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婉淑有些尷尬，這話她應該怎麼回答呢，要說無情，眼前這位帝王說自己排第二應該就沒人排第一了吧？
但是他的樣子好像又不希望自己說實話，畢竟是拿人家的手短，就算看在銀子的份上她是不是也該哄哄這個男人？
“啊哈哈哈哈，陛下真是說笑了，臣妾怎麼會覺得您是這種人呢，您如此寬容大度，肯定是不會草菅人命的。”
宇文桓明顯不信她這些鬼話，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只是在附和自己，心裡壓根不是這麼想的。
“朕確實沒有殺了她，但是她終究是叛主的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已經讓人給她喂了藥，以後她就和那些嬪妃一起瘋瘋癲癲了。”
宇文桓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向別人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在他眼裡宮婉淑是不一樣的，他能明顯感覺到她對於生命的尊重。
就算他是帝王，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向誰解釋，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可偏偏宮婉淑就有那個勇氣和他對著幹。
所以他想要讓宮婉淑知道，他並不是她想象的那種人。
“陛下寬厚待人，臣妾替那宮女謝過陛下不殺之恩。”
宮婉淑沒想到宇文桓確實放過了這個宮女，她知道皇權是不可侵犯的，如果宇文桓知道後宮發生這種事，肯定不會輕饒。
萬一那宮女在被審問的時候也和之前的太監一樣自殺了，那又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消失了。
所以她也沒有告訴宇文桓，就是不想隨意就決定別人的生死，可沒想到宇文桓還是去查了。
說她完全不擔心小宮女是假的，只是事已至此，她沒辦法再改變什麼，好在宇文桓沒有殺掉那個宮女，有條命在總比死了好。
“留著她一條命，你心裡是否好受一些？”
宇文桓突然湊到她的面前，低聲問道。
淡淡的龍涎香飄散在空氣中，宮婉淑只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一時間有些發愣，四目相對，屋裡的溫度似乎都上升了一些。
自從上次二人不歡而散，這還是宇文桓第一次這麼溫柔地和她說話，那種久違的情意彷彿又回來了。
宇文桓看向宮婉淑的眼神裡，有著一抹柔情，與從前的許多次虛偽演戲完全不同。
宮婉淑的心臟砰砰直跳，她對帥哥一向都毫無招架之力，要不是宇文桓天天擺著臭臉，她早就把宇文桓當愛豆追了。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陛下這是在替臣妾著想？”
宮婉淑意外的不僅僅是宇文桓的眼神，更是宇文桓話裡的意思。
“朕知道，在你心裡，他們都不僅僅只是宮女太監，你對荷月那丫頭的好，對熙露軒所有下人的好，都顯示出你的與眾不同。”
宇文桓一語道破，宮婉淑更加驚訝，他竟然連這些細節都注意到了，雖然說入鄉隨俗，既然身在後宮就不該如此特別。
可她長這麼大都是在平等的環境下，確實做不到把下人當做奴隸。
只是宇文桓為什麼會這麼關注她呢，他們明明都已經鬧得如此不愉快。
“陛下說笑了，臣妾只不過是待他們比較仁慈，這是臣妾性格軟弱導致的。”
宮婉淑並不想讓宇文桓發現自己的小秘密，匆忙找了個藉口想要搪塞他。
宇文桓發現宮婉淑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你在害怕什麼？朕又不會因此懲罰你或者是對你怎麼樣。”
這笑聲讓宮婉淑有些恍惚，她第一次聽到宇文桓的笑聲，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在她腦海中盪漾開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她心頭生出。
這個男人的笑聲竟然如此好聽，像極了她在現代喜歡的一個低音炮男星。
頓時宮婉淑就有些紅了臉。
“臣妾沒有害怕，臣妾只是在闡述事實。”
宮婉淑不自在地別過臉，她下意識地不想讓宇文桓發現她的異樣。
可宇文桓到底是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就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讓她有機會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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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紅了。”
宇文桓非常肯定地開口，此刻他的心情十分愉悅，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宇文桓的力道用的不大，但卻十分牢固，宮婉淑沒辦法反抗，只好瞪著眼看向宇文桓。
“陛下今日過來就是想看臣妾笑話的嗎？”
宮婉淑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鬼上身了，才會覺得宇文桓該死的帥氣迷人，現在再看他完全就是個狗男人。
“朕可沒有看你的笑話，反而覺得你這樣很可愛，很真實，這才是真正的你嗎？”
宇文桓的一番話讓宮婉淑好不容易平穩的心跳又加速了起來，她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生病了。
“陛下，您的摺子還沒批完呢。”
宮婉淑隨手拿了一張奏摺塞進宇文桓手裡，他要是再不鬆手，只怕自己又要臉紅了，這可太丟人了。
宇文桓倒是沒有再捏著宮婉淑的下巴，他收回了手接過奏摺，深邃的眼睛變得明亮許多。
“無妨，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朕會慢慢地瞭解你，重新認識你，希望你也可以重新認識朕，朕不是完全想你想象的那樣。”
宇文桓不緊不慢地說著，然後又繼續拿起筆低頭批摺子。
屋裡很安靜，夏日的午後一切都顯得慵懶，就連樹上的知了前些日子都已經被佳瑩捕完了。
此刻的熙露軒就彷彿一個安靜的世外桃源，剩下的只有窗外的陽光和屋裡冰塊升起的絲絲涼意。
宮婉淑的一顆心撲通撲通已經完全停不下來，腦海裡也像一團漿糊。
這男人剛才說什麼？他要重新認識自己？難道他真的對自己有興趣了？那宮家的事怎麼辦？他該不會又在騙自己吧？
過了許久宮婉淑才慢慢平復了心情，她神色複雜地看著宇文桓。
毫無疑問，宇文桓能成為帝王，說明他是非常有能力也有手段的，但這樣的人往往伴隨著冷酷無情。
在小說中宮婉淑已經看到了宇文桓是如何不留情面地將那些老臣一個個剷除，最終把皇權緊緊握在手中。
那是怎樣的一場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