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照現在這情況來說，見面也是相逢不識君而已。
“你認識夜梟？”
凌晏明知故問道。
沈音音點點頭：“有些淵源。你做了多久了？”
“不到兩個月吧。”凌晏道，然後假裝打量了沈音音一會兒：“難不成你也是……？”
沈音音莞爾一笑，說不出的動人婉轉：“不是，但……也差不了許多。”
凌晏不說話了，他打量沈音音的樣子，雖然妝容精緻，可依舊掩蓋不住雙眼下那淡淡的烏黑之色，想必是這幾日太過勞累的緣故。
雖然《帶著系統破九州》裡並沒有說過在主角凌麒逃走後，組織對沈音音的下達了什麼懲罰，但憑藉凌晏的猜測，以沈音音的身份，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苛責。
那麼最有可能的，沈音音是被貶職了。
凌晏正想著，只見沈音音突然走上了前，帶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傾過身子似乎想對凌晏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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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晏愣住，面對這一幕不知為何就想起了以前在霍克裡安時和沈音音相處的日子。
畫面似乎停滯了半秒，沈音音的嘴角忽然就勾起了一抹耐人尋思的笑容，目光越過了凌晏。
“阿衡小姐。”
不知何時，站在莊園外口的阿衡就已經出現在了凌晏身側，眼見這個美的讓人心生嫉妒的少女，沈音音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不過她很快就將心中那一絲負面情緒遮掩了下去，帶著恬淡的微笑，向鬼露族大小姐微微鞠了一躬。
凌晏一驚，因為阿衡在不知不覺中抱上了他的胳膊，整個人顯得十分親暱地靠在凌晏身上，金色的發尾落在後者身上癢癢的。
面對著舉止有些反常的阿衡，凌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見阿衡帶著溫柔又不失活潑的嗓音對面前的沈音音說道：
“音音姐，這就是我昨天和你說的那人，正打算介紹你認識呢。”
說罷，又偏過臉對凌晏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不過我看你們已經聊上了，真好呀。”
“……”凌晏沒有說話，因為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沈音音見他們倆這般親暱的關係，面上不過是微微一笑，退後了半步，似乎並不在意的樣子：“只是剛說了幾句話而已。”
“進來坐吧。”阿衡對她笑笑：“你在外面都站了這麼久了，一定很累。”
“那就多謝阿衡小姐了。”沈音音繼續微笑道。
說罷，阿衡也不放開凌晏的胳膊，反而是纏的更緊了，凌晏也知道無法推脫，只能僵硬地跟著兩個女孩進了門。
雙胞胎女僕在替三人上了紅茶和一桌甜點後就低著頭退下了。
凌晏現在坐在兩個少女中間，雖說他並不排斥這種位置，但是總感覺周圍的氛圍有些奇怪。
“哈哈。”
坐了半天也不見她們說話，凌晏只能乾笑一聲，伸手想要去夠桌上的甜點，卻被阿衡搶先一步遞給了他。
“……”
凌晏只能道了聲謝接過，然後心不在焉地把精緻的糕點塞入口中，眼神只敢往桌上放。
因為他左右兩道視線實在是太刺眼了。
阿衡見凌晏一口將甜點吞了，眯著眼笑了笑，柔聲問道：“還要嗎？”
凌晏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這時坐在他左邊的沈音音便拿起了自己那杯紅茶，微笑著遞到凌晏嘴邊：“那個太乾了，喝點水吧。”
“……”
杯子已經放到他嘴邊了，凌晏沒理由拒絕，便點著頭接了過來。
感覺到右邊的阿衡突然沉默了，凌晏心裡不知為何十分慌張，總覺得這場面比他面對莫爾迪時還可怕。
話說不是要進來聊天嗎，為什麼你們倆一句話都不說，光顧著喂我吃東西？？
凌晏覺得十分尷尬，他很想站起身逃離，但是身邊阿衡的手還纏著他胳膊呢，看樣子是沒打算讓他走。
沈音音雖然沒和他有什麼肢體接觸，可是一雙筆直的玉腿卻朝著他靠過來，隔著幾釐米的距離就可以和他腳並腳。
一般女孩子若對你沒什麼好感，那麼和你坐在一起時肯定是將身子側過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人圈在其中。
“聽說阿衡小姐三個月後就要回族中接受洗禮了？預先祝你一切順利。”
過了很久，沈音音終於開口道，語氣平和，很有禮數。
“是啊，也不知我母親會不會跟我一起回去。”阿衡道。
沈音音抿嘴一笑：“那這麼說來，林言的工作可能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說著，沈音音看向凌晏，烏黑的瞳孔裡滿是親切：“我是替夜梟接管天水城一切委託的負責人，往後你怕是要跟著我了。”
“啊？”凌晏有些驚訝，還未等他說什麼，阿衡便道：
“這件事還沒有定下來，如果我母親不跟我一起回去的話，林言還是要留在我們家的。”
沈音音偏了偏頭，似乎有些忍俊不禁：“有件事您可能還不知道，瑪利亞夫人不久後就要起身去往別處了，只怕是不需要林言了。”
“有這回事？”阿衡略微一皺眉，顯然不太相信：“怎麼連我都不知道？”
沈音音掩唇笑道：“難道不是跟某位大人身隕的事有關麼？就連我這個外人都知道，阿衡小姐怎麼會不知？”
“雖說如今的局勢還用不著小姐您親自上場，但還是得將心思多放在有用的地方吧？”沈音音站起身，笑容有些不屑：“不然被人說德不配位不就糟糕了？”
“你！”阿衡一時語塞，臉色變得有些不好了起來，但只是咬著唇並未說什麼，似乎也覺得沈音音所言有理。
“啊哈……”凌晏尷尬地笑笑，看沈音音已經轉身告辭了，只留下個白衣飄然的背影，不免有些好笑，原來沈音音口齒也能這麼伶俐，這和她以前一貫的沉穩可不搭。
見阿衡還靠在自己身上一臉委屈的樣子，凌晏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髮，道：
“沒事吃什麼醋。”
“誰吃醋了！”阿衡下意識反駁道，然後臉上的表情更委屈了：“我只是覺得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樣而已。”
“而且，你剛剛都不替我說話！”阿衡語氣有些埋怨道。
“呃……因為我覺得她說的是事實啊……”凌晏訕訕道。
阿衡一下子臉色就變得更糟糕了起來，“哼”了一聲甩開凌晏，自己躲回房間生悶氣去了。
“……”
凌晏愣了一愣，然後又長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又說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