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鼓搗什麼？”
被稱呼為【羽】的女性，她站在易蘭德的身後，視線落下的時候，她看見了在易蘭德面前的那個小小的顯示屏。
“這是……”
她認得這個程式。
整個聯邦，或許也就只有這個男人才有能力將當初那個程式重現吧。
在人類的世界裡，在於程式有關的話題裡面，有這麼一個從古至今都一直在討論的問題。那就是，以純粹的資訊科技製造出來的人工智慧程式，能夠發展到和人類等同的智慧嗎？
答案是很顯然的。
“雖然是成功過沒錯，不過那只是種種因緣下的巧合罷了。”
她摸著易蘭德的臉龐說道。
“哈哈哈，怎麼練你都這麼洩氣。你自己不就是一段程式的成果嗎？你的父親，也是一段智慧程式。”
易蘭德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冰冷、而且沒有體溫，在人造肌膚的觸感之下，這層表皮的底層全部都是金屬物。
【羽】這個人——說成是擁有人類的身體才比較合適才對。
人類科技還是可以製造出一具十分具備欺騙性的機械身體，配合生物培育技術，將體細胞移植在可以成為金屬座基的骨架之上，生成肌肉和皮膚都是時間的關係。而【靈魂】的部分，就是那段智慧的程式了。
“我的父親是結合了並不屬於人類的異星科技後，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產生智慧程式，他擁有和人類一樣的靈魂。而我的誕生則是以他的屍體為基礎，我只是繼承了這個程式的框架而誕生的第二個智慧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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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就是了。”
易蘭德邊說，邊敲擊著鍵盤。
“而且，我也不是想要創造出一個新的智慧。從理論上來講，那需要很長的培育時間。”
他說話的同時，在下方的程式欄命名處，用鍵盤敲入了自己的名字。
羽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的身體是機械組成的，但卻能展露出如這般的複雜表情：“你打算用自己作為標本建立這個人工智慧的基礎嗎？”
“聯邦少了我不行，政府和軍部總有幾個位高權重卻又眼光短淺的傻瓜蛋，要不就是他們找的繼承人根本就是白痴。”
易蘭德毫不猶豫地批評著維持人類社會運轉的系統中所存在的蛀蟲。
那張原本和善的臉，在敘說到這裡的時候，就如同燃燒起來般醞釀著怒火。
他的眼神裡流淌著疲憊的色彩：“肌肉、臟器、血液，甚至到了大腦。我已經把可以替換的器官都換掉了，現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麼腦幹的一小部分。”
器官替換手術的存在含義並不只是製造人體的替代品，易蘭德所接受這個手術的目的是為了延長壽命。以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將老化的部分替換下來，時至至今，易蘭德的壽命也差不多達到了普通人的三倍，但這就是盡頭了。永生不死這個單詞，本來就只出現在神話之中。
易蘭德笑著說：“但是在我死之前，我得做出一些準備。如果僥倖成功了，我就能繼續活下去。”
羽說道：“那可不算繼續活下去，那個程式就只能算是你的複製品而已。”
“這就夠了。聯邦需要的是一個和易蘭德劃上等號的角色，至於是不是正版，那就無所謂了。”
他邊笑邊說。
易蘭德如果願意的話，他能成為一個獨裁者。不過這並不合適現在的局勢，獨裁者的正面含義是英雄和領袖：在滅亡的時代，引領所有同類的角色。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所以易蘭德直到目前為止，都不曾過分插手政事。
除了復仇女神的那件事之外。
易蘭德有很多個計劃，其中結束與業魔之間的糾葛就是其中之一。實際上，易蘭德並不覺得能夠真正結束，但至少，他要在有生之年給人類爭取到一個絕對優勢。
“這個時候，要是他還活著，會怎麼做呢……”
“羽，你在說什麼？”
“……不，沒有。只是想起一個相當懷念的名字。”
“名字？”
“就是之前，你和我說那個叫做羅蘭?斯沃德的人，他認錯人時叫的那個名字。我想應該是重名吧……湊巧的是，我父親的記憶裡，是有這麼一個人來著。不過很久遠就是了，人類步入宇宙開拓時期之前的事情。”
“喔，是嘛。”
易蘭德笑道，他頓時起了好奇心：
“那個人是怎樣一個人？”
“我想，你應該是知道這個人的。【易塵】是他的本名，不過在那之後他都是用另一個假名，所以你才沒有印象。如果我說【卡特拉】這個名字，你就應該知道了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