵，現在就把看這些意見信當作實習吧！好好鍛鍊自己的工作能力。我收下心來，仔細的翻看著面前的大堆東西。
專心下來，讓我忘記了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黃柳雁的聲音才回過神來：“董事長，已經九點多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我驚訝的說：“九點了？”抬頭看了看錶，居然真的已經九點多了！辦公室裡一直開著燈，所以沒發現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經暗下來了。我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真舒服：“吃飯啊。韓獻呢？我可不能打擾你們的約會。”“他昨天去德國了，好像是去買機器吧，要好幾天呢。”“呵呵，那我們先去吃飯。”
在樓下餐廳裡，黃柳雁一邊吃東西一邊笑道：“沒想到您工作起來比我還全神貫注。”我不好意思的抓抓頭說：“一眨眼就九點多了，我都沒注意到。”吃了幾口，覺得飯菜的味道有些不合胃口，中午就覺得伙食是不是太差了點，問道：“平常你就在這裡吃飯？呵呵，可是總經理了哦，那麼節省幹嗎？”黃柳雁一邊吃一邊說：“這些東西很好吃啊。在老家，這些東西可是屬於高消費的奢侈品了。有些農村的同學不要說這些東西，就連學校每餐才一塊多錢的伙食都吃不起呢。”
“高中的時候我才認識韓獻的，那時他家裡很窮，就連學費都常常拖了幾個月才交齊的。常常是不吃早餐，午飯的時候又留下一半到晚上吃。而且怕人看到又不敢在食堂，趁教室沒人的時候才一邊看書一邊吃。剛開始我還有點看不起他，後來見到他的成績總是學校前三名，無論什麼都很認真辦好，就慢慢接近他了，常常故意中午到教室吃飯和他聊天。熟了以後經常假裝說吃不完，非要分一半給他，嘻嘻……”看到她幻想的時候那種甜蜜的表情，我卻沉默了。黃柳雁看到我的樣子，臉紅起來：“啊！看我，和您說這個……”“哦……沒什麼……”
扒了幾口飯，似乎飯菜的味道也不是那麼差了。過了一會，我問道：“那個慈善工程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黃柳雁停下來說：“我們正在物色主持整個專案的負責人，已經有一個人選了。”我點頭說：“很好，是什麼人啊？”“他叫趙勇仁，現在是南寧市一家國有企業的業務主任。從專業上說和專案負責人的工作比較接近，而且工作能力很強。最主要的是他非常支援慈善工程。”
“恩，繼續說。”“經過我們的調查，他每年都捐贈幾千元不等給給希望工程，而且每年私人還資助了六個貧困學生的學費。十多年來從未中斷過，確實是一個好人。”我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就他吧！儘快辦好。不過也還要再調查得更清楚，事關重大，可馬虎不得。”“是的。”
吃完飯已經是十點多了。我想了一會，給老爸打了個電話，說晚上要晚點回去。我極少這樣的，老爸疑惑的詢問原因，我說是在工作，他笑罵了幾句也就不在追問了。
黃柳雁送我到辦公室後問：“董事長你還要繼續看那些東西？”我點頭說：“恩，看了大半，就看完再說吧。”她又笑問道：“有什麼心得了？”“其實那麼多的意見信，主要還是圍繞你說的那幾個問題，子女上學問題和外出購物問題。呵呵，當初建設的時候考慮的不夠完善。有了一點初步的想法。”“那我陪您……”聽她那麼說，我連連擺手說：“不用不用，你回家吧，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這樣，那您如果累了就在休息室裡躺一下，有按摩椅。做完了也早點回去吧。”
黃柳雁走後，我就繼續看起那些書信來。不一會兒，她又回來了，給我和楊森等拿來了一壺茶和幾張夜間身份識別卡，才放心的離開。
“少爺，十一點了。”楊森在旁邊提醒。我抬頭看了看時間：“恩，不要緊，還早呢。”現在心裡正有了點想法，不想停下來。過了一會，楊森再次提醒說：“少爺，已經十二點了。”我正埋頭寫下處理的報告書，連頭都不抬就說：“哦，知道了……”
“少爺，凌晨一點了。”“哦……哦……”
“少爺，已經兩點了，回去了嗎？老爺十一點和十二點的時候打電話來問過，我說您還在工作。”“啊？”我這才驚覺抬起頭來。想想老爸他們早就已經睡覺了吧：“恩，好的，回家把。”說著收拾了一下桌面上基本完成的計劃書。
進了電梯，忽然想起剛才在餐廳遇到梁天本時他說今晚還要連夜把系統做到安全無誤才能放心，先去看看他吧。想著，按了個“2”。電梯徐徐下降，門剛剛開啟，就看到兩個士兵站在門口：“請出示你們的夜間身份識別卡，謝謝合作。”夜間守衛明顯森嚴了好多呀！不過我喜歡。
楊森對軍人都很有好感，很配合的拿出了身份識別卡。那兩個士兵接過識別卡看了看，臉上立頓時出驚疑的表情並且變得更加警惕了：“身份……董事長！？”又對上面的照片看了一次我的臉，似乎想要看出什麼破綻。看到我們並沒有慌張的樣子，他們才在腰間的讀卡器上輕輕一刷。“滴滴！”兩聲，確認無誤。他們馬上立正敬了個禮：“謝謝您，董事長先生，請原諒我們的無禮。”
我連忙笑著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你們做的很好呀，很盡職。”他們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您太抬舉了……呵呵，我們去巡邏了。”接著他們從樓梯向上走去，還不時回頭看看我們，隱約聽到其中一個小聲說：“乖乖……真不敢相信呢！居然會是董事長，那麼久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呢！那麼年輕！”楊森他們三個保鏢聽到後都笑了起來。
保安監控室大門緊閉，用身份識別卡在一邊的刷卡器上親親劃過，一聲輕響，門開啟了。一個坐在沙發上喝茶的看到我們四人，馬上嚇得忽的站了起來行禮說：“董事長您好！”早上來的時候黃柳雁給我介紹過這個人。馬連德，駐守部隊的上尉連長，專門負責安全工作的技術主管。另外幾個聽到聲音，一齊驚詫的回頭。不過馬上又轉過頭去注視監視畫面，不時用對講機發出各種指令，很專業。
我微笑著說：“不用多禮了，只是來隨便看看。”他擠出一個微笑。微笑很僵硬，看得出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我看看隔著玻璃牆的那邊，除了幾臺電腦沒有什麼人了，問道：“梁天本走了嗎？”“一小時前走了。”我心裡暗道：難道系統搞好了？想著就走近那幾臺計算機開啟顯示器。
隨手檢視了幾下，卻意外的發現“網路上的芳鄰”內居然有兩個工作組，八臺計算機！我愣了一下，還以為看錯。數了數，面前才四臺電腦呀！怎麼會多出了一個aq工作組四臺計算機？？心裡隱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坐下來開啟win2003的dos視窗，輸入命令：ping aq1。命令成功，得到aq1計算機的ip地址反饋資訊：pinging aq1 [172.16.1.1] withbytesdata……
172.16.1.1是內部區域網的ip地址，並非因特網上的計算機！可公司各個部門的計算機和其他部門的計算機是互不連線的，而且一些儲存重要資料的計算機根本就是單獨分開的。但是現在web主頁伺服器上怎麼會多出了aq工作組？！我吃驚的看著其他人，三個保鏢並不懂電腦，滿臉迷霧不知道我的意思。馬連德是安全部主管技術的，也精通電腦網絡，看到我的樣子，馬上低頭看了看顯示器，頓時露出不可思議的震驚表情，驚叫道：“這是安全部的電腦！”
剛說完，他馬上飛快的跑到玻璃牆的另一邊，快速開啟了安全部四臺計算機的顯示器。我們也連忙跟了上去。馬連德點選“網路上的芳鄰”，馬上顯示了兩個工作組，安全部aq工作組和公司主頁web工作組。馬連德不敢相信的說：“怎麼會！明明沒有物理連線的啊！”我眉頭緊皺：“交換機在那裡？”交換機是計算機互聯的中介，現在兩個部門的網路互聯了，問題八九成是出在交換機上！
馬連德馬上行動起來，用鑰匙開啟了一邊牆上的小門。裡面放著兩個貼著標籤的24口交換機。除了四根網線從外面接入外，還有一跟短小的網線正連線著兩個交換機。馬連德臉色大變：“有人動過手腳！是……梁天本！只有我們兩個主要技術負責人有鑰匙！”我的心開始往下沉……難道他是內鬼！？
馬連德罵了一聲，正要把那兩根網線拔下來，我連忙阻止：“慢住！”說著跑回到網頁伺服器前查了一下，有一個使用者正登陸遠程桌面，也就是超級終端。而且這個使用者又透過這臺計算機連線了安全部門的計算機。我喃喃自語：“他想幹什麼？偷取藥方？”可仔細想了想，似乎又覺得不對。馬連德皺著眉頭：“是要偷取藥方！”我反駁道：“可是儲存有這些資料的計算機連網絡卡都沒有啊！”
“是沒有網絡卡，所以他們在機器上做手腳的目的並不是透過網路偷，而是派人來偷，梁天本恐怕只是內應！”我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透過web伺服器入侵了安全部的計算機！目的是想在安全系統上做手腳，干擾安全工作！”“是的！”馬連德馬上對在監視器牆前監測的十多個士兵大聲叫道：“你們仔細點看看監視畫面，看清楚點！出現狀況了！”那十幾個士兵齊聲道：“是！”
我想了想對馬連德說：“對方現在正連線在安全部的計算機上，可供他們利用的，就是由電腦控制的監視畫面。他們可以剪取一段正常的監視畫面在某一個顯示器上迴圈播放，這樣一來整個監視系統形同虛設了！現在我們連對方在那個位置都不知道。”馬連德摸了摸鼻子，沉思了一會：“現在最主要是知道對方在那裡！對方不可能把所有的畫面都這樣做，因為太容易暴露。我叫兄弟們走到所有監視攝像頭下，出問題的攝像頭就不可能有兄弟們的樣子出現在畫面。那就可以知道對方剛剛經過那裡或者即將要經過那裡！”
“恩！快！”我急促的說，然後坐在椅子上，想要透過網路追查對方的ip地址。馬連德拿起電話：“現在緊急集合！”……“不是演習！動作他媽給我快點！”……“還有，不要發出大響聲！分成小隊仔細搜索附近一公里內的任何可疑物體……”結束通話電話，他又拿著對講機大聲道：“所有巡邏小隊注意了，現在是一級戒備！一級戒備！你們分散開來，到最近的監視攝像頭下去。每個攝像頭下都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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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馬連德的命令剛釋出完，忽然監視器牆上的畫面“啪！”的一陣電流聲，幾乎三分之一的顯示器滅掉了！計算機重啟。所有人大驚失色，包括了我。反應過來，我馬上飛快的按下了計算機重啟鍵，這樣網絡連接就斷開了。馬連德咬牙切齒的狠狠打了一拳椅子破口大罵：“操******，他們怎麼知道今晚對講機使用頻道的！”計算機重啟到一半就停止了，找不到系統，被刪除了啟動檔案。
馬連德衝上前去開了備用的計算機，一邊用對講機叫罵道：“撤銷剛才的命令，現在所有人改用後備頻道。”然後他焦慮的看著我說：“怎麼辦？”我的腦袋有點暈了，老半天才說：“叫所有人加強戒備，搜尋可疑人物。緊守所有可能的出口，就算他們能夠進得來，也不能讓他們出得去！”
馬連德馬上用對講機下了命令，我卻轉身跑出保安監控室。“董事長你去那裡？”“最高級資料室！”他們得目標一定是那裡。你留下來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