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劇？”旁邊一馬平川的顧顏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這是崩了嗎？”
明明是古裝仙俠魔幻愛情劇，結果放了六集，搖身一變成了現代劇？
這已經不是崩劇這麼簡單了，這簡直就是歪到突破天際去了啊！
蘇曉月只是溫和的笑笑，繼續看劇。
............
劉益守的別墅裡，他正在跟一個來找他喝酒的朋友一起看《雲落紅塵》。
來找他喝酒的朋友自然就是業內人緣最好的大光頭老色批孫正大導演了。
孫導半個月前就因為被院長識破了他看小護士的不良居心，所以被趕出了醫院。
畢竟他確實也沒啥事兒，在醫院住院純屬療養送錢。
但院長不想收他這份錢，所以客氣的給他免費做了全身大檢查，發現他除了有點兒輕微高血壓之外，壯的就像頭牛。
於是客氣的讓他滾蛋。
他連張鴻的面都不好意思見，就麻溜打包坐飛機跑路了。
還帶走了他的劇組團隊。
不過剛拍完《雲落紅塵》，大家還在放假中，他就來找劉益守喝酒來了。
其實他劇組的人也挺在意這部電視劇的，就是明明是他們拍的，卻把功勞歸功於張導手底下那群莫名其妙的傢伙身上有點兒小不爽。
還是孫正安撫了他們，口胡說這是張鴻的策略，等劇完結，應該就會來一次反轉，到時候他也會出來幫忙澄清的。
大家才開開心心去追劇。
別墅裡現在就劉益守跟孫正倆人。
抿了口正版茅臺，劉益守齜牙咧嘴半天，長舒一口氣，笑罵道：“你特麼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來找我啥事兒？”
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導演，出口成髒已經成了習慣，改不了了。
現在頂多是在公眾場合控制一下自己，不過在老朋友面前，就不需要那麼束縛了。
孫正嘿嘿怪笑。
他還挺不好意思的，因為他確實是有事情找劉益守。
“老劉，你覺得小張咋樣？”
劉益守沒弄明白：“哪個小張？”
劉益守指了指98寸大背投，電視上正放著的就是《雲落紅塵》。
劉益守明白了：“你說的小張是張鴻這孩子？”
“那還能有誰。”孫正嘆道，“這小子天賦卓絕，光看這部劇的前六集你就應該能明白的，不過這小子心不在這一行，我擔心如果他受到打擊了，就溜了。咱們年紀畢竟也四五十了，這小子可是有未來扛把子的潛力。”
劉益守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
他抿了口酒，罵道：“你特麼這是把老子當壞蛋了？怎麼，覺得我會打壓他？”
雖然嘴裡罵著，不過心裡還挺感慨的。
孫正這禿子不愧是業界老好人，就連自己這種沒幾個朋友的傢伙都能跟他引為知己。
他這麼盡心盡力幫小張考慮，甚至不惜得罪我，恐怕都沒跟小張提過吧。
真是的，這傢伙當初也這麼幫過自己......還真把自己當壞人了。
孫正尷尬笑笑：“也不是那意思，主要就是有人帶節奏把你的劇跟他的劇放一起比較，我怕你多想覺得他蹭你熱度。”
這種是常有的事。
放張鴻前世就有很多類似的例子。
比如拿某個所謂的歌星去跟周杰倫他們做比較的，這種怎麼能不讓人討厭？
“我明白你意思。”劉益守跟他碰了一杯，然後倆人一起幹完之後齜牙咧嘴半天，“不過這個我也阻止不了，資本嘛......只要能賺錢，就不在乎其他任何事。但說實話，小張要蹭這個熱度我是沒意見的，不如說我之後還打算幫他提提熱度。”
夾了一筷子花生米送進嘴裡，劉益守挑眉道：“我的劇你也看了吧？小張在我劇裡可是隱藏的男主角。等之後接受媒體採訪，我打算幫他宣傳一下他的劇。
不過真沒想到，他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一群外行居然也能拍出這麼好的劇，就是......唉，前面經費花完了，後面幾集別崩太狠就好。”
孫正樂的多吃了好幾顆花生米，他光頭都亮的賊得意：“嘿嘿，其實他這部劇的劇組用的是我的人，他找來的那群神奇夥伴都是拍完這部劇之後才找的。”
“還有這種事？”劉益守一愣，趕忙追問，“到底啥情況？那他怎麼不出來闢謠？”
孫正就把前後過程大概講了講。
不過他隱去了換男一號還有自己住院的原因之類的事情，也完全沒提王晨，只說因為自己有事兒所以不在劇組。
王晨畢竟還是年輕人，孫正覺得不能毀了他。
“你就是太老好人了。”劉益守看出來他隱瞞了一些東西，不過也沒追問。
沒辦法，誰讓這傢伙就是個老好人呢。
當初渾身是刺的自己即將跌落懸崖，不也被他給拉回來了嘛。
“不過按你的意思，經費確實前六集就花的差不多了，但是後面四集並沒拉胯？”
“看完你就知道了。”孫正指了指電視上正在放映的《雲落紅塵》第七集，然後跟他碰了一杯，“不過你真打算陽奉陰違？我記得你這劇的投資公司不就是那個小張得罪的吉美傳播背後的吉星文化嘛。”
“有些事情總要人來做的。”劉益守淡淡笑著，“資本的尿性，你我都瞭解。我們想保持藝術的純淨，但沒有資本又不可能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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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資本的尿性，最終會毀掉我們。
就算無法正面抵抗，我們也會有自己的辦法。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的。”
他擠了擠眼睛：“小張他們是年輕一代，他們還保持著朝氣跟希望，他們也要吃飯的。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只能咱們這種已經功成名就不缺錢跟榮譽的老家夥來辦了。”
畢竟年輕人的意思就是人微言輕，他們早已功成名就不在乎這些，自然可以適當反抗資本。
“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一杯，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第七集結束之後，劉益守感嘆道：“小張確實天賦卓絕，我還以為他只是當演員有天賦，沒想到就連當導演也這麼有天賦。”
這部戲的整體，其實還是戀愛劇。
前期甜，中期虐。
然後到了第七集，驟然從古裝仙俠玄幻轉變到現代，其實稍顯突兀。
不過張鴻的處理辦法很好的應對了這個。
根據第七集的內容來看，這已經是個完全現代化的普通世界了。
而開著超跑天降在外賣小哥面前的外冷內熱美女，則加大了觀眾的腦補。
而且她是有法力的。
其實這部分現代劇情就類似張鴻前世的《來自星星的你》。
在所有人都是普通人的世界裡，一個外冷內熱顏值高地位高還有錢的姑娘出現在你面前，你不會心動嘛？
特別是她還帶有“唯我獨法”的屬性。
主角遇到的任何困難，她都能幫主角解決，無論是用普通方法還是超現實的方法。
而她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你能感覺到她的內心。
嘖，小張有一手啊！
劉益守看不慣不多編輯，因為他們就做不到從一而終。
開頭到中間你弄得歡樂幽默，結果到了結尾非要死人搞煽情，然後整部劇的氣氛就變了。
這樣的劇怎麼能讓人接受？
別人來看你的劇，就是因為看到了前面的歡樂幽默才被吸引的，結果最後你非要喂大便，還說是什麼有深度！
只會用死人的方式來煽情，有個屁的深度！
劉益守放心了。
只有後面三集不喂大便，那這部劇就成了！
然後再加上他之後接受採訪的時候推波助瀾一把！小張就算初步穩住陣腳了！
趁著第八集片頭曲的時候，兩人又抿著花生喝著小酒。
孫正見他心情不錯，問道：“你那部劇收視率咋樣？”
“一般般。”劉益守嘴角上翹，極為得意，“之前穩定在百分之3.1，今天兩集小張出場之後，收視率已經漲到平均3.7了，最高峰的時候就是最後他在路燈下抽菸那裡，收視率有4.6多。”
他開啟手機遞給孫正：“我剛收到的訊息。”
孫正接過手機一看，驚了：“這麼高？！”
劉益守哈哈大笑：“也不行也不行！”
真不行嗎？
那當然很行啊！
在這個電視劇收視率2.4就能排第一並佔領接近百分之十的市場份額的當下，4左右的收視率代表了什麼他當然知道！
孫正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感慨道：“老劉，真不愧是你啊......”
劉益守嘴角瘋狂咧著：“嘿嘿，都是小張的功勞~”
“唉，也不知道小張現在在幹嘛。”
“估計也在擔心電視劇的成績吧，畢竟是第一次，咱們都經歷過那種時候的。”
............
洛城，二層小樓的老闆辦公室裡。
看完林川拿來的不少公司的合作意向書細品之後，張鴻勃然大怒：
“阿川！你特麼要背叛工人階級？這種苛刻的條件，誰特麼會答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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