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回到休息室，對於鄭謙剛剛的一番表率，都是贊口不絕。
廖敏笑道：“不愧是鄭謙，思想覺悟夠高，這次絕對是身先士卒，作為你們的隨行外交官，這件事我要記錄下來，我相信一旦上面知曉，這會幫助鄭謙你的文職更進一步。”
鄭謙連忙說：“這倒不必，本身也不值得稱道，我相信這樣的事情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廖敏與樓澤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另外三名助理級的官方人員，聞言也是嘆了口氣。
“為什麼美國被稱為燈塔，吸引全世界各國人才加入？這是有原因的，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像鄭謙你這般的光明磊落，同等條件下，許多人是接受不了這樣的誘惑的。”
樓澤說：“意志不堅定的人，等不到社會主義制度的爆發期，當然，更多的人都是一邊端起碗吃飯，一邊放下碗罵娘，這些人本身就良莠不齊，可能連移民美國的資格都沒有，統稱恨果黨。”
廖敏擺手道：“行了，不提這個了，接下來的行程要打起精神來，華沙愛樂音樂廳在歐洲樂壇的地位很高，也是許多古典鋼琴家的朝聖地，隨著你們的名氣越來越高，屆時可能會有意外發生，千萬注意。”
眾人紛紛點頭，正當樓澤開始與音樂廳的人交涉離開的手續時，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子，她相貌秀麗，大約二十七八歲，體形不似歐美女人的豐腴，反而有些消瘦，在門外探頭探腦的模樣，稍顯稚氣。
“女士，你找誰？”宋輝明好奇的問道。
芬妮在室內掃了一圈，見所有人偶看著自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整理了一下金色的頭髮，正在此時，她眼睛一亮，看到了恰好望過來的鄭謙。
兩人四目相對。
鄭謙不是臉盲，清楚的記得芬妮的模樣，見到這位所謂的知名女作者，鄭謙立即就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側過頭去，當做沒看到。
然而芬妮卻突然大叫道：“秦！當初你為什麼離開我！”
整個休息室寂靜無聲。
鄭謙慢悠悠的轉過身來，說：“我不認識你，我們不熟！”
芬妮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和鄭謙不熟，拿著手中的《三體》，深吸一口氣說：“我是你的粉絲啊，你不應該這樣對待我，你可是一個紳士——我來這裡，只是想要一個簽名，一張合照，這都不可以嗎？”
廖敏眼神裡有著警惕，看向鄭謙：“怎麼回事？”
鄭謙苦笑道：“她好像是一個很著名的作者，我們就見過一兩面，都是路過、湊巧，沒別的。”
廖敏聞言，便走上前去諮詢詢問芬妮，一番瞭解和調查下來，廖敏也覺得不可思議，這……追星都追到歐洲來了？
“我查過了，她的確是《格列佛的奇幻旅程》的作者，而且這本書很暢銷，在歐美很有名氣。”
樓澤走過來，聽完了整個過程，臉上有納罕，始終無法理解這些作者的腦迴路……
都特麼是奇葩！
鄭謙被半脅迫半自願似的走到芬妮面前，與激動的芬妮靠近，兩人在手機中留下了一張合影，隨後，芬妮拿出隨身攜帶的簽名筆，連帶著《三體》，一起雙手舉到鄭謙面前，期待的藍色眼瞳盯著鄭謙：“實話實說，在觀看《三體》的過程中，我也曾觀看量子力學，一邊看《三體》，一邊理解量子力學，這讓我明白了許多，也使我對您的知識儲備格外的欽佩，您在科學大道上追求的真理，也將會是我畢生追求的究極目標。”
“所以，我特別希望您給我一段相關贈語，或許這將會成為我未來職業生涯中所應銘記的瞬間。”
鄭謙再次苦笑。
他哪裡懂什麼真正的科學……
所以這就很尷尬了，該寫什麼呢？
在眾目睽睽之下，鄭謙有些遲疑的接過簽名筆，看了滿是期待的芬妮一眼，在那雙亮堂如藍寶石一般的雙眸中，鄭謙看到了似乎有火焰在跳躍。
於是他開啟書籍的扉頁，絞盡腦汁，最終寫下了一段充滿逼格的語言：
“當你走到人生的盡頭，當你在彌留之際最後一次睜開眼睛，那時你所有的知性和記憶都消失在過去的深淵中，又回到童年純真的感覺和夢幻之中，那就是量子玫瑰向你微笑的時候。”
鄭謙的文字功底本就不太好，轉換成英文，就更有一種龍飛鳳舞的感覺，整體歪歪斜斜，依稀還能看到方塊字的痕跡。
但當每一個字母，每一個單詞匯聚在一起，一股龐大的文字衝擊力，瞬間席捲了芬妮的腦海。
她從來沒有覺得文字竟如此美麗。
“那是量子玫瑰在向我微笑的時候……”
芬妮喃喃自語。
曾經閱讀過的無盡的知識在此時匯聚而來，腦海中像是跳躍了一段球狀閃電，讓她渾身一顫，合上書籍便向鄭謙鞠躬，而後毫不留念的轉身離開。
她離去的背影像是孤獨的勇士。
鄭謙手中還握著簽名筆，怔然看著離去的芬妮，張了張嘴：“你的筆……”
“這位作家是不是被你寫的贈語點醒了？突發了靈感？”
樓澤皺起了眉頭：“你們剛剛說的是——quantum rose？量子……玫瑰？”
廖敏眼睛一亮：“量子玫瑰？這個形容不錯，很是詩情畫意，不愧是你啊鄭謙，不介意我把它拿來當網名吧？”
見兩人打趣自己，鄭謙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為自己擁有這位奇怪的書迷而好奇……
那段話是科幻小說《球狀閃電》中的描述，而這位芬妮小姐說在看《三體》的過程中一直研究量子力學……
莫不是被這段話刺激到了，靈感噴發？
嗯，希望你可以寫出《球狀閃電》這樣的作品吧！
鄭謙笑了笑，把剛剛發生的這一切拋諸腦後，接著便開始引導學子們收拾東西，離開了紅寶石音樂大廳，並開始為下一站，華沙愛樂音樂大廳的演出做準備。
與此同時。
京城，晚上七點三十分。
央視《新聞聯播》主持人曲萍播報了一條國際簡訊：“我國軍藝院校組建的軍藝交響樂團出國巡演，在拉脫維亞維爾紐斯國家音樂廳和立陶宛首都里加紅寶石音樂廳取得了圓滿的成功，引起了國際社會的極大反響，主唱鄭謙的歌聲，更是被國際首屈一指的音樂專業雜誌《留聲機》中被譽為天使的讚歌，讓我們祝福軍藝交響樂團的學子們在歐洲巡演時，取得更好的成績。”
正在住宅裡邊吃飯便看新聞的齊仲才，看到這一條訊息，噗的一下把嘴裡的南瓜粥給噴了出來。
對面端坐的妻子看著自己碗裡的南瓜絲，小臉一陣鐵青。
齊仲才連忙拿紙巾遞給妻子，一邊遞紙巾，一邊看著新聞聯播，驚歎道：“這也是絕了啊，鄭謙這傢伙，都跑到海外了，竟然還被新聞聯播播報，這真是……頂流啊！多少藝人都羨慕不來，哈哈！”
妻子也反應過來，頓時被吸引住了：“鄭謙不就是你們公司的幕後老闆嗎？他上新聞聯播了？”
“對，這不是他第一次上新聞聯播了。”
齊仲才高興起來：“聽說在海外掀起了音樂風潮，全世界各地的音樂家、知名人士都追著軍藝交響樂團的音樂會在走，音樂會的門票最高價格上千歐元，近萬的人民幣呢！”
妻子咋舌不已。
齊仲才欣慰不已，連飯都不準備吃了，拿起電話便開始頻繁撥打，工作起來，都被《新聞聯播》點名誇讚了，給鄭謙安排一波流量，絕對沒人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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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網際網路上，許多網友也見證了鄭謙和軍藝樂團被播放的畫面。
“快看，新聞聯播提到了鄭謙！”
“鄭謙去歐洲了？軍藝交響樂團？什麼鬼，沒聽說過啊！”
“鄭謙不是被軍藝研究院錄取了嘛！他現在是軍藝的研究生，這次帶隊前往歐洲巡演了！”
“好傢伙，剛一入學就被拉過去巡演了，我直呼好傢伙！”
“我有同學就在軍藝，他以前也是學校的交響樂團成員，結果因為貪玩就退團了，剛剛他拉著我的大腿痛哭流涕，他不僅錯過了與鄭謙同場演出的機會，哈哈，他還錯過了被新聞聯播誇獎的機會！這可是都會被記在檔案裡的優秀資歷啊！太虧了！”
“我也有同學在軍藝，聽他說去國外演出，要求很嚴格，統一聽從安排，訓練期間嚴禁與外界接觸，去國外手機還要上繳，沒的自由……”
“如果我有這個機會，我也不要自由啊，我靠，被新聞聯播點名誇讚啊！還在國外飽受歡迎，這履歷太吊了！”
“這些軍藝的，出國鍍個金，闖出了這樣的名氣，回來肯定就是大神了！”
“聽說長達兩週的巡演，至少在七個國家演出！”
“不只是兩週，現在軍藝交響樂團在歐洲大火了，很多著名的音樂廳都在邀請他們，估計要延長巡演時間了！”
“下一站是華沙愛樂音樂廳啊，我剛剛查了一下，愛樂音樂廳竟然是國際十大音樂廳之一，跟唯也納金色大廳齊名！”
“我翻牆看了報道，外網都在誇讚鄭謙，都說他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最強男高音之一，還有，除了風靡海外的《歌劇2》和《女神之舞》，竟然還有一首叫《勝利》的新曲在海外爆火，《留聲機》的評論員誇讚鄭謙在這裡的表演就是天使的讚歌……”
“我靠，《勝利》？我都沒聽過呢！鄭謙太厚此薄彼了吧！”
“國內音樂廳啥樣你們心裡沒逼數嗎？都是一群白嫖怪，起什麼哄！”
“聽說《勝利》的高音更恐怖，氣勢之磅礴，堪稱史詩級……”
無數的大陸網友都在對軍藝交響樂團的歐洲巡演津津樂道，言語間也頗為驕傲，畢竟這算是國內出海巡演比較成功的一次了，以往雖然也有媒體報道過某某樂團在金色大廳演出，但行業內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自費過去演出，就跟那些花高價蹭戛納紅地毯一樣沒品。
而這一次，軍藝交響樂團受邀過去巡演，剛剛演了兩場，據說都有世界級的音樂廳發來了邀請函，甚至因為爭奪其中的前後場次和時間差，而鬧得不可開交。
其中，除了華沙愛樂音樂廳之外，荷蘭的阿姆斯特丹音樂廳、德國的柏林愛樂音樂廳也都相繼發來了邀請，至於奧地利的唯也納金色大廳，據說也開始擠出檔期，想要邀請軍藝交響樂團來演出。
這些都是世界頂級的音樂廳，由東至西，路線橫空了大半個歐洲，如果一路巡演過去，沒一個月的時間絕對難以完成。
而軍藝交響樂團，也將會成為第一個橫跨大半個歐洲巡演的亞洲交響樂團。
按照廖敏最初的安排，其實遠遠沒有涉深到這個地步，甚至華沙愛樂音樂廳的演出，起初都沒在計劃列表。
原本的安排，只是在幾個東歐小國演出，最多兩週就能完成了，影響範圍有限。
遠遠沒曾想有橫跨整個歐洲大陸的一天。
鄭謙和樓澤也沒有想到。
鄭謙雖然有些預感，但也沒想到會火到這個地步，究其原因，還是《勝利》在經過了歐美媒體的大肆報道後，這首歌明顯被吹捧的太過了，當然，被吹的還是鄭謙的高音吟唱表現。
許多國際知名的歌手、樂團都想要跟鄭謙有一些業務上的合作。
單單是鄭謙停留在里加休息的這兩天，就不間斷的有國外的業內人士前來拜訪。
金子無論在哪都會發光，全世界人民都是一個調性，看到了好東西，都想具為己有。
邀歌都是正常操作，有些國家的經紀公司甚至想要把鄭謙整個人都籤過去，直接移民，簡單粗暴。
因此，鄭謙被很多媒體稱為“國寶”，並非是無的放矢。
當然，有喜歡的，也有仇恨的。
波蘭，華沙音樂大學。
一個棕發小夥子在學校告示欄前，面對眼前烏泱泱的一片人群，張開雙臂，忿聲疾呼：
“明天，中國人組建的樂團就要來愛樂音樂臺排練演出了，各位天才的同胞們，一定要給邪惡的中國人一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中國人的音樂不可能征服歐洲，不可能征服波蘭，更不可能征服天才的華沙音樂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