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林溪巖到了Loen的樓下。
辦公樓燈火通明，大部分人都還未結束一天的工作。
“理事nim，”坐在前天的景曦看見進來的人，驚喜地打了聲招呼。
“景曦啊，今天是你值班嗎？”
看見熟人，林溪巖也放緩腳步，然後更是停了下來。
“內，今天是跟人換班，後面兩天要回家一趟。”景曦說明了原因。
“這樣啊，”林溪巖點點頭，“之前好像聽你說過，你是大邱那邊的人吧？”
“內，沒想到理事nim你還記著呢。”景曦臉上的笑容也更加地真摯了。
“上次孔劉哥去那邊散心，給我帶了不少吃的回來，還挺好吃的。”
林溪巖又想起了上次，孔劉帶回的那些美食，忽然覺得有些餓了。
“那這次要給理事再帶點過來嗎？”
“不用了，”林溪巖婉拒了景曦的好意，“我給你號碼，你把好吃的店鋪位置發給我吧，我回頭空了自己去吃。”
“內，我等下就把位置發給你。”景曦看著手機裡存好的號碼，又驚又喜。
“不要傳出去啊！”
說完，林溪巖抬手看了下時間，已經差不多到約定的時間點了，便準備去樸永浩的辦公室找他。
“內，”目送林溪巖走後，景曦又調出號碼本的介面，看了一會兒。
從未想過，只是一個前臺的她，還有機會和大人物有一定地私交。
篤篤篤...
樸永浩辦公室的門沒有關，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在說話。
還有一個聲音在應聲，是知恩的。
站在門口，林溪巖敲響了門。
“沒來晚吧？”林溪巖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沒有，很準時。”樸永浩指了指手上的腕錶。
“那就好，我剛回到首爾就過來了。”林溪巖找了個位置，隨意地坐了下去。
“如果你沒在門口和小姑娘聊天，我還能相信你的話！”
“你這裡有監控影片？”林溪巖眉毛一挑，看來這裡是不能常來的了。
“並沒有，助理看見了。”樸永浩聳聳肩。
“好吧...”
李知恩看著兩人就像是朋友一般，肆無忌憚地鬥著嘴，莫名又想到了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林溪巖似乎也是這樣，站在一個觀察者的角度，批評著Loen的策劃和眼前的社長。
然後，李知恩不自覺地低下了頭，有些心虛。
那天深夜，被林溪巖慫恿著，她也朝著空曠無人的大街，喊了幾句不是那麼好的話。
“知恩啊，今天你可是主角，怎麼不說話了呢？”樸永浩和林溪巖的鬥嘴告一段落，才想起來今天的正事。
李知恩在前兩天找到自己，說是想要請林溪巖當她的老師。
至於能教授什麼內容，純看林溪巖自己。
儘管對林溪巖的聲樂水平已經認可，但這不意味著他有同樣的教學水平。
......
“知恩啊，你想清楚了嗎？”樸永浩鄭重地問了李知恩。
“內，我想得很清楚，”李知恩很認真地給了回應，“雖然理事oppa總是說他沒什麼好教導我的，但是我覺得他演唱時融入的感情，以及對待音樂的那種解析力是我非常需要的。”
“唔？你什麼時候和溪巖關心那麼好了？”樸永浩有些傻眼，明明林溪巖幾乎沒來過公司。
“有一次晚上，我在街上碰見理事oppa了，那時候心裡有些難過，理事oppa陪著我說了很久的話，”李知恩生怕樸永浩誤會，急忙解釋。
還真像林溪巖的風格，總是溫柔地對待著身邊的人。
“那這個忙，我會幫，但是我不確定溪巖會不會答應。”樸永浩思索片刻，林溪巖和李知恩的關係加深，對公司來說其實是有利的，他並不介意。
......
“不會還真之前那件事吧？”看著知恩扭捏的樣子，林溪巖已經清楚了，但還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內，理事oppa，我還是想請您當我的老師。”
李知恩一咬牙，勐地站了起來，鞠躬說話一氣呵成。
“還請溪巖看在我的面子上，給知恩一個機會吧！”
林溪巖沉默不語，樸永浩便也開口了。
“我說過，我其實沒什麼可以指點你的。”林溪巖皺著眉，但是語氣也不似那晚果決，“難道要我教你怎麼翹班？怎麼上班時間摸魚？”
“阿尼，理事oppa身上明明那麼多的優點值得我學習！”雖然面朝著地板，李知恩還是沒忍住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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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教過學生的哦！”
“我自學。”
“你學歪了怎麼辦？”
“社長nim會幫忙看著我的！”
“我平時很忙的！”
“沒關係，我會在您空的時候，再請您指點我的。”
林溪巖勐地將身子塞進了沙發裡，一臉無奈。
李知恩的倔強，一如落選N次練習生選拔時那般，支撐住了她。
“我同意了，不過，永浩哥，”林溪巖鬱悶的聲音從沙發深處出來，“我有一個要求！”
“溪巖你說，沒什麼問題的話我都會同意的。”目標基本達成，樸永浩也松了口氣。
說實話，林溪巖若是硬扛著不答應，他還真沒什麼把握。
“知恩以後有關的專輯策劃，活動策劃，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有權對內容進行適當的調整。”
“沒問題，怎麼說你也是公司的理事，願意這樣子帶著知恩，是她的福氣。”
“好，那就說定了！”林溪巖忽然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摺好的紙，遞到樸永浩面前，“請簽字。”
？？？
(?_?)?
房間裡的兩人有些懵逼。
你這架勢，說是進來前剛準備的，打死我都不信！
“快點，別磨磨唧唧的！”林溪巖見樸永浩遲遲不肯下筆，就催促了一句。
“溪巖，你真的是！公司還能害了知恩不成！”樸永浩苦笑一聲，從衣服內袋裡取出鋼筆。
大手一揮，一份不是那麼正式的協議便籤好了。
可能法律的約束力並不那麼充分，但是都是這個層次的人了，耍那樣的花招也實在沒意思。
李知恩也反應過來了，林溪巖這是要全權負責她後續的道路。
“老師nim，”一時間，語氣多了幾分哽咽。
“有啥好哭的，以後有你累的！”林溪巖嘴角一抹，許久不見的壞笑掛在臉上。
“我會在公司裡通告一下這件事，避免一些其他的麻煩，”事已定局，樸永浩也不做掙扎，只要林溪巖還是公司的理事，總不會對做不利於公司的事情，“公司外部，是否需要通告一聲？”
“那算了，別太張揚了，不好！”林溪巖搖頭。
等到走出Loen，已經是深夜時分。
回過頭看了下，大樓的燈已經熄滅一大部分。
“韓特今天怎麼沒在？”林溪巖看著身邊小小的身影。
“韓特oppa今天生病了，我就讓他休息去了。”
“沒什麼大問題吧？”
“沒，就是發燒，傍晚訊息發過來說已經好多了。”
“那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內，老師nim。”
李知恩沒有拒絕，一蹦一跳地跟在林溪巖身後，朝著停車場走去。
“還是喊理事oppa吧，老師，聽起來怪怪的。”
想想自己的年紀，林溪巖還是有些不適應這個身份。
“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