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呢？
月光之下，一個穿著白色輕紗的女子漂浮在半空中。
沒錯，就是漂浮在半空中，整個身影有些朦朧，但仍舊遮擋不住她傾國傾城的容貌。
白色的紗裙飄飄，長長的綬帶幾乎拖在地上，風一吹過來衣袂飛揚，連著過腰的長髮一起在夜風中飛舞。
朱天磊傻眼了！
真的！
朱天磊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飛天的影片，飄飄羽外，而眼前的畫面比起飛天還要更美更玄幻，比電視特技的效果要真實。
“你是......祖奶奶？”
朱天磊咽了好幾口唾沫才終於把這三個字說出來。
“臭小子，沒出息的樣子，和凌蕭狩那個混賬小子一個德行。”
朱天磊伸手抹了一把下巴。
丟人了，他竟然因為太過驚訝，不對，太過驚豔，流口水了。
真是太丟人了。
“祖......祖奶奶，您怎麼出來了？”
朱天磊很訝異，祖奶奶既然能夠化形，還是這麼天怒人怨的蘇妲己一樣的形象，幹嘛要藏起來啊！
“我要是再不出來，你小子就要自殺了，你死了不要緊，祖奶奶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去死。”
呃！
祖奶奶，您這樣說話真的好嗎？
“祖奶奶，您就一直這個樣子了嗎？”
“呸，想的美，你這個小色坯，我要是不化形的話怎麼指導你修煉啊？”
指導他修煉？
“臭小子，看好了，修煉之道，在於心，在於心神合一，在於和天地萬物合二為一，修煉之時，必須摒棄一切雜念，來，坐下。”
朱天磊很順從的走到祖奶奶的身邊，然後盤腿坐在擎天石上。
緊跟著他聞到一股好似蘭花一般淡淡的香氣在身邊繚繞，然後肩膀微微一沉，祖奶奶單腳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趙飛燕能在掌心起舞，不過想必當時的仙姿也不會越過此時的雪貂祖奶奶。
“臭小子，閉上眼睛，體內真氣執行一週期，集中意念。”
其實朱天磊對於祖奶奶是真的沒有雜念，就完全是一種驚為天人的欣賞，和那種對於仙子一般的仰望，更何況了，就是有再多的雜念，祖奶奶三個字也能讓人把所有的旖旎都扼殺的乾乾淨淨。
朱天磊閉上眼睛，慢慢的靜下心來。
不知道是因為祖奶奶的緣故還是什麼，朱天磊竟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月光灑落在身上的感覺。
然後他的整個人似乎都像祖奶奶說的一樣，和天地萬物融為了一體，風聲依舊還是之前的風聲，可是落在朱天磊的耳朵裡卻好像是有了生命。
再慢慢的，朱天磊的意識竟然漸漸的被放空，他好像是他又好像不再是他，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好像住著另外一個人，是誰，是先祖凌蕭狩嗎？
這一次朱天磊沒有像之前一樣心情急躁的想要一舉突破鎮元境到大大元境，只是任由身體內的真氣自行流轉，但即便如此，在最後的關頭，真氣依舊還是遇到了阻礙，就像是奔騰的江水一直都在咆哮前進，忽然撞上了銅牆鐵壁一樣的水閘，任由是巨浪滔天也沒辦法穿透強大的阻礙。
但就在此時，朱天磊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緩緩的注入了自己的身體，冰涼涼的，就像是一隻手慢慢的牽起他體內已經虛弱的真氣，一點點的前進，一點點的前進......
砰！
朱天磊的身體裡好像爆出了一朵巨大的火花，那道堅不可摧的水閘猛的被穿透，真氣如同氣貫長虹，讓朱天磊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祖奶奶，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朱天磊很興奮。
他睜開眼睛，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雪貂祖奶奶分享這一刻他的喜悅。
“祖奶奶？”
可是四周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祖奶奶又消失了。
而且這一次，不管朱天磊怎麼喊怎麼呼喚，都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朱天磊因為突破境界所產生的喜悅頓時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就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到，在剛剛那個緊要的關頭，那只牽起自己虛弱靈氣的力量是來自於何處，雖然他不清楚祖奶奶是怎麼做到的，可有一點能夠肯定，祖奶奶一定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朱天磊是怎麼走下山的，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了。
已經到達大元境的他，基本上已經能夠到了身輕如燕，凌波微步一般的地步，可他足足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回到縹緲峰。
他習慣性的直接走進了後廚，看到了廚臺上擺放的十幾只包著荷葉的燒雞，他拿起一隻雞，再次習慣性的扯下一隻雞腿，可是放到嘴邊，他才猛然的驚覺，他沒有一點點的食慾。
也對，本來喜歡吃燒雞的就不是他。
朱天磊說不好自己的心情，其實祖奶奶一直住在他腦子裡的時候，他是有些抗拒的，就好像是自己的身體被入侵了一樣，可是現在，他覺得空落落的。
朱天磊回到房間，渾渾噩噩的似睡非睡的過了這一夜。
第二天一早，朱天磊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了一聲祖奶奶。
但仍舊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餐桌上，小麻好像感覺到了朱天磊的情緒，想著辦法的講笑話逗朱天磊開心，換做以往，即使小麻講的笑話再冷，他也會配合的笑幾聲，但今天，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果不其然，他剛一離開餐廳，老瀾就追了上來。
“少主。”
朱天磊轉過頭看著老瀾，發現老瀾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說吧！”
“少主，是不是昨天屬下說的話讓少主難做了？”
“沒有，和你沒有關係。”
朱天磊知道，肯定是昨天他沒有像之前一樣跑到廚房吃雞，所以老瀾才會以為自己是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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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修煉？”
老瀾繼續猜測。
因為他能感覺到，少主整個人身上的氣壓都很低。
“也不是，老瀾，你不要多想，我是因為其他的事情，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
朱天磊當然有分寸，他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責任，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所以，到了下午，朱天磊的情緒就恢復如常了，至少在外人的眼裡是如此。
......
自從大年夜醉酒之後，魏保國就變得沉默了不少，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白峰的房間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