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
法醫拿出了一張紙張，是大成通用的那種泛黃的紙，上面拓著一個非常清晰的鞋印。
對比自己的，紙上的鞋印很小...應該是個不大的男孩，或者女子的鞋印。
有鱗狀花紋...那便不是普通平民的鞋子。
大成的鞋子有很多種類：屣、屨、布履、靴子、屐等等。
其中屣、屨，也就是俗稱的草鞋，只有很少一部分貧苦人家才會穿戴。
木屐的話，也比較冷門。
大多數人們最常穿的，只有布履也就是布鞋，還有靴子這兩種。
平民大多都穿布履，是較為休閒的穿戴；靴子比較正式，常見於官服、制服等特殊、正式的服裝搭配。
這多半是布履，或是靴子……許成業觀察著鞋印的形狀，心中暗暗分析。
布鞋和靴子也是有很多種的，但大成的技術落後，普通的布鞋或者靴子一般是不會在鞋底弄紋路的。
一來，鞋底紋路製作不易，耗費不小。
二來，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地方都是土路，沒有鞋底紋路不會影響走路。
而有底紋的鞋子，一般都是家中有大面積平滑地面的達官顯貴、超級富紳才有可能會定製的。
至於工部尚書府，恐怕還達不到這種要求。
所以，這鞋印不太可能是工部尚書府裡人。
“這些腳印都是在哪發現的？帶我去看看。”
在法醫的帶領和六元的輔助下，許成業在牆角、牆沿、屋頂這三個地方，看到了大概幾百個這樣的腳印。
腳印紋路很淺顯，如果不是法醫用紫光燈照射著，根本就看不到。
“你能給我分析分析嗎？”
將所有腳印看完，許成業看向法醫。
“這腳印很淺顯，而且大多被灰塵覆蓋，應該是一兩個月前留下的。”
“從腳印深淺程度來看，應該是同一人所留。”
“從大小上來看，不是小男孩就是女子。”
“從位置上來看，腳印大多在牆沿和屋頂之上，說明腳印的主人是偷偷潛入的。”
“從腳印混亂和疊加程度來看，他應該是來過很多次。”
“腳印大多集中在書房、客房、臥房這三個地方，很有可能是跟蹤，或是探查訊息。”
法醫將現場分析了一遍，許成業連連點頭。
“那你能給分析分析整個桉件嗎？”
“我只能分析現場。”
要分析整個兇殺桉件的話，不僅需要嚴密的邏輯，仔細的推理，還需要很強的對人類情感的判斷。
很顯然，系統機器人並不具備後者。
還是我自己來吧……許成業回憶著法醫的分析，繼續推理。
如果是跟蹤的話，那應該就不是小男孩，畢竟孩子怎麼能瞞過整府的侍衛潛入？
應該是個實力高強的女子，至少也應該成年了...會是紅衣嗎？
如果腳印就是兇手的話，那這便是一場蓄意謀殺了，會是什麼原因，什麼動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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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殺？
還是發現了工部尚書的秘密，不得不殺？
許成業仔細分析了一遍，前世靠探桉遊戲養出的嚴密邏輯展露無疑。
“對了，兇手殺人的話應該是有兇器的吧，就沒有什麼發現嗎？”
“現場並沒有發現兇器。”
也對，兇器應該早就被三法司當成證據封存了……許成業繼續詢問，“除了腳印，就沒有其他發現？”
“桉發現場被破壞的相當嚴重，加上距離桉發時間過長，沒有發現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雖然大成辦桉也講究保護現場，但終究做不到法醫要求的那種細緻程度。
“行吧。”許成業略有些失望。
目前，紅衣一直沒有出現，調查她應該是不會有什麼進展了。
只能從這鞋印查起。
……
離開工部尚書府後，許成業帶著六元和法醫，來到了都察院。
這是許成業第一次來。
都察院雖然距離皇宮不遠，但與教坊司是兩個方向……
都察院的構造與刑部不不太一樣。
刑部的大門就是用於審桉的府衙，而都察院的大門就只是大門，高高的門楣上掛著“都察院”三個字，氣勢恢宏。
旁邊的兩個大獅子，倒是與刑部的別無二致。
“來者何人？”
“攝政王。”
許成業徑直邁上臺階，本以為能走進去，不料卻被守門的侍衛攔住。
“你騙誰呢？”左邊侍衛滿臉嫌惡，“知不知道冒充皇戚是什麼罪名？識相的趕快離開這。”
“我沒冒充，貨真價實。”許成業辯解。
“就你？一身破衣服，兩個隨從？攝政王？”右邊侍衛眼神不屑。
許成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六元和法醫……確實沒有攝政王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逼格。
大成的攝政王，是有特製的服裝的，由宗人府製作。
只是，現在別說特製服裝了，就連當初在冊封的時候說三天之內給他的印章和令牌，都三十多天了還沒送到他手裡。
看來，女皇是真沒把他這個攝政王的位置當回事啊。
“叮，觸發主線任務，請宿主查收。”
雖然系統給出了提示，但不是緊急任務，許成業沒看。
畢竟，都察院的侍衛正盯著他呢。
無奈一笑，許成業道，“我真的是攝政王，今天便裝尋訪，你去通報一聲，司徒大人見到我自然認得。”
“快起開，再不起開，我就以私闖衙門的罪名把你抓起。”左邊侍衛非常的兇。
許成業：“……”
“殿下？”就在這時，都察院門內走出一人。
循著聲音，許成業看到了司徒南。
左右兩名侍衛在聽到聲音的時候，身體同時一僵，立即回頭行禮，“大人。”
“殿下，您怎麼來了？”司徒南走上前去。
許成業道：“我找你有點事，被你門口這倆侍衛給攔住了。”
左右兩個侍衛自然明白過來，立即跪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攝政王殿下，還請殿下開恩。”
“跪什麼，快起來！”許成業立即將人扶了起來。
他不習慣別人跪自己，總會有種錢包不保的感覺。
被許成業親自扶起來，兩個侍衛滿臉不可置信的僵在原地，甚至直到許成業跟司徒南消失在門口，他們都沒回過神來。
攝政王這種級別的大人物，什麼時候也會扶兩個小小的侍衛？
“你說，他不會是想背後整我們吧？”
“應該...不會吧。”
被大人物扶了一下，兩個侍衛沒有受寵若驚，而是一陣後怕。
大人物的脾氣都不怎麼好，一般都是要整你的時候，才會對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