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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宋皇后的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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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朝會。

似乎昨天傍晚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誒,你知道王琛嗎?”

“國師啊,哪能不知道,他還答應給我弄什麼腦……對,腦白金呢。”

“對,就是他,你可能不知道啊,昨天焦上將軍得罪了他,結果下場慘的不得了。”

“哈哈,焦上將軍平時深居簡出的,好多日子都沒來參加會朝會,更沒有拋頭露面,怎麼可能和國師發生矛盾?”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吧?據說焦上將軍不知道怎麼和國師發生了衝突,然後馬車都被國師用天降神雷轟的只剩下殘渣,而且國師還露出他的本相,好像是一團巨大的血雲,非常的可怕。“

“啊?有這事?”

“我騙你幹嘛,大家都在說呢,崔刺史,咱們以後對國師可尊重點,不論要不要結交,別得罪就是了。”

兩個朝廷大員竊竊私語著。

同一個畫面也發生在其他官員們的身上。

今天的王琛來晚了一些,趕到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趕去垂拱殿視朝了,東廡那邊空蕩蕩的,等到王琛走到垂拱殿門口的時候,便看見很多人都已經準備就緒,連趙光義都站位站好了,他往裡走,看見鴻臚寺的官員詢問自己遲到的原因,一般而言,遲到了是要受罰的,他隨口說了句,“今日給諸位同僚們煉製延年益壽的仙丹耽誤了時間。”

鴻臚寺的人馬上信了,笑容可掬地讓他往裡走。

實際上王琛是睡過頭了,煉製什麼延年益壽的仙丹啊,腦白金從現代社會買好了一直丟在神秘空間裡呢,只不過他沒有一下子拿出來,而是要給人營造一種自己確實是神仙的感覺,自然,仙丹煉製需要時間。

他一出現,垂拱殿鴉雀無聲。

大家有一個算一個,目光全刷刷集中了過去。

王琛被看得莫名其妙,有些不解地朝著前排走去,他發現朝堂上多出了一些陌生面孔,好像都沒有見過,照理說朝臣他都有些印象,那麼這些沒見過的,很有可能是地方大員,不知道什麼原因被叫了回來。

他也沒多想,只是往前走,當路過臉色蒼白的焦繼勳旁邊的時候,王琛順帶著瞅了一眼,只見焦繼勳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根根汗毛豎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往一旁跳了過去,險些沒站穩摔倒。

王琛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走到趙光義身旁的時候,趙光義原本黑胖的臉猛然神色一變,趕緊擠出一絲笑容,人也往旁邊站了站,方便王琛能夠透過,要知道他可是親王啊,明面上還是儲君,這態度未免太好了。

才短短一小段路,結果熱鬧的不行,不管和王琛熟悉不熟悉的,臉上全都堆滿了笑容,當然,王琛所到之處,他們也全都本能地讓開一步遠,似乎和趙光義一樣,生怕擋著王琛的路。

汗!

你們這是幹啥呀?

王琛被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同樣一臉詫異的還有那群地方大員,他們剛剛接到命令被叫回來開朝會,看見大家對王琛又敬又怕的樣子,頓時都一頭霧水,心說這位新晉國師咋回事,難道真的那麼受大家尊重?

不多時,趙匡胤穿著龍袍上來了,和往日裡不同,他還讓趙德昭站在龍椅不遠處。

一番禮儀過後,大臣們各自彙報事情。

王琛站在那邊無所事事,都無聊的打哈欠了。

忽然,趙匡胤提到了王琛,“近日來大家也知道,我冊封了王國師,他呢,本身有靜海知州的職位在身,還是從三品的銀青光祿大夫,有身具爵位,爵位我們就不說了,還有我考慮到他成為國師後要日日夜夜陪伴在身旁,所以暫時去了國師靜海知州的職務,現在我們說說他銀青光祿大夫的事情。”說著,他眼睛看向了焦繼勳。

大家都豎起耳朵,這是一個訊號。

焦繼勳看了看王琛,又看看趙匡胤,欲言又止,原本他和趙匡胤商議好,說起此事會主動上前進言,只是經歷過昨天傍晚那件事後,他被王琛嚇破了膽,哪還敢上前說什麼。

趙匡胤久久見不到人說話,蹙起眉頭主動點名道:“焦上將軍,你怎麼看?”

焦繼勳渾身一哆嗦,對昨天的事還心有餘悸,哪敢再得罪王琛,他乾笑道:“沒……沒怎麼看。”

老趙臉一黑,又看向其他大臣們。

可是那群大臣彷彿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一個個低頭的低頭,抬頭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就是不和老趙對視。

最後老趙沒轍了,只好主動說道:“嗯,擔任國師之後再兼銀青光祿大夫不太合適,王國師,你說是吧?”

王琛心中失笑,心說你要削哥們兒手頭的權利直說,還問什麼問,不過皇帝問話了,又是在朝堂之中,還真不能不回答,“謹遵陛下命令。”

這話說的很有技巧,意思皇帝你看著辦吧。

不過老趙臉皮就是厚,哪怕沒人站出來替他說什麼,哪怕王琛把話推了回去,他還是點點頭道:“行,那就這麼辦了,以後國師不再兼銀青光祿大夫。”

這件事決定了下來。

王琛不可置否,雖然銀青光祿大夫沒什麼實權,但是老趙變相在告訴大家,不要和王琛接觸,他看得懂,老趙已經開始在打壓自己了。

談完這件事,朝堂似乎又變得熱鬧起來,群臣們該進言的繼續禁言,該怎麼樣的還是怎麼樣。

大概早上七八點樣子,視朝結束了。

然後在宰相薛居正的主持下,大家朝著文德殿參加常朝,人陸陸續續走了。

王琛如今是國師,並沒有實職在身,不用去,他準備跟趙匡胤跑,沒想到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是趙光義,他一伸手,堆滿笑容道:“國師,我們進一步說話?”

王琛心說三天時間還沒到呢,而且這裡是皇宮,難不成你就那麼迫不及待逼哥們兒承諾什麼?不過他也沒拒絕,“嗯,邊走邊說。”

兩人肩並著肩,朝垂拱殿外面走去。

趙光義一反常態道:“昨日之言,國師考慮一番即可,不答應也沒事,我和你父親私交甚好,有時間還可以談談風花雪月的嘛。”

王琛:“……”

這態度變得有點快啊,昨兒個還側面展示實力威脅哥們兒,今兒個又說不答應也沒啥事?

王琛被趙二弄得汗顏不止,不過他明白,估計趙二聽說了焦繼勳的事情,心中有了忌憚,很正常,雖說攝魂奪魄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影響,但是火箭筒不一樣啊,昨天王琛一火箭筒下去,那威力,只要有人去看一眼就知道有多麼恐怖了,自然,趙光義主動找上來“和解”理所當然。

王琛還沒接觸到宋皇后和趙德芳,自然不會把話說死,笑眯眯道:“容我再考慮兩天。”

“好,好,不著急,國師你慢慢想。”趙光義笑呵呵道:“我這有事先行一步。”

王琛伸手道:“請。”

趙光義走了。

這時,王琛看見前面幾個同僚,主動打招呼道:“劉寺丞……”

話沒有喊完,鴻臚寺丞劉翰便好像沒聽見一樣,兩條小短腿蹬得跟風火輪似得,飛快離開現場。

王琛一暈,再次喊另外個人,“誒,盧侍郎。”

結果盧多遜也好像只恨生了兩條腿一樣,拼命逃竄離開。

得,王琛看出來了,這群官員們雖然不敢得罪自己,但是剛才朝會的時候接到老趙的訊號,不敢再和自己接觸了。

一方面是能召喚神雷的神人。

另一方面又是執掌他們生殺大權的皇帝。

這群大臣們,一個都得罪不起,唯一的辦法就是不理王琛,畢竟理了王琛要被趙匡胤記恨,而不理王琛又沒有得罪,王琛沒有理由像對待焦繼勳那樣對待他們吧?

能當朝臣的哪個不是人精,一接到訊號便想好了對策。

既然知道大家對自己的態度,王琛便沒有再自討沒趣,索性直接朝著趙匡胤的書房走去。

……

走廊裡。

距離書房沒有幾步路了。

書房裡焦繼勳的聲音傳來,“……下啊,您可得給老臣做主啊!昨天我險些被那豎子一道神雷轟死,幸虧走得遠。”

喲。

你妹的還敢告狀?

王琛笑了,看見書房門開著,也不管通報不通報,直接走了進去。

裡面兒,趙匡胤正坐在書桌前寬慰焦繼勳,“我知道,我知道,會給你做主。”

焦繼勳背對著門,還沒發現王琛已經進來,大倒苦水道:“那豎子仗著自身神通廣大便……”

王琛輕聲道:“便什麼?”

“便……呃呃呃。”背對著門的焦繼勳渾身猛然繃緊,話鋒一下子改了,義正言辭道:“國師神通廣大乃是我大宋朝之幸,乃是我們的洪福!”

王琛噗笑出聲。

那邊趙匡胤卻蹙眉道:“上將軍,你剛不是說讓我給你做主嗎?”

焦繼勳矢口否認道:“沒有啊,我剛才跟您說昨天傍晚我目睹了國師絕世風姿仰慕不已。”

趙匡胤額頭佈滿黑線,手朝著外面一指,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焦繼勳忙不迭地道:“是是是,老臣這就滾。”說完,他連忙轉身以飛快的速度朝著外面衝刺,好像走得慢了便會被王琛吃掉一樣,那老胳膊老腿別提多利索了。

王琛看的樂呵不已,知道焦繼勳被自己弄怕了。

見狀,趙匡胤沒好氣道:“你還笑?”

王琛攤攤手道:“我這是為咱們大宋朝感到高興之極才笑的呀。”

趙匡胤無語道:“你昨天襲擊朝廷大員,還為大宋朝感到高興之極?”

王琛眨眨眼道:“對啊,您看焦上將軍平日裡老態龍鍾,似乎對政事處理已經力不從心,但經歷過昨天之事,今天的焦上將軍健步如飛,又能替陛下分擔不少壓力,我怎麼能不高興?”

趙匡胤竟然無言以對。

最後王琛還是被訓斥了兩句,並且罰俸半年。

其實老趙暫時拿王琛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利用皇帝的身份切斷王琛和大臣們的聯絡,不給王琛發展的機會,至於其他的,趙匡胤真沒轍,畢竟王琛如今展現出來的個人實力,恐怕千軍萬馬都未必敵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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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聊著。

忽然,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然後王繼恩彎著腰走了進來,他先是瞅了一眼王琛,露出一絲笑容,這才恭恭敬敬對趙匡胤道:“陛下,徐待令尚官傳來音訊,言皇后身體不適,御醫束手無策。”

趙匡胤一愣,忙道:“聖人如何不適御醫無法醫治?”在宋朝皇后一般稱為“聖人”,當然,這個詞如果在唐朝的話,一般用來稱呼皇帝。

王繼恩瞅了瞅王琛,雖然王琛是他兒子,但是一些私密的事情,他可以私底下跟王琛說,不能這樣堂而皇之,不然他討不到好,王琛也會跟著遭殃。

幸好趙匡胤擺擺手道:“不礙事,國師以後日夜陪伴在我身旁,你但說無妨。”

王琛也有些好奇,宋皇后身體怎麼樣不舒服,還要讓王繼恩支支吾吾?

下一刻,他便知道怎麼回事了。

只見王繼恩苦笑道:“據徐待令尚官道,皇后昨夜池邊賞月,不知哪裡竄出來一隻野貓受了驚,然後便持續高燒不退,偏偏御醫們還查不出個所以然來,著實無奈之下,只好來知會陛下您。”

受驚?

高燒不退?

按照現代醫學來解釋,受驚是有可能引起發燒的,尤其是嬰幼兒,但是不可能查不出原因。

王琛感到頗為奇怪,哪怕古代醫學沒有現代發達,可皇宮裡的御醫作為當世最頂尖醫生,不可能一個驚嚇發燒還找不到原因束手無策啊。

趙匡胤一聽,連忙站起身道:“我這就去看看聖人。”他剛走出去兩步,似乎想到了什麼,“國師,你暫且在書房等候,若是中午我還沒回來,你便先行用膳,不用等我。”

“諾。”王琛應了一聲。

說完,趙匡胤便疾步匆匆而去,看得出來,他對宋皇后還是有些情感的,不然也不會這麼緊張。

反倒是王繼恩在離開的時候,不著痕跡對著王琛遞了一下眼色。

王琛怔了一下,王繼恩給自己遞眼色什麼意思?難道宋皇后受驚嚇高燒不退其中有什麼貓膩?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

御醫醫術高超,沒理由處理不了一個小小的受驚嚇發燒,而剛才王繼恩又朝著自己遞了個眼色,很明顯告訴自己,宋皇后“發燒”和王琛有關。

和自己有關?

王琛分析了起來,他和宋皇后素未謀面,更談不上什麼關係不關係,宋皇后的“發燒”肯定不可能是王琛導致的,但是呢,不代表宋皇后“發燒”和自己沒關係,這麼說有些人可能不理解,但是王琛卻十分明白,他有一種預感,宋皇后在“裝病”,至於怎麼裝出“高燒不退”他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宋皇后在用這種方式換取和自己見面的機會。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古人一旦檢查不出什麼毛病,最後會歸納與鬼神,恰巧,王琛最近一段時間展現了“活神仙”的實力,如此一來,要是宋皇后真的“久治不愈”趙匡胤會怎麼辦?

肯定只能病急亂投醫找王琛這個活神仙啊!

想到這,王琛笑了起來,他早就知道能當到皇后的人心機肯定深沉,只是沒想到宋皇后會主動找上門來。

而且宋皇后這次找上門,很大程度上恐怕受了昨天傍晚王琛對焦繼勳做的事,確定王琛是“活神仙”無疑,才如此之做。

趙光義和趙德昭找自己有理由,無非是想藉助王琛神仙的名義獲得“君權神授”的大義。

可是宋皇后呢?

說真話,王琛想不通宋皇后著急見自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他本來就想會會宋皇后,如今對方主動找上門,那就見見吧,看看對方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嗯,順帶著摸摸脾氣性格,看看能不能被掌控。

王琛坐在趙匡胤的書房裡不急不緩喝著茶,他知道這種事自己不用著急,也許一會兒,也許一兩天後,老趙便會主動讓王琛跟宋皇后見面。

當然,對於這次和宋皇后有可能有機會見面,王琛還是十分重視的,畢竟關係到他能不能順理成章掌控宋朝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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