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易剛拿收養證來的時候, 沈木一說爸爸兩個字, 還是一句疑問, 白夏當時就轉移了話題。
現在聽見他脫口而出的爸爸，喊得親切自然，她還是嚇了一跳。
況且唐先生只是代她辦理手續, 方便走這個流程，讓他憑空多個兒子，她覺得也太對不起他了。
沈木一困惑地說，“雖然他說可以喊他名字, 但我覺得有點不禮貌呀。你們收養我，難道我不應該叫你們爸爸媽媽嗎？”
白夏又嚇了一跳, “你你你，你為什麼叫我媽媽？”
沈木一撓著後腦勺, 不解道, “不可以嗎？”
白夏既不想被他理解成拋棄他的意思，也不希望他把關係弄亂, 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不是不要你的意思, 但是我們稱呼上，這樣不大合適……你想呀，我比你也大不了幾歲，你叫我媽媽多不合適啊。”
她才三十來歲，和這個八歲大的妖精也就差不多大啊。
沈木一滿臉驚奇，“你這叫比我大不了幾歲嗎？”
白夏：“……”
她該怎麼告訴他, 其實那位外國蜀黍比他還小呢……
沈木一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懂事地說，“我明白了。”
白夏一愣，“你明白什麼？你不要誤會呀，我一定不會不管你的，我還打算幫你找到你親生的爸爸媽媽呢。”
沈木一對找到親生父母早就不抱希望了，他看著白夏認真地問，“雖然收養證上他是我的爸爸，但你不願意當我的媽媽，對不對？因為你跟他不是一對？”
白夏：“？？”
沈木一：“你別看我小，我跟你說過啦，我只是不長高而已，我歲數可不小了，我都懂的。”
白夏震驚地看著他，“你……你懂什麼？”
“就是處物件啊。以前我還有家的時候，隔壁就有處物件失敗的，可悲慘了。連花帶人被趕出去，門口苦等一晚上也沒用。我看出來了，你們也是處物件失敗了吧？”
白夏：“……”
白夏定了定心神，耐心解釋，“木一啊，你還小，你想得有點多。我跟唐先生，還是好朋友的關係……”
沈木一：“哎呀，我知道，我們是朋友，不就是處物件失敗了的意思嗎？”
白夏看著他人小鬼大的樣子，乾脆盤腿在沙發上跟他挨著坐，“我看你還挺懂，那你說下你的見解吧。我跟唐先生說，網上的人看到他出鏡，都以為又是我的戀情曝光，又誤會了。他說我覺得是誤會就是，我覺得不是就不是。”
沈木一表情一變，“又……是你的戀情比較多的意思嗎？那我爸爸也太慘了。”
“沒有沒有，都是誤會。”
“那要是都是誤會，就是有很多像爸爸一樣暗戀你的人嗎？”
白夏：“……暗戀我？”
沈木一抬起肉呼呼的下巴，“原來你還不知道嗎？那我告訴你吧，我覺得他一定是喜歡你。要不是你說是朋友，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在處物件了呢。”
白夏心臟狂跳，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雖然她覺得唐先生很好，有求必應，她有時候也會有這種心跳特別快，特別緊張的時候。
可是她從來沒有過這類計劃，也就不會去多想一層。
直到剛才，她認為是不是有必要澄清一下讓網友不要誤會，唐凌易模凌兩可的回答讓她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沈木一直截了當說出來，她就忍不住想得越來越多了。
沈木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你不會也暗戀他，然後高興傻了吧？”
白夏將他的小爪子按下來，冷靜地說，“我跟你說，這種事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萬一不是，就誤會大了。而且你的話，也不一定對。”
“哼，你不要以為我在福利院就不明白了。我告訴你吧，福利院還有暗戀的呢！他們以為我不知道，我在窗外都看到了，畫情書！現在的小孩都早熟，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沒熟？”
白夏：“……”
可她是妖，唐凌易真的喜歡她嗎？
電視劇裡的神話畢竟是神話，現實裡卻是，她還在山裡時就聽前輩講故事，只要講到愛情故事，都說不要跟人類在一起。
唐凌易將傑克交給唐飛白，讓王盛將這個傢伙安排好。
唐飛白很配合地過來領了人，不忘當面追問一句，“哥啊，你那個緋聞吧……你不要忘了，是需要一個回應的。”
“這件事我自己解決，不用你管。”唐凌易坐在車裡，餘光瞥向傑克時，再次強調，“記得把這只羊駝精安排好，不要讓他成天打擾你的藝人。”
羊駝傑克乖巧無辜地站在一旁。
唐飛白一心只有白夏的緋聞，可是看著堂哥的臉色，當面也不敢多問。
觸一個失戀者的黴頭，說不定他也要倒大黴。
他領著傑克上了自己的車，然後才仔細端詳這只髮型亂得跟雞窩一樣的捲毛，“你說你是什麼不好，居然是個草泥馬精！讓我這個日理萬機的人，還要抽空安排你。草泥馬啊！”
唐飛白的車子從白夏小區開走，唐凌易仍舊坐在車內。
白夏剛才紅著耳朵的滿臉疑問還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他安靜地在車裡坐了很久，還罕見地點了一支煙，然後才開啟手機。
cp小組裡今天是難得一見的熱鬧，冒出了無數新帖。
那些棄cp的人，都因為今天的直播事故又回來了。
【我看出了唐豬蹄子那顆想紅的心，暗戳戳讓自己入鏡】
【他們真的戀愛了嗎，我們果然磕到真的了】
【我是那個之前發帖棄cp，轉事業粉的，現在希望我夏愛□□業兩得意】
【以前等不到新的糖，確實為難人了，唐總不是圈內人，說不定人家私底下甜甜蜜蜜，不公開秀而已】
【今天這頓狗糧真的管飽，唐總要玩就玩大的】
【老母親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唐豬蹄子要一輩子對夏夏好】
【我夏今天太可愛了，拼命暗示唐先生不要亂花錢】
【快公開吧，以後光明正大撒狗糧我們看】
唐凌易翻了一會兒，又放下手機，甚至沒點開帖子看詳情。
再看下去，抽菸都壓不下他內心的波動起伏。
他甚至有種比當初接手家族事業還要大的壓力，以至於一貫冷靜過頭的他，在此刻坐立難安。
這差不多是他人生最不自信的一刻，人家都開始祝福了，他卻還拿不準那個姑娘會接受還是拒絕。
他最後還是開啟了自己那條曾經的求助帖，想要得到一點靠譜的幫助增加成功率。
那個帖子下在他做菜之後，已經有了一些大膽的想法。
【大家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樓主問完鬆餅和香菇後，白夏的直播間就出現了唐總親自做的鬆餅和香菇】
【臥槽，姐妹你這個想法有點大膽啊……】
【雖然這麼yy一下很激動，但仔細一想，唐總每分鐘能賺多少錢，他跑來我們這個小組發這種沒營養的帖？我不信總裁是這樣的人】
【你們還記不記得，樓主送那個女生的手鐲，夏夏也有，哪有這麼巧的】
【不想潑你們冷水，但我還是來敲醒一下樓裡的姐妹吧。那個手鐲是熱門款，且不論樓主是真送還是假送，和白夏同款的都不知道多少人了。其次，鬆餅和香菇的組合以前不多見，但是綜藝播出之後很多人都想吃同款啊，樓主喜歡的女主是夏夏粉絲很正常，巧合而已】
【不是啊，你們看前面，樓主想接機都跟白夏被莫菲接機同一天，還有演唱會】
【我再說一下，演唱會時樓主說的明明白白，和她一起看演唱會。但是白夏那天是在夏澤演唱會開唱好嗎，神他媽一起看演唱會啊。綜上所述，樓主追的妹子是夏澤的歌迷，也是白夏的粉絲，所以造成一些重合】
【想想也是，樓主追這麼卑微，怎麼想也沒法跟唐總對上號。網上對他們倆一直說的是白夏卑微。不說別的，至少爆出來的照片唐總確實很端著架子，而樓主追得這麼心累】
【就說一點，唐總和白夏都差不多官宣了，樓主卻還沒追到女朋友】
【大家別忘了，唐總是她背後最大的老闆，花錢開公司捧她，如果真喜歡她，她還敢拒絕？換句話說，追不到的女人還會花錢捧嗎？】
因為今天太多的新帖，而唐凌易這條老貼基本只有固定的那些人追，很快就被刷到後面，並沒有出現過多的福爾摩斯。
唐凌易剛掃幾眼時，心裡猛地一震。
但看到後面大家用自己的“理智”進行合理推測後，都否決了這個可能，他安心了。
【樓主：想請教一下大家，怎麼增加表白的成功率】
【啊啊啊樓主你回來了，你果然不是唐總，雖然很失望，不過還是祝福你】
【樓主終於要表白了，是想蹭一下我們玉米cp的喜氣嗎？】
【哈哈哈樓主果然以唐總為標準，看到唐凌易撒狗糧，自己忍不住要出手了】
【樓主是真沉得住氣，這麼久還是打死不肯表白，溫水燉也該燉熟了啊】
【我覺得樓主不要想什麼招了，能用的招都用過了，關鍵是她心裡有沒有你。你該做的都做了，她不喜歡你，你現在做什麼都沒用，她要是喜歡你，你開口捅破那層紙就行了】
【追完這個帖子算是明白為什麼樓主母胎solo，這都多久了還不表白，這期間人姑娘沒被別人追走真的算你運氣好】
【樓主不要慫，你開口就成功了一半，失敗了而已還有別的姑娘在等你】
【雖然之前有人說這個姑娘是個綠茶，但我真的早想說了，明明是樓主不開口啊。樓主你不開口還指望人家開口嗎？】
【樓主是菜做得不錯，還是幫姑娘搶到了白夏家的東西？居然要表白了，她給你什麼暗示讓你覺得十拿九穩？】
【我差點以為樓主要等到姑娘主動跟他表白的一天……】
【樓主：謝謝大家的建議。就直接說嗎？】
【樓主我求求你快去吧，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萬一那位姑娘也在看這個帖子，估計自己也急吐血了】
【表誠意，告訴她你想跟她過一輩子，真誠一點】
【只有誠意也不行啊，要不然你加一句，房產證加她的名字吧】
【工資卡上交！！！】
【對對，表白帶個工資卡吧，房產證是後一步。】
【去吧樓主，今天要雙喜臨門了，開心】
工資卡？
唐凌易拿出錢包，翻看了一下他錢包裡無數張卡，不知道哪一張能算“工資卡”？
而且他所謂的工資也不多，大頭還是一些股份什麼的。
不過網友這個建議不錯的，他就隨便拿出一張不限額的信用卡，然後給白夏打了個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唐凌易：“……”
白夏坐在陽臺，手機裡是金玲在說話。
“啊？原來他還沒表白啊……”
白夏：“……”
金玲嘆了口氣，“好吧，其實我也早就看出來了，我以為你也知道，但是假裝不知道呢。”
白夏：“可我為什麼要假裝不知道？”
“因為拒絕就很尷尬啊……”
白夏一陣沉默。
金玲：“和人類談戀愛的妖我倒是知道好幾個，都是經常換物件的，不管男朋友還是女朋友，永遠都是年輕的朋友。如果付出一片真心那可就慘了，我聽說過有人類伴侶死了之後，自己自殺的。”
白夏：“……”
“不是嚇唬你啊，雖然我們也不是永生，但我們身強力壯，壽命普遍長。人類就不同了，擁有幾十年算運氣好，生病意外都可能沒命。如果他不會成為你一生的摯愛，那你就開開心心去談戀愛，以後再換下一個。”
白夏：“那……我是說假如，只喜歡一個人呢？”
“痛苦一輩子？或者自殺一起死？一勞永逸的辦法還是及時止損。當然啦，結婚的人類都會離婚，可能感情根本到不了死的那一步，你想談個甜甜的戀愛也未嘗不可啊。”
白夏從金玲這裡得到的資訊，和從前在山裡聽故事差不多。
只是多了一種談完分手換下一個的快樂方式，可是，她覺得自己好像也不可以。
白夏打完電話後，開啟了微信，對著唐凌易的對話方塊。
雖然大家都這麼猜，但也不一定是真的吧。
螢幕突然轉向來電，“唐凌易”的名字出現在中央。
白夏：“……”
她心臟咚咚直跳，立刻接聽，“喂……”
熟悉好聽的聲音從聽筒響起，“剛剛在打電話麼？”
“剛才我在跟金玲打電話。”
“那你方便下個樓麼？我在停車的位置，你知道的。”
白夏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問：“你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行？”
“不是不是……那你等一下，我馬上下樓。”
“恩，一會兒見。”
唐凌易掛了電話，內心遠不如開口時的平靜。
他在車外站了一會兒，才看到夜色中快步走近的女孩。
“唐先生，你還沒走嗎？”白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車。
兩個人內心都有著豐富的內心戲，唐凌易抄在口袋中的那隻手，還緊緊捏著選好的銀行卡。
他微垂著頭，低低淡淡地開口，“恩，找你有點事。”
今天被點醒後，已經猜來猜去，猜了半天的白夏看著他說，“其實我也找你有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唐凌易有些詫異地抬了眉頭，“你先說？”
“你是不是喜歡我？”
唐凌易：“……”
白夏覺得，猜可真是太累了。
她仰頭，雙眸星亮，一眨不眨看著他，有點緊張又有些好奇，“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啊？”
唐凌易在她直截了當的目光下，心跳都差點停了下來。
“……是。”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讓自己還能理智開口，“這也是我喊你下樓的原因。”
白夏剛接收這個信息量，就看到他從口袋掏出什麼。
她來自電視劇的敏銳告訴她大事不好，一般都是突然拿出戒指什麼的……
這真的不可以啊！
看到唐凌易拿出一張銀行卡，白夏松了口氣……
“聽說表白時應該帶點什麼表示誠意，工資卡什麼你可能看不上，我也沒有工資卡。但是這張卡，我覺得能買挺多東西的。”唐凌易一字字低聲緩緩，抬眸看著她的臉，“而且這件事我考慮了很久很久，確定了自己是認真的，絕不是一時興起。”
熊貓所說的不如談一場甜甜的戀愛這種建議，白夏本來是想要採納。
但她此刻看著唐凌易的神情，“你意思是，你想永遠跟我在一起，而不是隨隨便便談個戀愛？”
“當然，我從來都不隨便。”唐凌易睨著她不確定地樣子，語氣更為堅決，“白夏，我是在認真地追你，這點你不必懷疑。我也沒有喜歡過其他的女孩，所以我想，也不會有別人。”
白夏：“……”
“我知道你從來沒想過這些，所以我猶豫很久。不如現在考慮一下？”
白夏：“……”
唐凌易望著她，“沒想好？”
白夏緊抿著唇，搖頭。
“已經想好了？”
白夏頓了下，還是搖頭……
“……”
看出她糾結的樣子，他覺得他大概太為難她了。
在唐凌易準備開口時，白夏輕軟的嗓音夾雜著幾分難過的情緒，“可是，我們沒有未來的啊，也沒有什麼永遠。”
白夏覺得太難受了。
她本來是高高興興地下樓，卻發現不得不拒絕。
她深呼了一口氣，對他說，“唐先生，我覺得還是及時止損吧。你是人類，應該和人類女孩在一起。對不起，我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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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糾結的拒絕後，唐凌易原本的緊張反而消失殆盡。
他冷靜地看著她反問，“我要是不想和人類女孩在一起呢？”
白夏不是什麼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她的情緒一向都寫在臉上。
漂亮的小臉此刻神采盡失，好像失戀的那個人是她。
她不知道該安慰誰才好。
“白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快就死了？”他淡淡發問。
人類的壽命對她而言，大約就是很快了。
白夏沉重地點了點頭，“對不起，我們真的不適合。”
這個問題沉得她的心臟像被石頭壓著，哪怕他們還只是普通朋友。
如果真的到那一天，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白夏低著頭，她感覺自己想哭。
又覺得她這麼做是不是太自私了，畢竟對他而言，依然可以有圓滿的一生。
她差點有一種，要不然還是答應的衝動。
“好，我明白了。”
這個過於冷靜地回答，讓白夏驀地抬起頭，“你明白什麼了？”
唐凌易：“就這一個問題麼？所以假如沒有這個問題，你其實是願意跟我在一起的？”
白夏吶吶地說：“你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嗎？”
“我想知道答案。而且……”他看著她的小臉，像個可能隨時會哭的小姑娘，“白夏，我還沒死呢，你不用哭這麼早。”
“我沒有哭！”白夏馬上摸了一把臉，立刻證明給他看，“我真的沒有哭，也沒有咒你死……”
他很淺地笑了聲，將她的手拉下來，“恩，我真的明白了。”
不知道他明白什麼的白夏，忽然仰著頭，像做了什麼決定：“那，要不然就……”
“你說得不錯，我們現在確實不適合。”唐凌易一字一頓地低聲道，“是我考慮不周到。”
白夏：“……”
她準備答應的啊！
唐凌易看著她片刻，伸出手臂將她抱了一下。
他速度很快，然後對還懵逼的女孩說，“上樓吧，我先回去。那只羊駝精已經派人安頓了。”
白夏：“……哦。”
“晚安。”他又說。
“……晚安。”
白夏有種莫名其妙的憋屈感，有什麼在心裡頭堵著，卻又一時間捉摸不透。
一直到她慢吞吞地神遊回去，她才遲鈍地想，她這算不算被甩了？
她打電話給金玲，鄭重其事地口吻帶著幾分生氣，“他說我們不適合，就走了！他根本不是認真的，我還難過那麼久，原來大家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是對的！”
金玲：“什麼什麼？他敢說不適合？這輪得到他說嗎？這不是該你說嗎？”
白夏覺得自己成了最慘的妖，“而且他一點也不難過，一，點，也，不！電視劇是騙人的，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我決定以後討厭他！”
金玲：“太過分了，怎麼可以欺負我們蛇蛇！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我們找別人談戀愛去！”
依然停在停車位的那輛車內，唐凌易一遍又一遍地打某個號碼。
打了很久，對方才終於接通。
“你好，我找修行部的林真人，請問他在嗎？”
“不在，出去交流學習了。”
“那麻煩轉告他一下，我是唐凌易。他十年前的那個提議，我改變主意了。”
“……你誰？你說你是誰？？？哎呀師弟你等一下啊，你千萬不要掛呀，師父他等你好久了……”
唐凌易：“……”
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才是他的正常作風。
除了人的感情，其他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
他原本想確定白夏的心意再做這個決定。
如果她完全對他無意，那麼修行問道對他來說只是增長沒有意義的壽命罷了。
他一直以來都只想當個普普通通，生老病死的凡人。
並不在乎所謂的機緣與資質。
但白夏那麼難過，假如他真的只能當她漫長生命的一個過客，卻還要去追她，對她而言是不公的。
可惜過了這麼多年，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這個機緣。
如果有，他勢必會拼命努力。
假如已經沒有，他是該替她及時止損的。
當天凌晨，唐凌易的大號終於對這次“官宣”事件發聲了——“感謝祝福，但對大家想的這件事還在努力之中。”
這條微博很快就爆了，連同下面還有唯一一條被唐凌易回覆的評論。
【你在追她，還沒追上？】
【是的】
【臥槽，這是真的活久見了，原來是單戀！】
【大家等了半天的官宣，居然是官宣還沒追到，正在努力……】
【對白夏的劇情永遠沒有猜中過……】
【唐總你還是總裁嗎，霸道愛瞭解一下？】
【唐凌易都追不到，她這是多高的眼光，總裁親自做菜也不行？】
【大家還記不記得#白夏卑微#這個熱搜上過幾次？恩？】
【卑微總裁，線上求愛……失敗了】
【我覺得吧，以後可能沒有人敢追了，唐凌易都追不到，還有誰能追到？】
【唐總這條微博發得絕了，我就是要讓你們知道，我都追不到的女人你們誰敢追】
【天啊，夏夏快答應他吧】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別按頭了吧，白夏但凡有一點動心，唐總也用不著發這條微博了】
凌晨，白夏看著金玲發來的唐凌易微博截圖。
努力？？？
努力什麼了？
【白夏夏：呵呵】
【白夏夏：虛偽！他甚至沒有給我發一條微信】
【天才熊貓寶寶：哎，男人！】
一個註定不平靜的晚上，微博熱搜又爆了。
在大家震驚總裁線上表白，白夏卻沒任何回應的時候。
某個cp小組的一條帖子後面。
【唐總是不是掉馬了……】
【瑟瑟發抖，我覺得，我們……】
【那個說樓主一定不是唐凌易的理由，不攻自破了，人家就是沒追上】
【去表白的樓主呢？請問你是不是去發微博了】
【還有這迷之相似的語氣】
【哎，匿名說個事吧，我是昱唐科技的某個小職員，我想說很久了，我們唐總的英文名就叫alex】
【臥槽，樓上不早說】
【大家快來連夜整理一下這個樓主所有說過的，以防他刪帖，看看是不是所有時間都對得上】
【天啊，不敢相信，我們居然在玉米夫婦的小組裡教唐總怎麼追白夏，然後教失敗了……】
【難怪樓主對那個姑娘這麼好，她卻沒什麼表示，也不拒絕。還有人說這個姑娘綠茶x。特麼的老闆喜歡你，你卻不喜歡他，又不想辭職，肯定只能裝不知道啊】
【唐總太慘了……看來是今晚表白失敗。我們錯了，不該讓他去捅破這層紙的，現在很尷尬了】
【我覺得他一點也不慘，大家別看他帖子裡說得好像很真誠，他自己腦補自己感動吧，記者爆出來的照片他確實擺架子啊。所以他的表現，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差】
【等一等，樓主是不是採納了帶工資卡去表白的策略？】
【我們想的是樓主上交工資卡感動對方，實際可能是，唐總：做我的女人，這張卡隨便你刷。白夏：去你麼的神經病吧，我自己有錢】
【hhhh樓上神還原了當時的場景】
【難怪夏夏這麼努力開店賺錢，她是不是早就想離開這家公司了】
【被老闆追的夏夏太難了】
【姐妹們不要醬紫，樓主的內心還是真誠的，大家幫幫他吧】
【樓主，樓主你快回來啊，快證明一下你不是唐總啊】
唐凌易失眠了半夜，早上渾渾噩噩醒的時候，收到了很多條微信。
【尹浩楠：兄弟你掉馬了】
【李榮：你居然還做這種事？】
【唐小公子：堂哥，告訴我，這是不是你的馬甲】
【唐小公子：跟這個帖子比起來，原來昨天晚上的熱搜真不算什麼……】
【朋友a：加油啊……】
唐凌易瞬間清醒過來，看著他們發來的來自某小組的截圖。
他當時發那條微博，是因為必須給直播的事一個回應，否則會被認定預設戀情。
而他既不能預設戀情，也不能直接否認掉以後的可能，所以才有了這條努力中。
昨天晚上他腦子裡的事太多了，唯獨沒有這個帖子。
沒想到因為他的一條微博，他藏在cp小組的小號就被人認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合一的大章！
問為什麼只有一章的……大家是不明白雙更合一，二合一的意思嗎？
就是這章的字數是兩章的字數，而且這章距離三更字數都差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