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直在練劍，所以阿衡的兩隻手都髒兮兮的，不過她本人似乎並不在意這些，抱著根金黃的玉米啃的不亦樂乎。
見有人來了，阿衡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連忙用還算乾淨的手背抹了抹嘴巴。
“漣漣，這是誰啊？”
女僕臉上帶著笑將凌晏朝著少女又推近了點，語氣輕柔道：
“是以後陪您一起玩的孩子。”
阿衡聞言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瞳中彷彿有星辰大海，十分純淨無邪，讓人看著就會生出一種保護欲。
“他長得好漂亮呀。”阿衡盯著凌晏的臉咯咯笑道。
凌晏撓了撓頭，總覺得被一個女孩子形容長得漂亮有些不太對，不過似乎又沒什麼毛病，於是道：
“你長得也很漂亮。”
阿衡將手裡啃了一半的玉米棒放到一邊，想要站起身，可是或許因為之前勞累太久，她的身體還處於痠軟狀態，一時差點沒有站穩。
凌晏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同時心中也騰起了些好奇心，悄悄放出些星力想要試探對方的底細。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點微不足道的星力剛一碰到阿衡的身體就被彈開了，同時少女臉上瞬間出現了很痛苦的表情，掙扎著推開了凌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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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一旁的女僕見狀嚇得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去安撫喘息連連的阿衡，同時用警告的眼神瞪著凌晏。
凌晏感覺很無辜，他放出的這點星力就算對螞蟻來說都造不成什麼威脅，因為根本沒有攻擊性，為什麼到了阿衡的身上反應就這麼劇烈？
“你沒事吧？”
畢竟情況是自己造成的，凌晏就算覺得無辜也只能先道歉，因為他看少女的神色確實非常痛苦，不像裝的。
阿衡喘著氣搖了搖頭，雖然自己現在感覺很不舒服，但還是抽出一部分精力去安慰凌晏：
“我沒關係的，很快就好了，不要擔心。”
語氣雖然很虛弱但卻非常溫柔，軟軟的像團棉花。
凌晏感覺心裡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他怔了怔，轉頭看著那個還在瞪自己的女僕，問道：
“她這是怎麼了？”
女僕用十分不善的語氣不情不願回答道：“小姐碰不得這世界的一絲一毫力量，你以後可得給我注意點，收起你身上那些亂竄的鬼東西！”
她不知道星力其實是凌晏主動釋放出的，要不然恐怕得更生氣。
凌晏聽了這說法覺得很新鮮，居然有塔羅伊斯會畏懼九州大陸的星力的，而且還是鬼露，這倒真是個奇聞。
“對不起，我不知道。”
凌晏向少女道歉，態度很真摯。
“不用道歉，他們之前……也沒和你說。”阿衡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臉上的痛苦慢慢散去，看來是要好了。
女僕還是不太放心，扶著阿衡的身體關切道：“有沒有感覺哪裡還不舒服？”
阿衡搖了搖頭：“沒有了，就剛剛那會兒很難受。”
說罷她便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表情，語氣活潑道：“不要大驚小怪啦，又不是頭一回發生了。”
女僕這才松了口氣，還不忘偏過頭瞪著凌晏冷聲道：“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會告訴夫人讓你滾出去！”
“嗯。”凌晏難得沒有懟回去，乖乖的應了一聲。
“小姐，我送您回房吧，在外面待久了不好。”
女僕攙起阿衡，凌晏則跟在二人後面，一直將阿衡送回了她的房間。
“你，留在這裡。”
女僕退出房外，見凌晏也有意跟著出來，一瞪眼開口道。
凌晏這才止住腳步，女僕也沒和他多解釋，就這麼帶上房門離開了。
凌晏回頭見阿衡已經拉開了窗簾坐在飄窗前，任由晨間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舒服地眯起了眼。
阿衡看了凌晏一眼，伸手撈過一隻柔軟的靠墊放在自己對面，笑著對他說道：
“你也過來坐。”
凌晏依言坐了下來，眼神儘量不往阿衡臉上瞟。
“你叫林言對嗎。”
倒是阿衡主動先和凌晏說話。
“嗯。”
“我叫阿衡，平衡的衡。”
“嗯。”
“你來天水城多久了？”
“……昨天剛來。”
“之前在哪裡？”
“龍空共和國的新冬市，就在天水城周邊。”
“我好像知道那裡，常年落雪的地方。”
“嗯。”
“……”
二人就這麼你問我答的聊著天，基本都是阿衡負責問，凌晏負責答。
聊了很久，阿衡突然開口道：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啊？”凌晏的表情這才發生了一點變化，他瞅了阿衡一眼，抿了抿唇回答道：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都不看著我，老是盯著窗外。”
“……因為我怕一直盯著你看你會不自在。”
其實是凌晏怕一直盯著對方看自己會不自在。
阿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在撒謊，你的眼睛根本不是這麼說的。”
凌晏動了動眼珠，將視線徹底落在阿衡的臉上，注視著面前這張完美無缺的容顏，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能接受了。
“我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
凌晏終於肯主動對阿衡說第一句話。
阿衡點點頭，一臉期待：“你說呀。”
“為什麼明明你的體質不能接觸哪怕一絲一毫的星力，但還是需要人類陪同在你身邊？”凌晏說出了憋在他心裡很久的一個疑惑：“這樣不是害你嗎？”
“你不知道我們有種叫做‘反哺’的能力嗎？”阿衡反問道。
“知道，就是吸收我們身上純淨的星力，可那本質上也沒有改變。”
阿衡搖了搖頭：“不，我們透過‘反哺’後所吸收的力量是經過人體過濾了一遍後的星力，和你主動釋放出來或者無意識釋放出來的不一樣，這種星力對於我來說才是良藥，反之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那樣。”
“居然會這樣。”凌晏恍然大悟。
“嗯，而且體質越強的人類過濾出的星力越適合我吸收。”阿衡道。
“那你試試我的？”凌晏忍不住開口。
“你把手給我。”
阿衡輕輕握住凌晏伸過來的手掌，凌晏只感覺對方的手非常細軟，輕微的觸碰就好像是小貓拿爪子撓他的心一般，很癢。
凌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就覺得手心有點癢，然後阿衡就鬆開了他的手。
“怎麼樣？”
凌晏連忙問道。
阿衡帶著有些吃驚的神色開口道：“你的星力與我高度契合。”
“高度契合？”
“嗯，反哺能力是存在一定的契合度的，雖然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不過當然還是契合度越高越好，這樣對雙方來說都很省力。”阿衡道，“因為我的身體很弱，以前找來的人類與我的契合度都很低，你是第一個和我產生高度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