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不見，凌非凡的氣色好了許多，不愧是擁有純陽體質的男人，恢復速度就是快。
薛林四下張望了一會兒，沒發現凌映雪的身影，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對眼前的愛徒綻放出閃閃的光芒。
“怎麼了？你姐姐呢，她居然沒來？”
凌非凡一反以往的樣子，面色嚴肅地說。
“出事情了，姐姐正和斬妖司的同僚，在府城四處巡察。”
薛林心裡咯噔了一下，“出什麼事了？”
凌非凡道：“不瞞師父，昨晚參與圍剿王舉人府的斬妖司大人們，有好幾個家中在今天凌晨被妖怪襲擊，死了好多人，有些家裡全家都死了。
官府大為震驚，周圍的百姓們都害怕的不得了，人心惶惶。”
“居然有這種事，沒想到這群妖怪居然這麼猖獗。”
薛林一愣，倒吸了一口涼氣。
凌非凡點點頭，無奈道：“所以這次來，弟子主要想請師父下山，跟我姐姐她們一起斬妖除魔。
水神手底下這些妖怪們，既然盯上斬妖司那些大人們，勢必也盯上了我們凌家。
姐姐擔心的很，讓我父母都先暫時住在斬妖司裡。”
“原來如此，我現在就跟你走好了。”
城裡發生狀況，妖怪們光天化日就敢行兇殺人，讓薛林大開眼界。
和凌非凡進城，倒可以趁著群魔亂舞杭州府，從他身上褥點獎勵下來。
側邊的房間裡，小狐狸從屋子中走出來，薛林和凌非凡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師父，大師兄，蘇蘇也要和你們一起進城。”
她這是出於對萬花樓那群人的擔心。
薛林沒有拒絕她的理由。
二人稍微用過午飯後，便和凌非凡一起離開葫蘆觀。
這一回，薛林倒沒有施展易行術。
凌非凡對此有些不解，可也沒有細問。
小狐狸跟在他們後面，經過一晚上的盡孝，她的幻術又強了。
兩人一狐，馬不停蹄，很快就到了杭州府城門口。
薛林剛一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城門外面，此時正整齊躺著數十具的屍體。
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他們雖然沒有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卻一起停在了城牆邊上。
周圍有斬妖司的人在維持秩序，他們臉色蒼白，眼神透著憤怒。
死的人裡面，有自己的兄弟，同僚，乃至家人。
想看熱鬧的行人一經過，便會被他們呵斥。
凌映雪此時正在和同僚們搬運屍體。
見薛林和凌非凡以及一隻狐狸出現在城門口，便放下手中的擔架，走了過去，問凌非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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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帶他過來了？雪老前輩呢？”
這個他指的就是薛林。
凌非凡還沒回答。
薛林便先把心中早就想好的託辭，說了出來。
“雪老前輩說他有事情要做，讓我跟著凌非凡兄弟，下山看看。”
凌非凡借坡下驢。
“薛道長說的一點沒錯。”
兩人一唱一和，倒真把凌映雪忽悠住了。
她拉著薛林，走到角落裡，說道：“你下山幹嘛？為什麼不在觀裡好好修行？城裡那些妖怪，不是你能對付的。”
薛林笑了一笑，知道對方這是在關心自己。
“凌姑娘，誰說那些妖怪，我薛林對付不了了？”
“你能對付，難道說？”
薛林不再隱瞞，催動體內的靈氣到指尖上。
“你放心，我就在昨晚突破到凝氣一重，已經可以激發體內的靈氣，斬妖除魔了。”
“一個晚上，便突破到凝氣一重了？這是真的嗎？”凌映雪張大了嘴巴，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之色。
“當然是真的。”
薛林點點頭，沒有否定，然後開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了起來，“是雪老前輩幫忙的，他是一個好人。”
“沒想到你真的行。”凌映雪替薛林感到高興，同時又嘆起氣來，“本來今早我要上山拜雪老為師，卻被眼下的事情耽誤了。”
“這又沒什麼，老前輩就在葫蘆觀，你隨時可以去找。”
薛林說著，沉默了一會兒，指著城牆下的屍體，道：“現在城裡還有多少妖怪，你們斬妖司的人，將它們處理乾淨沒？”
凌映雪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加入水神的妖怪實在太多，他們混入杭州府，燒殺搶掠，一開始我們的人沒有反應過來，死了很多兄弟和無辜百姓，到如今，雖然已經殺死了一些邪祟，但仍有很多水神手下，沒能找出來。”
聽到這個，幾個人又是一陣沉默。
這件案子，不是普通的妖邪殺人案，而是一起有預謀的妖邪復仇。
凌映雪交代凌非凡照顧好薛林後，又回到自己的崗位。
對雪老沒有來，她有些遺憾。
走之前，眼睛瞥了一下跟在薛林後面的小狐狸。
這狐狸雖然沒有說話，但凌映雪不知怎麼，總是喜歡不起來。
小狐狸似乎覺察到凌映雪的敵意，她只是無辜地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待目光從凌映雪的臉上下移，到對方胸口時，便釋然了。
自古豪傑愛高山，未聞駿馬踏平川。
眼前這位小姐姐，不是師父喜歡的型別。
除了腿長一點，皮膚白了一點，腰細了一點，屁股大了一點，沒什麼特長了。
小狐狸也是見過死人的，但這一次有些不同，當看見城牆下那些死狀極慘的人，待凌映雪走後，心悸了好一會兒。
“師……觀主哥哥，先帶蘇蘇回萬花樓好不好，我有些擔心綵衣姐姐。”
小狐狸差點忘記薛林在路上和她交代的話。
“好，我們這就去萬花樓。”
薛林抱起小狐狸，跟凌非凡一道進了城門。
因為出了邪祟殺人的事情，大街上的行人比起往常要少很多，這也讓府城的主要幹道變得寬敞起來。
“師父，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凌非凡為人處世雖然不著調了點，但遇到這種事情，心裡難免也有些難受。
薛林望了他一眼，問道：“昨晚給你的菟絲草，都吃了嗎？”
“都吃了，還是監察使大人教我怎麼吃的。”凌非凡道：“今天早上，我身體裡就產生了靈氣，真的很神奇，師父你知道嗎，我現在可以看到真實的鬼了。”
“那樣的話，你現在也可以殺妖了。”
薛林欣慰地笑了笑，然後道：“在杭州府行風阻攔的這些妖怪，他們有一個同樣的目的，就是水神的交代。”
“水神的交代，那會是什麼？”
“我猜就是你啊，純陽體質，百年難遇，又是因為你，水神手底下的牛首領、犀牛精都爽雙殞命，我想那位水神，肯定恨透你了。”
“師父，你說的這些，和那句——我可以殺妖了，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可以讓這些妖怪都來找你。”
“誒，師父，你不是說過不坑害徒兒嗎？”
“我說過嗎？”
“沒有嗎？”
“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