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哥，你別走啊！”
眼見周瑞打算離開，小夥子抓著副畫就起來了，拽住周瑞的胳膊道：“哥，這幅畫是我畫得最好的，你看，我跟你有緣，你出五十塊，這就是你的了。”
周瑞被纏得煩了，忍不住想要鄙視兩句，但瞟了眼他手裡那副慘不忍睹的畫作後，還沒開口，整個人就愣了下。
那副畫的確很難看，但所描繪的物體卻是看得清的，讓周瑞愕然的地方正是這裡——他突然發現，畫上那顆樹上纏繞的藤本植物枝葉，似乎是有些眼熟。
周瑞忍不住伸手指了指他的畫：“你這些……畫的是什麼？”
小夥子愣了下，理直氣壯的道：“爬山虎啊！”
周瑞差點吐血，我爬你妹的虎啊，你家爬山虎長這樣？
他心裡生出個不太肯定的想法，當下也懶得給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年輕科普什麼生活常識，左手直接搭在了右手刀幣印跡之上。
有著外套的遮擋，金光並不強烈，下一刻，周瑞眼前就出現了一行金色小字。
“何首烏盤花圖（劣質）：完成日期：三天前。無詳細鑑定價值，售價：10Rmb。”
鑑定得到的資訊異常簡短，但周瑞卻是一下子興奮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果然是何首烏！
周瑞是徹徹底底的農民子弟，小時候還跟著父母上山挖過野生草藥，對這些不算太過稀有的中藥材都有些許印象，所以之前在看到這幅畫的時候，才會有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當然，一般的何首烏是不怎麼值錢的，但卻架不住多啊，那麼大一叢，枝繁葉茂的，起碼也有幾十株，這其中但凡有小半超過五十年的，挖起來可就是上萬塊了！
周瑞忍住激動，直截了當就開口問道：“你這畫在哪兒畫的？”
年輕小夥有些沒反應過來，狐疑的看了周瑞一眼才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周瑞自然不可能跟他說我是要去挖何首烏，當下找了個藉口：“這風景挺不錯的，我準備有時間過去拍拍照片。”
年輕小夥看了眼自己的畫，那慘不忍睹的造型連他自己都有些過意不去。
這話說的，你怎麼就看出來這地方風景不錯了？
他腹誹了句，眼珠轉了轉，遂開口道：“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把這畫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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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周瑞聽他這話，當下直接摸出了信用卡來：“能刷卡嗎？”
“哈，能，太能了！”
年輕小夥迴轉到攤位上，當下直接從地上的揹包裡拿出個POS機來：“五十塊，您刷吧。”
很快錢貨兩清，周瑞拿過他手裡的畫，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當然。”
年輕人一臉美滋滋的：“其實這地方也不遠，就在北海城郊的鳳凰山上，具體，位置大致是從北面後山上去，往......”
周瑞打斷他：“你乾脆給我畫個圖得了。”
年輕人愣了下，砸吧下嘴：“哥，我是手藝人，畫圖的話可得加錢。”
周瑞也不廢話，又把卡摸了出來：“五十塊。”
年輕人大喜：“成交！”
十分鐘後，周瑞拿著簡易地圖和那張畫到了附近的五金市場。
那小年輕能去的地方別人也能去，耽擱下去何首烏被別人挖走的機率就會越大，所以動手自然得宜早不宜遲。
他忍痛刷卡把剩下的點額度都提現了出來，隨後買了把鐵鍬，和一個厚實的單肩包，又順路買了幾個包子墊肚子，便趁著天色還早，坐輕軌出了城。
兩個小時後，周瑞在最後一站下車。
此刻已經是四點半的樣子，周瑞從地鐵站出來，攔了輛載客的摩的，就直奔鳳凰山而去。
因為鳳凰山在北海算個不大不小的景點，山上還有幾家農家樂，所以輕軌站離得不遠，大約半個小時後，他就到了地方。
他沒有讓摩的司機等自己——荒郊野嶺的，要是真挖到上年份的何首烏，還是謹慎點好。
山路並不好走，周瑞從山腳小路上去，期間又躺過幾處灌木叢，花了大概將近一個小時，終於走到了地圖位置附近。
因為時節已經入秋，天黑得較早，此刻已經有些暗了，周瑞拿出準備好的電筒，又沿著山路走了片刻，終於到了小年輕說的位置。
這地方是一處懸崖邊上，四周挨著生了一大叢灌木，因為荊棘密佈，所以地上人腳印顯得很少。
當周瑞喘勻了氣，把電筒照過去的時候，呼吸便再一次急促起來。
入眼裡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何首烏枝葉，足足有七八平米之多！
這得是多少錢？
周瑞一下子興奮起來，接著又有些犯愁——自己只帶了一個揹包，怎麼把這麼多何首烏裝回去？
他躊躇了片刻，一拍腦袋，暗罵了自己一聲糊塗。
想什麼呢，一般的何首烏也就十來塊，吃飽了全挖回去啊？挑值錢的帶走不就行了？
他也沒墨跡，想到這，就直接啟動了通寶神眼的能力。
金光閃現之間，一排排資訊顯現而出。
周瑞提起鏟子，目光所及飛快的分辨，挑著值錢的何首烏。
“何首烏：三年份......售價：80Rmb/克。”
這個不要。
“何首烏：一年份......售價：20Rmb/克。”
這個更不值錢。
“何首烏：十年份......售價：200Rmb/克。”
也是上千塊了，挖！
“何首烏：十二年份......”
“十三年份......”
周瑞嘴巴都笑歪了，一邊傻樂一邊挖個不停。
重複了幾分鐘後，一行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赤首烏：一百年份......售價：10000Rmb/克。”
赤首烏？
周瑞傻了，赤首烏是個什麼東西？
他本想拿手機出來百度下，但又很快放棄——這地方太過偏遠，訊號是有，但卻沒有移動網路。
不管了，這麼貴的東西，先挖了再說！
於是又是一陣鏟子剷土的聲音響起。
大約六點半的樣子，周瑞停了手。
此刻他的單肩包裡已經裝得滿滿當當，除開那根赤首烏，其他的，都是單價上千的、上年份的何首烏。
周瑞草草清理了下，也沒做什麼斬草除根的事情，把刨開的土買回去，隨即便趁著夜色下了山。
他倒也沒傻到走路回去，在山腳下等了會，很快就有農家樂接送客人的車下來，周瑞花了一百塊錢搭車，讓司機將自己送到了輕軌站的位置。
一個小時後，周瑞到了北海市有名的藥材批發市場。
此刻雖然已經是將近十點，但這邊仍舊是燈火通明，不斷有卡車進入卸貨區，接著便是一車車的藥材被叉車架走。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間大點的鋪子，直接走進去，開門見山道：“老闆，收藥材嗎？”
坐在鋪子前廳的是個中年人，穿這身唐裝正在喝茶，聞言抬起頭來，打量了周瑞兩眼：“買什麼？”
周瑞道：“何首烏。”
老闆點點頭：“有多少？”
“十來根吧。”
“這麼點？”
老闆有些不快的瞪了眼周瑞：“小夥子，我這是搞批發的，你要賺零花錢，找市裡藥店去。”
周瑞也不惱，笑了笑解釋道：“量是少了點，但勝在質量高。”
他說著，拿了根十年份的何首烏出來，擺在桌上：“你看吧。”
老闆起先還有些不屑，但眼神落到桌上後，頓時眉頭一跳。
他將那還帶著泥巴的何首烏抓在手裡，自己打量片刻，啊了一聲：“居然是野生十年份的？少見啊！”
周瑞笑笑：“這是我手裡年份最少的了。”
老闆本就驚訝的目光當場更勝一分，他一改之前的散漫，將周瑞拿到桌子前坐下，倒了杯茶：“小夥子，喝茶，喝茶。”
周瑞擺擺手：“還是談事吧。”
“啊，好，好，小兄弟說的是。”
一轉眼換了幾個稱呼的老闆一臉附和，他搓搓手道：“小兄弟，你包裡的，能不能都看看？”
周瑞考慮了下，點點頭：“可以。”
他很快將何首烏都拿了出來，但那最底下的赤首烏卻是擺著沒動——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些何首烏加起來也就幾萬塊，對於他來說很多，但對於這樣的藥材批發商估計並不算什麼，拿出來也就拿出來了。
但那赤首烏不一樣，根據通寶神眼的鑑定結果，這個足有一斤多的大家夥，起碼要值上百萬，這麼大一筆錢放在眼前，到時候可說不清楚會發生什麼。
周瑞的判斷沒有出錯，藥店老闆在掃了幾眼何首烏後，雖然一臉感嘆，卻是沒有什麼別樣心思，當場直接道：“小夥子，你出個價吧。”
周瑞聞言，按照通寶神眼提供的價格算了下，開口道：“九萬一千四百。”
老闆樂了：“你這還有零有整的？”
他也沒說同意不同意，從旁邊拿了個計算器，噼裡啪啦就按了起來。
過了會，老闆面露古怪的看了眼周瑞：“算我走眼了，小夥子，內行人？”
周瑞明白是通寶神眼的精確價格讓他產生了誤會，聞言也不點破，似笑非笑道：“這跟我們做買賣沒啥關係吧？”
“......也是。”
老闆苦笑搖搖頭，沉吟片刻：“那我也就明說吧，你給的價錢是市場價，雖然你拿出來的何首烏都是珍品，但我這多少也得混兩個吃飯錢......這樣，我出八萬，全收了，你看如何？”
看著店老板這副篤定的樣子，周瑞明白價錢估計是講不了，也就點點頭：“行。”
之後的交易異常順風順水，不到半個小時，周瑞從藥鋪裡出來，錢包卡里已經多了八萬塊錢。
八萬啊。
即使已經儘量的鎮定，但那水紅的臉色還是顯現了他內心的激動。
這麼大一筆錢，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
此刻月亮已經升了起來，周瑞站在藥鋪門口，看著周圍人來人往，心中突然生出一陣對於美好未來的嚮往。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八萬塊錢，就是我周瑞人生的第一大步。
他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