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在那顆手雷的落點處搜尋，但卻毫無所獲，估計是其它手雷爆炸將那顆手雷炸飛了。
連長很快帶著人回來了，陳子君將營裡剩下的人全部帶了出來。整個二營的人排成兩列，來來回回在齊小腿彎的泥水裡摸索。
石頭，彈片，木頭，泥鰍……各種各樣的東西被扔到了岸上，唯獨沒找到那顆手雷。
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但看著陳子君陰沉的臉誰也沒敢吭聲。
來回搜尋了三個小時，天色開始暗了下來，陳子君還是沒有出聲。
三個連長將所有人排成一列，一寸一寸用手捏開泥巴。
終於在又過了半小時後，一個士兵驚喜的喊著：“找到了！”
所有人回到了岸上，在眾人複雜的眼神中，陳子君將這個手雷用破布擦乾淨，遞到了趙陽手裡說道：
“做完你該做的！”
趙陽擦乾臉上的淚水，按照教官指導的技巧，將手雷扔了出去。
“嘣！”
火光閃過，爆炸將泥水掀起五米多高。
“回營！”
戰士們迅速排成長龍，在各自連長的帶領下往營地走去。
吃過晚飯，戰士們紛紛爬床休息。我等到夜裡一點過，悄悄離開了宿舍。
宿舍是教室改建的，門口有兩個持槍的哨兵。現在實行的是戰時警戒等級，遇到可疑情況，這兩個哨兵可以直接開槍！
我輕輕推開窗戶，撿起一顆小石頭用力扔進了遠處的花臺。
“唰”
寂靜的夜裡，聲音傳播很遠，兩個哨兵對視一眼，拿出手電舉槍靠了過去。
我看準時機，從窗戶一躍而出，在那兩個哨兵返回前將窗戶關好，爬上了圍牆。
營長辦公室在這排房子的最前面，裡面還亮著燈。
推開門，想象中忙碌的場景沒有看到，陳子君坐在一張課桌後手裡抱著一個茶杯。
“你再不來我就準備睡了”，陳子君放下茶杯說道，對於我的出現他一點也不吃驚。
“那個……”我猶豫著不知道如何開口，空間的事不可能告訴他，我沒有辦法解釋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們兩都沒說話，氣氛陡然凝滯。
“看來你是不會告訴我了”，陳子君臉色一暗說道。
我不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慢慢靠近他，準備挾持他衝出軍營！
就在我準備動手時，他接下來的話讓我目瞪口呆。
“大家都是軍人，我也知道你們的任務需要保密，我追著問倒是讓你為難了。早在越南那會我就猜你也是在執行秘密任務，果然被我猜中了”
陳子君一臉我很厲害的樣子說道，他對我吃驚的樣子非常滿意。
“上面有沒有說我們營什麼時候可以上戰場？待在這邊都把我閒的長毛了。”陳子君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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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肯定會讓你上的。現在部隊的情況你也知道，像你這樣有過實戰經驗，又對越南熟悉的指揮官很少了”
我這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十年動亂剛過，部隊裡還是一團亂麻。
士兵嚴重缺乏訓練，戰術與世界嚴重脫軌；武器裝備缺乏保養，生產的武器為了滿足數量，質量上完全不靠譜。
這些都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部隊指揮系統裡，“精神原子彈”的思想還非常有市場。有的指揮官在制定計劃時，完全不考慮地形，敵我態勢等因素，常常把精神力量勝過肉體和鋼鐵掛在嘴上。
………………
可能是我的話起了作用，陳子君滿面紅光，恨不得現在就扛槍上戰場。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對於一個老兵來說，上不了戰場，扔到空閒地方長肥肉是最殘忍的事！
“我想問你個問題，有不少人想將他們的子女調到我這裡來，上面對這樣的事情是怎麼看的？”陳子君將這幾天困擾他的問題說了出來。
我按了按太陽穴，說實話這個問題很棘手。陳子君說的情況我知道，有的高級將領子女在部隊服役，他們害怕自己的子女在戰爭裡出現危險，於是想方設法將子女往安全的地方調。
陳子君這個營跟民兵部隊似的，上戰場機率低，所以現在成了香餑餑。
不光是他這裡，其它一些類似的部隊也面臨這樣的情況。後勤和運輸部隊更是“重災區”。
不管陳子君同意還是不同意，都很容易得罪人，一個沒有什麼背景的小營長得罪了上面的人，結局可想而知。
我依稀記得這事後來鬧大了，被捅到了總指揮許將軍那裡，氣得這個老將軍發了狠，放出這樣的話來：“誰敢再來求情，我就讓誰的子女去趟雷，堵槍眼！”
想到這裡，我頓時有了主意，對陳子君說道：“拖，使勁拖！不要答應，也不要明確的拒絕，上面會處理這樣的事！”
有了我這句話，陳子君臉上一喜，連連說好。
接下來我們談了下分別後的事，我不願意欺騙他，所以基本是他說我在聽。
陳子君認定我是某個神秘部門的，所以我不說他就沒勉強。保密條例陳子君可以倒背如流，他知道輕重。
我們一直聊到凌晨四點，由於明天還要訓練，所以我起身向陳子君告辭。
“需要我配合你們做什麼嗎？”走之前陳子君問道。
“不用，當我們是普通士兵就行。”說完我離開了屋子，翻身上了圍牆。
在我走後，陳子君坐在原處沉思許久，最後對著門外喊道：“張程！”
“到！”
警衛排排長一臉疲憊的走了進來。
“把今晚執勤的人名字都記下來，全體給予口頭警告！”陳子君黑著臉說道，他和我在辦公室聊了幾個小時，居然沒一個人發覺不對勁，這讓他非常生氣。
“啊！？”進來的張程瞌睡瞬間沒了，他很想去摸摸營長腦袋，看營長是不是燒糊塗了。
看著張程還楞在原地，陳子君火氣再也控制不住了，起身大吼道：“還不快去！以後給我加強訓練！就憑你們這警惕性，早就被人全部抹脖子了！”
張程落荒而逃，心裡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