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朱，他真是我們公司員工嗎？”旁邊一個同事問道。
“應該是。他有公司的停車牌，也有電梯卡。”
“應該？”劉觀泰提高了聲調，“你剛說他是你男朋友，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朱姝乾脆不說話了，懶得理會劉觀泰。
葉修離開普通電梯，乘著私人電梯上了頂樓，來到總裁辦公室。
簽了幾個重要文件之後，葉修來到休息區的咖啡吧，讓人現磨了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鳥瞰整個申海市，皇浦江如同蚯蚓一樣渺小，頓時有種把世界踩在腳下的豪橫感。
他吩咐秘書，讓人力資源總監顧常問帶公關部副總劉觀泰上來見他。
劉觀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先是把下面的人拉過來開了個晨會，發了一通淫威，兩個工作沒有完成的下屬被罵得險些生活不能自理。
朱姝知道，這是殺雞給猴看呢，她就是那只猴。
同事兼閨蜜艾莉低聲道：“老流氓犯什麼邪了這是，要絕經了？”
朱姝剛喝的一口熱水險些噴出來。
劉觀泰姓劉，大家私下給他起個綽號叫‘老流氓’，倒不是因為他喜歡耍流氓，這就是大家對能力強的前輩一種稱呼。
朱姝簡單地把電梯裡發生的事情講述給艾莉聽，艾莉兩眼冒星星：“你那個假男朋友，帥嗎？”
“帥……吧。”朱姝點了點頭。
“既然這麼帥，假的可以變成真的啊，”艾莉笑道：“以你的魅力，稍微主動一點，分分鐘拿下他。”
“我們認識才一天，哪有那麼快的。”朱姝有點害羞了。
“別扯這種爛藉口了，看門的大爺你認識一輩子，也不會嫁給他。對的人，一眼萬年。”艾莉關於愛情的理論一套一套的。
朱姝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劉觀泰發了一通火，覺得在朱姝面前找回了一點尊嚴，情緒才稍稍平息了些，思考著怎麼才能儘快讓這個不識時務的美人就範。
這時人事部顧總監撥通了他的內部分機。
“怎麼了老顧？”劉觀摁了接通鍵，顯示屏上出現了顧常問的臉。
“Boss讓我通知你，現在去見他。”
Boss？劉觀泰有點懵。他來這個公司工作了快兩個月了，從來沒見過老闆，這位神秘的Boss居然約見他，應該算是好消息吧？
難道，我要被委以重任了？
劉觀泰回想這兩個月來在公司的表現，嗯，四平八穩，無懈可擊。
於是他把這個訊息向頂頭上司彙報了下，公關部部長王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王喆是見過老闆一次的，當時也震驚於Boss的年輕帥氣，但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常人難以理解的天才，所以他很快就釋然了。
他本能地感覺，老闆單獨召見劉觀泰，不是什麼好事。但這也只是猜測，所以他並沒有說什麼。
劉觀泰有意無意地將訊息洩露出去，整個部門都知道他被那位神秘的老闆召見了。頓時有一幫人圍在身邊拍馬屁。
劉觀泰得意地看了朱姝一眼，意思不言自明。
你看，我是個人才，連老闆都發現了，接下來我可能要升官發財了，現在抱我大腿還來得及。晚了，就沒有位置了。
沒有人會站在原地等你。
朱姝裝作沒看見。
當劉觀泰在顧常問的帶領下進了總裁辦公室，就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在鳥瞰外面的景色。
“Boss，我們來了。”顧常問恭敬道。
那身影緩緩轉過來，淡淡地看著劉觀泰，劉觀泰感覺一個焦雷在頭頂炸裂，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這不是電梯裡那個年輕人嗎？他居然是北冥集團的老闆？
那個被網民奉為‘華夏之光’的科技大神？
對了，在電梯裡，人家說了，他沒有領導。只是自己不相信而已。
“Bo……BOSS……對不起……”劉觀泰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和他平時侃侃而談的模樣大相徑庭。
“我跟你沒有私人恩怨，無所謂對不起，”葉修擺了擺手，“只是你的認知水平不太適合北冥的企業文化，所以公司不能留你。放心，我們會按照勞動法規定，該賠多少賠多少，你是自己遞辭呈，還是我讓人事部開掉你？”
“我自己遞辭呈吧。”劉觀泰面如死灰，他知道，哪怕跪下來哀求，也挽不回敗局了。自己在電梯裡的表現，實在太Low了。
他很懊悔，但此刻懊悔也沒用了。
顧常問暗自嘆息，劉觀泰這人的能力還是不弱的，可惜啊，眼拙心盲，居然得罪了老闆。那就沒得救了。
他就是北冥帝國的君王，你讓君王不爽，那不是作死嗎？
“Boss，劉觀泰辭職，公關部副部長的位子空缺，那我再給獵頭公司發招聘函吧。”
“不用，我從不認可外來的和尚好唸經的觀點，從公司內部挖潛更好，”葉修淡然道：“公關部副部長而已，也不是什麼事關生死的要害職位，鍛鍊鍛鍊年輕人吧。公關部有個員工叫朱姝，復開新聞系畢業的，潛力不錯，就培養她吧，先做副部長，以觀後效。”
葉修之所以給朱姝機會，是因為她看到上司為難“新人”的時候，敢於挺身而出，單憑這份勇氣和正義感，就值得器重。
能力可以培養，但人品，真的是與生俱來的。
“Boss，這不太符合公司的程式……”顧常問忍不住道。
“程式是為人服務的，人不能被程式困死，”葉修語調輕淡卻不容置疑，“我不希望公司做著做著，成為那種論資排輩，一潭死水的傳統公司。我們要不拘一格用人才，只要是真的人才，哪怕他還沒畢業，也要敢委以重任。年輕人固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血液中的火還沒有熄滅，還有夢想，有闖勁，北冥集團是創新型企業，一定要信任年輕人，他們才是社會的未來。”
“是，Boss，我這就去宣佈。”
顧常問不敢再反駁了，是啊，面前這位大佬，不就是年輕人嗎？人家開創出震驚世界的事業，他說的話，誰敢質疑？
劉觀泰心如死灰，果然啊，他走之後，朱姝取代了他的位子。難道說，他真是那妮子的男朋友？
算了算了，無論是與不是，朱姝都和他沒什麼關係了。有了這位幫助，她遲早是要騰飛的。
顧常問和劉觀泰一起去人事部辦了離職手續，賠了他三個月薪水，然後兩個人一起返回了公關部。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劉觀泰抱著自己的物品箱，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公司。
“朱姝，請問哪位是朱姝？”顧常問肅然道。
正在和艾莉竊竊私語的朱姝急忙站起來，大聲答道：“顧總您好，我是朱姝。”
她內心忐忑不已，公司這是要裁員了嗎？劉觀泰走了，現在輪到她了？
“收拾你的物品，離開這裡吧……”顧常問面無表情。
“顧總……為什麼要開除我啊……我和劉觀泰沒關係……”朱姝癟了癟嘴，眼圈有點紅了。
離開北冥集團，她到哪裡去找這麼好的工作啊？
“開除？”顧常問愣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了，隨即笑道：“讓你離開這裡，到副部長辦公室去上班，不是讓你離開公司。你升職了，傻姑娘。這是Boss親自下的指令。”
“啊！”艾莉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喜道：“朱朱，你升職了呀，別傻了，快點進去吧。”
朱姝這才反應過來，直到把東西搬進去，坐進那間寬敞明亮的副部長室，腳底下還是軟綿綿的。
Boss親自下的指令？我不認識Boss啊，他為什麼會這麼器重我呢？朱姝一頭霧水，腦海裡面幾十個問號。
部長王喆是人精中的人精，他感覺到朱姝在老闆心目中的地位明顯和其他員工不一樣，說不定，這就是未來的老闆娘啊。關鍵是，人家朱姝確實具備這樣的魅力。年輕，漂亮，還是名校畢業的學霸，她的確也配得上老闆。
所以，王喆主動向朱姝示好，到她辦公室聊了一會兒。當然，全程門窗大開，否則被老闆誤會可就冤了。
朱姝初出茅廬，沒做過領導，所以真心向王喆請教，王喆也沒什麼保留，將自己工作十幾年的經驗傾囊相授。名校畢業的才女果然非同凡響，學習能力和吸收能力驚人，領悟地很快。其他的，也只能靠自己在工作過程中領悟了。
北冥集團不差錢，所以待遇相當好，做到部門副總的位子，就可以配車分房了，但朱姝實際上進公司還不滿三個月，連實習期都沒過，所以暫時不能享受這種待遇。她的升職，其實是不符合公司升遷程式的，是老闆欽點。有沒有工作能力，還要看一看。如果她確實不是那塊料，也不能硬往上捧，那樣不利於辦公室的凝聚力。所以她還要表現自己的工作能力，透過公司的考驗，才能真正坐穩這個位子，拿到屬於自己的待遇。
下午5點準時下班，葉修剛把車開出地下車庫，就看見朱姝在路邊等候。
葉修把車停下，朱姝輕車熟路，坐上了副駕駛。
“看你滿臉喜氣，不會是升職加薪了吧。”葉修發動車子，駛入滾滾車流之中。
“這你都能看出來？”朱姝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你可得請客了。”葉修笑吟吟地。
“請，必須請，”朱姝笑意盈盈，“咱們先去接子羚，然後去吃大餐。”
“好啊，我就喜歡蹭飯吃。”葉修笑了笑，牧馬人不斷加速，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就到了尹子羚公司樓下。
‘尚德時代’可沒有北冥集團那麼人性化，996福報那是常規操作。所以又等了一會兒，尹子羚才從公司出來。上車之後，葉修和尹子羚互相介紹了一下，加了聯繫方式。
尹子羚好奇地問道：“你們倆怎麼在一塊兒啊？”
“他也在北冥大廈上班呢，巧吧？”朱姝搶著答道。
“挖，那還真是緣分呢，”尹子羚笑道：“可惜了，我也想去鯤鵬科技上班，可惜人家不一定要我。”
“你可以去試試啊，不試怎麼知道？”葉修饒有興趣地看了看尹子羚。
剛才自我介紹的時候，尹子羚說了，她是申海交大材料科學與工程系畢業的，目前在研究新型電池的材料，正是鯤鵬需要的人才。
“算了，鯤鵬招的都是業界大牛，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小黃鸝，還是不要去丟人了。”
“北冥集團的企業文化，好像和其他公司不太一樣哦，”朱姝雙眼放光，“知道嗎，子羚，我今天莫名其妙地升職了呢，稀裡糊塗地成了部門副總。”
“真的嗎？那太好了。恭喜你，我的小豬豬。”尹子羚是真心為閨蜜高興。
“公司裡有人傳說我和老闆有一腿，可是我真的冤枉啊，子羚你是知道的，我都沒見過他。”朱姝到現在還一頭霧水。
“葉哥哥，你見過你們老闆嗎？”尹子羚歪著腦袋問道。
“我呢……大多數時間是看不到他的。”葉修沒有說謊，除了照鏡子，誰還能看見自己呢。
“也是，連部門領導都很少見到他，別說普通員工了。”
尹子羚和朱姝自動自發地將葉修歸為普通員工之列，畢竟他看起來太年輕了。
尹子羚對這輛車奢華的內飾很感興趣，疑惑道：“現在的硬派越野車也這麼追求舒適性了嗎？”
“他花錢改的，這輛車啊，差不多110萬了呢。”朱姝忍不住撇了撇嘴，這敗家老爺們，有這錢付首付買房子不香嗎？
尹子羚和朱姝對視了一眼，愈發確定了葉修就是那種“精緻窮”的年輕人，消費觀念有問題。這要是我男朋友，非好好訓訓不行，直到他改正為止。
二女一口老槽卡在喉嚨裡。
三個人選擇了一家環境很雅緻的海鮮館，大眾點評分數很高。
平常都是要排隊的，今天運氣好，剩下最後一個包廂。
朱姝豪放地說道：“本小姐今兒升職加薪，二位使勁兒點，別給我省錢。”
葉修當然不會客氣，淨點硬貨，什麼帝王蟹，挪威三文魚，澳洲大龍蝦，藍鰭金槍魚等等，紅酒也要上了年份的拉菲。82年的就算了，大多數都是假的。
朱姝臉都綠了，皺著鼻子哀求道：“葉大俠，手下留情啊，雖說是升職加薪，但薪水可要等月底才發呢，我就那麼一說，你還真放開了點啊？”
尹子羚捂著小嘴咯咯嬌笑，“不是你吹牛說別給你省錢的嗎？”
“我是說別給我省錢，可沒說請讓我負債啊。完了完了，今天看來是要用馬爸爸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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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笑而不語，吃頓飯而已，他怎麼會讓女孩子請客。所以點好菜之後，他就藉口上洗手間，悄無聲息地把單買了，這一餐吃去了3萬多，也難怪朱姝叫苦。她一剛畢業的小姑娘，哪來這麼多積蓄。
朱姝性格相當豪氣，既然打定主意要借貸請客了，索性放開心胸吃個痛快。這倆姑娘都不勝酒力，喝了一杯紅酒就上頭了，兩個人敞開心扉，把隱藏在心裡面多年的秘密都吐露出來。還和葉修說了，大學裡被那些蒼蠅騷擾地有多慘，朱姝說有個富二代很極端，被拒絕之後居然想往她臉上潑硫酸，還好她眼疾手快躲開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最讓人心塞的是，那個富二代居然沒受懲罰，在警局裡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後來轉學，此事就不了了之。尹子羚說有個小夥子甚至拿跳樓威脅自己就範。
但她們都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只想好好學習，不想被荷爾蒙耽誤了前途。所以沒有給別人機會。
葉修笑吟吟地看著醉態可掬的倆姑娘，他在她們臉上看到了光，雖然說不爭氣的年輕人也有不少，但像朱姝和尹子羚這樣潔身自好，有理想有目標的年輕人，也不在少數。她們才是國家的未來。他願意給她們提供幫助，給她們提供強大的平臺，儘量縮短她們實現理想的時間。
以葉修如今的修為，如果使用靈力，酒精壓根就沒什麼作用。但是葉修沒有那麼做，如果時時刻刻都清醒，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所以他放開肚皮和兩個姑娘喝，享受那種醉醺醺的感覺。
直到最後，倆姑娘都醉得趴在桌子上了，葉修也有了七八成酒意，這才結束。
葉修不需要叫代駕，打了個電話讓自己的司機趕過來，把他們送回‘空中庭院’。
其實葉修大多數時間用不上司機，但不妨礙他養一個司機，開著那輛勞斯萊斯幻影，每天去上下班。實際上老闆根本就不在那輛車裡。
司機是個30來歲的青年，見老闆帶著倆如花似玉的小美女，住進空中庭院去，心裡面暗暗羨慕，這明顯是霸道總裁隱藏身份泡灰姑娘的戲碼，兩個小姐姐是真的漂亮，老闆豔福無邊啊。
葉修三人醉醺醺的，司機自作主張地把他們送進901，三個年輕人連澡都沒洗，就躺床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