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小鬼仔細的打量了那個人半天，然後肯定的說道。
這人整個人看上去瘦骨伶仃，十分憔悴的模樣，身上還有一圈若有若無的黑氣縈繞。
這是怨氣？
祝雲謠把可憐的更夫先放下，皺眉看著地上的人。
那更夫這時候勉強有力氣站著了，但是依舊抖的厲害，聲音都破碎的不成樣子。
“他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更夫抖抖索索的說道，一想到自己方才見到的景象，更夫更是瑟瑟發抖，兩股戰戰。
“他原本是個二百多斤的胖子的！”
祝雲謠迷惑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兩百多斤的胖子？
就這樣？
那這被吸的也太乾淨了，連肥肉都一起吸了！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不僅僅吸肥肉，還**氣，怕是這個傢伙應該挺受凡人界的女孩子歡迎的。
屍體上頭還縈繞著一層怨氣，似乎是死前受到了什麼折磨一樣，祝雲謠回頭望著更夫：“這人生前生活如何？”
更夫還在哆嗦，不過祝雲謠如此鎮定的模樣讓他彷彿吃了一劑定心丸似的，這時候倒是能夠說出幾句完整的話來了。
“他是縣丞家的公子，平日裡淨幹些逗鳥遛狗的事。”
縣丞家的公子，又能夠吃成二百多斤的胖子，看起來平日裡過的應該也不錯。
既然如此，這人身上哪來的這麼大的怨氣？
祝雲謠驀然想到凡人界那些突然變多的怨氣。
那些凡人也都是莫名其妙生了怨氣，彷彿是死前見過什麼可怖的場景一樣。
影影綽綽的燈光晃晃悠悠的出現，最開始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團，等到近了之後便能夠看清，提燈的是個婦人。
婦人似乎是睡下被吵醒的，未施粉黛，頭上也只是髮髻鬆垮垮的挽了起來。
這婦人身旁還跟了個男人，男人目光只落在婦人身上，深情繾綣。
這不是白天時候城隍廟裡面的那個婦人？
祝雲謠心裡奇怪。
“這是……啊……”
婦人一句話只起了個頭，看見地上的屍體頓時就成了一句驚呼，她禁不住躲進自己旁邊男人的懷裡，目光驚懼的看著地上的屍體。
“又，又死人了！”
“這怎麼又死人了呢！”
祝雲謠看著婦人，婦人似乎真是被嚇到了，都不敢往這邊看，只是半窩在男人的懷裡，口中重複道。
男人輕輕拍著婦人的後背，也不說話，就這麼一下一下的拍著。
“縣中之前也死過人麼？”
“對，說是之前也有許多人暴斃過……”
更夫拎著自己那可憐的燈籠，聲音聽著也十分可憐。
這周至縣的打更人，那也是拿命在做啊！
他之前就聽說總有人暴斃而亡，但是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見過！
更夫覺得自己從今天之後，怕是再也做不了這個行當了！
當然，給的銀錢特別多另算。
“我的媽呀，這怎麼死人了？！”
那邊城隍廟裡頭的姑娘也跟著跑了出來，後面還跟著打著哈欠的饕餮和一臉嚴肅的應信然。
“你怎麼跑出來了？”
祝雲謠皺眉看著姑娘，後者無辜攤手，“我叫這小兄弟幫我解開就跑出來了唄！”
姑娘說著，繞著地上的屍體看了好幾圈，她忍不住咂咂嘴，“這人挺狠呀，居然直接吸的乾乾淨淨，一看就是什麼邪魔歪道！”
“你不覺得你更像邪魔歪道麼？”
祝雲謠無語的看著姑娘。
“我哪裡像了，我是正兒八經的修士好不好！”姑娘不滿的撇嘴，她的鼻翼抽動了兩下，而後忽然皺起了眉頭，“奇怪，這味還在附近呀！”
“什麼味？”
祝雲謠愣住。
她也試著用靈力追蹤了，但是卻一無所獲，難不成這姑娘聞到了什麼特殊的氣味不成？
“就是**氣的人的味啊，還挺近。”
姑娘忍不住整個人半趴在地上，下巴都挨著地面，兩隻手掌扣在地面上，那副模樣不像是個姑娘，倒像是個小狗狗一樣。
姑娘奇異的舉動頓時嚇到了在場的另外幾個凡人，更夫手指頭哆哆嗦嗦的指著姑娘，半天憋出來一句話：“這好好的姑娘咋就瘋狗病了！”
祝雲謠：“……”
她現在懷疑這姑娘其實本體是一隻狗吧！
姑娘在地上嗅了半天，整個人也左右挪動，片刻之後，姑娘在婦人的面前停了下來。
她慢慢站起身，整個人都靠近了婦人。
婦人禁不住往自己夫君懷裡藏，渾身都在發抖。
“喂，你聞出什麼了？”
祝雲謠拉住姑娘，她看這婦人沒什麼異常啊！
“**氣的味，就在她身上啊。”
姑娘被祝雲謠拽住，還不死心的往婦人的方向湊，她一臉困惑的看著祝雲謠。
祝雲謠：！！！
“你說什麼？！”
“我的鼻子不會出錯的！”
姑娘信誓旦旦的保證。
一邊的婦人忍不住渾身一僵，從自己夫君的懷裡探出頭來，淚水漣漣的看著姑娘。
“你怎麼能夠憑空汙人清白！我不過是一介弱質女流，哪裡能夠吸的了他的精氣？”
“我才不知道你弱智不弱智，但是我的鼻子不會出錯的。”姑娘指著自己的鼻子，“你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是一樣的！”
祝雲謠：不，她說的弱質和你說的不是同一種弱智啊！
不過……
萬一婦人真的是魔族呢？
魔族偽裝成普通人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能夠分辨魔族的，唯有頸後一塊魔骨罷了。
“這不會吧。”那更夫也忍不住說道，“她也是剛剛才出來的啊！”
婦人家離得近，聽見動靜就出來看看也是正常現象，姑娘這就說婦人吸人精氣，也沒有證據啊！
“我的鼻子不會出錯的！”
姑娘還是一臉固執。
祝雲謠一臉無語，她乾脆蹲下身，看著小鬼，低聲問道，“你知道誰是吸人精氣的人嗎？”
小鬼不知道為何逗留人間，但是旁人又看不到她，除了擁有陰陽環的祝雲謠。
“是她啊。”小鬼指著婦人旁邊的男人，“她才是吸人精氣的人！”
祝雲謠：？？？
“你不是說是個壞女人？”
婦人旁邊那人明顯就是個男的啊！
就那個巨大的喉結，說是女人也沒人信吧？
“她就是壞女人啊，我之前見過她好幾次了，但是可惜那些人看不見我們，我提醒他們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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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耷拉著腦袋，拿腳尖蹭著地，一臉失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