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武被抓了！
週二的一早，這個訊息就忽然像一把野火，燒遍了整個雲華。
這是一條足以引發雲華管理層地震的爆炸訊息。
張之蘊走在公司的白瓷地板上，兩手插著褲兜，腳步輕快，耳朵則微微豎起，偷聽著不遠處兩名年輕同事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林總昨晚被拘留了！”
“嘿，你是剛通網嗎？我早上還沒來公司就知道了。”
“嘖嘖，我聽說昨天早上林總還在碰頭會上當面跟陳董吵起來，氣的陳董連會都不開完就走了，現在又傳出他被拘留的訊息，那...”
“乖，別做白日夢，這個位置怎麼也輪不到你。”
“切，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要沒點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醒醒，物質屬性是不被你的主觀意識所決定的，你本來就是鹹魚，就算翻了身，那也還是一條鹹魚。”
“你這人哪來的這麼多毒雞湯，真沒勁！”
...
聽到兩名同事的討論，張之蘊偷偷一笑，繼續往人事部走去。
林成武被拘留的訊息，本不可能這麼快就傳出來的，只不過他昨晚回去後，假裝去找黃一星閒聊，再一個“不小心”把昨晚的事說了出來，黃一星便明白了。
這就有了今早剛上班，就到處都在傳林成武被抓的訊息。
如此一來，不管林成武最後會被派出所如何處置，他在公司裡的威望都會降至零點，甚至是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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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人事部後，他沒急著回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徑直去找了李燕。
此刻，李燕就愣愣地坐在辦公桌前，頗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就連面前放著的那杯咖啡都涼成冷飲了亦是渾然不覺。
“李姐。”張之蘊走上前，叫了一聲。
聽到聲音，李燕身子一個激靈，回過神。
“小張，早。”她露出一個有些牽強的笑容。
“李姐，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張之蘊也不拐彎抹角了，再次問出昨晚問過的問題。
他要看看沒了卡牌的影響，李燕到底會怎麼做。
“我...我不知道，說起來有點丟人，我現在竟然有點後悔。”李燕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艱澀。
“李姐，你昨晚不是說要堅決跟林成武離婚嗎？”張之蘊微微一皺眉頭，提醒道。
“是...我昨天是有這麼說，但是我現在也有些奇怪，昨晚有段時間裡，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對什麼都不害怕，對什麼都不在乎，因此就毫無顧忌地對林成武進行指控，甚至萌生出一定要和他離魂的想法。可是當我做完筆錄回到家裡時，那...那股感覺就消失了，對林成武報復的恐懼和對失去奢侈生活的擔憂忽然就又都湧了上來，讓我一個晚上都沒睡好覺，所以我說，我現在竟然會對把林成武指控進去感到後悔。”李燕說著，就有些緊張地伸用手想去拿那杯咖啡，似乎想要依靠外物鎮定下來。
“李姐，涼了。”張之蘊制止住她去拿咖啡的手，直視著她的眼睛：“已經發生了的事再後悔也沒用，你接下來要怎麼做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千萬不能心軟。”
“我...我明白。”李燕低著頭，盯著距離手指不過兩釐米的咖啡杯，眼神漸漸發狠：“事已至此，我已經沒有退路了，這兩天我就會去處理離婚的事宜，然後離開涵口！”
“那就好，祝你順利。”看到李燕如此態度，張之蘊終於放下心來。
就怕這女人傻傻地跑回去翻供。
不過還好，昨晚蔣禮他們也去過林成武和李燕的那棟別墅裡採集過證據，現在事已成定局，就算李燕翻供也沒用。
跟李燕道過別，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結果屁股還沒坐熱，黃一星就又把他喊過去。
“小張，來喝杯茶。”
黃一星臉上展露著彷彿過年了一般的笑容。
張之蘊自然沒理由拒絕，站起身，走進黃一星的辦公室，結果發現劉晉竟然也在這。
“劉總好！”他朝劉晉微微頷首，主動問好。
“小張，快坐！”劉晉熱情地拍了拍身旁的皮質沙發，把沙發拍出了“砰砰”響，示意張之蘊就坐在他身邊。
張之蘊點點頭，不卑不亢地坐了上去。
林成武竟然已經倒了，那他在雲華也就沒什麼必須留下來的理由，自然不用對劉晉卑躬屈膝。
“你昨晚幹的真是太漂亮了！對那種沒本事只會欺負女人的男人，就應該讓法律去狠狠地制裁他！”劉晉的語氣中難掩興奮，整個人的氣質和先前張之蘊在辦公室裡見他時簡直判若兩人。
大概就是太高興，連裝沉穩都懶得裝了。
他們已經從鳳凰派出所那證實了林成武被拘留的訊息。
“劉總，這都是我作為一個正義的公民應該做的事。”張之蘊摸著頭，一點也不害臊地自誇道。
“哈哈，好，這才是我們雲華需要的員工嘛！小張，你畢業後有沒有什麼打算，要不要來我們雲華？放心，到時候我來舉薦，你想去哪個部門就去哪個部門。”劉晉越看張之蘊那叫越順眼，再次丟擲了橄欖枝。
林成武已經不可能重返公司的管理層了，他現在可說是春風得意，自然可以誇下海口。
這個禮不可謂不重，如果是個普通的應屆生，聽到這樣的邀請只怕會高興地睡不著覺。
劉晉也是覺得張之蘊沒有理由拒絕，因此說完後，就含笑看著他，只待對方答應，然後上演一出伯樂識馬的戲碼，大大方方地收下對方的謝意。
未成想，張之蘊卻是搖了搖頭，直接拒絕：“劉總，對不起，我畢業後另有打算，沒辦法為雲華做貢獻了。”
這句話一出，劉晉的笑容就僵住了，然後笑意就如潮退一般迅速消失在臉上。
他臉色微沉，語氣中開始出現不滿：“小張，你是覺得我們雲華不夠大，所以看不上麼？”
“劉總，你誤會了。”張之蘊早料到劉晉會有這反應，但他沒有退縮，看著劉晉，語氣也是十分堅決：“我只是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做自己的事？
劉晉定定的看著他，臉色愈來愈黑。
“行吧，現在的年輕人有志向是好事，我也不強求了，你以後好自為之吧。”他甩下這麼一句話，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黃一星的辦公室。
“小張，你幹嘛說的這麼直接，就算畢業後不想來雲華，也可以婉轉一點嘛。”一旁的黃一星見劉晉拂袖而去，便有些責備地說道。
“黃總。”張之蘊笑了：“我說的已經夠婉轉了。”
“這還叫婉轉？那你如果直接點想怎麼說？”黃一星吹胡子瞪眼道。
“直接點麼？”
張之蘊看向窗外的高樓，眼中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
“那大概就是，我以後不會為任何人打工，就算是陳清揚也不行。”
是的，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會打工了。
抽卡遊戲在手，什麼事做不得？
何必窩在這裡給人當棋子？
（感謝傻呆萌的天辰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