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陣白光在韓佑的腦海中湧現，一個扭曲模糊的畫面出現在韓佑的眼前。
哪怕這個畫面無比扭曲，但韓佑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畫面中的女人。
“姚瑩！”
兩個字，從韓佑的口中吐出。
“你是說厄運娃娃的背後是姚瑩？你之前不是說厄運娃娃的背後是顧先生麼？”馮小藍一臉茫然的問道。
“那就說明姚瑩和顧先生都與這厄運娃娃有關。就是不知道姚瑩為什麼要讓田欣妮家族家破人亡了。”秦雪抱著手臂說道。
“這個答案也許該去田家問問。”韓佑捂著眉心安撫刺痛的神經幽幽的說道。
秦雪抬起手看了眼手錶，“快到飯點了，吃完飯我們去一趟田家問問。”
午飯過後，秦雪帶著韓佑離開了天劍局。去田家瞭解情況沒必要全隊出動，兩個人足以。
“叮咚——叮咚——”
等了許久，田家別墅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了，開門的是當初在醫院有過一面之緣的田欣妮媽媽。
此刻的田欣妮媽媽看起來比上次見到的更加蒼老，不是面容蒼老，而是頭髮花白了許多一下子老了十歲的樣子。
女人看到秦雪兩人微微一愣，“你是……秦小姐，這位是韓先生？”
“沒想到我們只是匆匆見了一面，徐女士就把我們記住了。我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瞭解下，不知方不方便？”
“當然！”說著讓開了身體，引韓佑兩人進來。
“警察局那邊剛剛來過人了，告訴了我醫院的調查結果。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以前我還以為趙蓮霧是個好人。”
“哦？什麼結果？”
“事情不是你們調查的麼？你們不知道？”
“我們只是協助調查，真正結案的是警察局。”韓佑隨口解釋道。
“趙蓮霧因為和未婚夫分手產生了報復社會的念頭，在她照顧的病人輸液中新增了誘發劑，這種誘發劑有一定機率誘發潛伏的病原體。聽說趙蓮霧在被逮捕的時候因為拘捕被擊斃了？”
“嗯！”韓佑只能嗯一聲回應。
雖然徐女士家經歷了奔潰的打擊，但依舊保留著一套在普通人看來就算奮鬥幾輩子也賺不回來的別墅。
“兩位請坐，要茶還是咖啡？”
“咖啡吧。”
“好的。”
端上咖啡，徐女生眼神平靜的看著韓佑兩人。從徐女士的眼神中韓佑看到了平靜，彷彿一灣秋水一般的平靜。
眼神下落，注意到她手腕上的一串佛珠。
“徐女士信佛啊？”
“自從我孃家出事，丈夫出事，而後女兒也出事之後我就信了。現在還有些凡塵俗世未了，等凡塵俗世了了之後我打算出家，做尼姑還是做道姑都無所謂了。兩位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事？”
“這東西你記得麼？”韓佑拿出厄運娃娃的照片給徐女士看。
“記得！這是欣妮最喜歡瓷娃娃。”
“你知道從哪來的麼？”
“不知道，好像是她在她爺爺家裡翻到的，從小就喜歡，說話都不利索的時候就對著這娃娃自言自語……”
說到這裡徐女士的話突然頓住，“兩位為什麼會問這個？這件瓷娃娃有什麼特殊麼？”
“嗯……它的來歷有點特殊，你可以理解成這東西是某種珍貴的文物，我們需要對他的來龍去脈有詳細瞭解。”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剛才說這是田欣妮從他爺爺家裡找到的，我能詢問一下田尊榮先生麼？”
“公公身患癌症，而且……已經神志不清了。”
“能讓我們去看看麼？”
徐女士微微遲疑，而後站起身，“兩位請跟我來。”
跟著徐女士來到了別墅後院，兩個女傭正推著輪椅在後院的花園中散步。
徐女士走上前，“爸，爸……”
“啊？嘉嘉啊……你回來啦？”
“我不是嘉嘉，我是你兒媳啊。”
“不是嘉嘉啊……我等嘉嘉……”
而後，田尊榮嘴裡不斷的唸叨著我等嘉嘉，對身邊呼喚的徐女士視而不見。
“田大法官，我有些事想問問你？”秦雪雙目閃動著幽藍，上前問道。
“什麼法官？別亂說……我就是個檢查小科員……別害我……”
秦雪眉頭微蹙，眼神凝重了起來。
“你知道這個瓷娃娃從哪來的麼？”
“我家有這東西？我想想……想想……好像是從古玩市場那淘來的……不對，是撿來的……也不對……好像是有人送的禮……我以前是大法官，好多人給我送錢呢……”
“爸，別胡說。”
“我沒胡說……但我都沒收……不敢收啊，收了就完了……”
秦雪眼中幽光散去，回頭看著韓佑搖了搖頭。田尊榮的神志不清不是單純的精神失常，而是大腦萎縮造成的記憶損失。就像是電腦儲存，硬碟損壞了再怎麼讀取都沒用。
韓佑上前一步，“你知道姚瑩麼？”
“姚瑩？姚……”突然，田尊榮的表情變得猙獰，變得恐怖起來，“鬼……有鬼……她來了……她來……”
驟然，田尊榮的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觸電一般直挺挺的僵直在哪。而後，整個身體無力的癱倒下來。
韓佑和秦雪臉色齊齊大變，不需要去探，在韓佑的靈瞳注視下，田尊榮的魂魄如風中的揚塵一般消散開去。
“老頭子……”坐在輪椅上一直默不作聲發呆的老太婆突然開口叫了一聲。
現場的氣氛，變得無比的死寂。尤其是兩個保姆，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又看向徐女士。
“田老先生已經去了！”秦雪深吸一口氣，低沉的說道。
原本以為會迎來徐女士如火山噴發一般的怒罵，卻沒想到眼前的徐女士表情竟那麼的平靜，眼神竟那麼的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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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早就知道公公的大限就在這兩天了，不是因為你們來的緣故。”
“但不管怎麼說我都非常抱歉。”秦雪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徐女士，“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麼要求，只要在合理範圍之內我們會為此事負責的。”
田尊榮的死，讓兩人的調查詢問不得不戛然而止。
回到車上，秦雪沒有第一時間啟動越野車，而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韓佑，你怎麼看？”
“剛才沒有兇靈出沒，田老的死應該是自己嚇自己。可是……他是在聽到姚瑩的名字的時候才產生的過激反應。
由此可以斷定田老先生知道那個姚瑩，且知道她是鬼，並且和姚瑩有仇怨。”
“但田尊榮神智不輕已經好幾個月了，而姚瑩脫困而出還不滿一個月……”秦雪皺著眉頭說道。
“秦姐，你說會不會是在姚瑩被封印之前，田老就見過姚瑩呢？”
“有可能！但這個田尊榮只是普通人，如果姚瑩在封印之前就上門尋仇……等等，封印……韓佑，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姚瑩向田尊榮復仇才引發被周天海封印在西山山洞中？”
“秦姐英明，我猜八成就是這樣了。”
“那就去法院，調取十五年前至二十年前田老經受過的案子，看看有沒有相關姚瑩的案件。”秦雪說著，一腳油門踩下，越野車瞬間完成了起步加速的過程。
兩人趕到法院，在法院的檔案室裡面找了整整一個下午，可惜，翻閱了近一千個卷宗都沒有找到關於姚瑩的卷宗資訊。甚至動用檔案室電腦，查詢的方式都沒有查到關於姚瑩這個名字的記錄。
“從田尊榮的反應來看，他肯定是知道姚瑩的，否則不可能因為過激而死。”秦雪放下手中的卷宗說道。
“秦姐，我再最後試試看。我還有一次動用能力的機會。”
之前探尋娃娃背後黑手身份動用了一次，來到法院之後查詢姚瑩線索動用了一次，反正馬上就要下班了，最後一次不能浪費。
“好，但不要太勉強。”
召喚出八卦圖，喚醒八卦盤。
撥動八卦，腳踏陰陽。韓佑決定換一個提問方式。
“有關於姚瑩的案件卷宗……”
伴隨著八卦盤的轉動碰撞，轟的一聲，一道白光在腦海中炸開。白光褪色，一張畫卷在腦海中緩緩開啟。
這個畫面有別於以往的任何畫面，竟然沒有一絲模糊，更沒有一點扭曲。
這是一疊卷宗，每一個卷宗之上都有一串字元編碼。
韓佑大喜，連忙拿起鋼筆咬開筆蓋抄起一張紙快速的寫了起來，沒一會兒就抄下了長長的一段編碼。
而後韓佑立刻來到檔案室的工作人員面前，“你好，幫我查一下這些編號的檔案。”
工作人員接過紙，耐心的在電腦上輸入起來。
“對不起警官，這些編號的檔案全部被銷燬了。”
“銷燬了？怎麼銷燬的？”
“田法官在位的時候下令銷燬的。”
這個回答讓韓佑和秦雪面面相覷。
“沒有備份麼？”
“包括備份全部被銷燬了。”
這個結果讓韓佑和秦雪都露出了哭笑。兜兜轉轉了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原點。
這些檔案裡面一定藏有姚瑩和田尊榮的恩怨，而且田尊榮恐怕是理虧的一方，否則也不會下令將相關卷宗全部銷燬。
事已至此只能放棄，秦雪看了看手錶，“也快下班了，我們就不回局裡了吧？我直接送你回家。”
“這樣可以麼？”
“我是副隊長，我說可以就可以。雖然線索斷了，但案子的進展不也一直在螺旋前進麼？我相信我們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而這個真相背後，一定有個巨大陰謀。”
“何以見得？”韓佑疑惑問道，他有八卦圖也只能看到水很深，至於陰謀，啥都沒看到。
“憑我多年的直覺。”秦雪語氣深沉的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