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這麼多？三個……三個……按照我們今年全國的人均收入標準，預計年底還達不到1000元，三倍大數就是三千元……。”楊主任在認真算著。
“楊主任，他家是彝族，少數民族前面兩個孩子是在計劃內生育的，計劃外生的孩子只有一個。這三個孩子的父親剛剛在吳家寨煤礦的瓦斯爆炸中死了，所以我是來幫她家問問，能不能減免一些。”劉雲飛忙把情況給楊主任介紹。
楊主任的眼睛勐睜了一下，扭頭看著王豔：“王豔，劉老師是你朋友嗎？關係很好的朋友？”
楊主任問得太直接了，劉雲飛都不知道什麼意思。
“楊主任，你看，如果一般關係，我會親自帶他來找你？”王豔深深看了劉雲飛一眼，作出和劉雲飛十分親密的眼神。
這一眼，讓劉雲飛內心緊縮了一下，差不多讓劉雲飛燃燒起來。
“既然是好朋友，我給你想想辦法。那什麼，按照標準，三千一分不少。但是，一個方面，人家父親都沒有了，以後的生活確實困難；另一方面，就我們大山縣的人均來說，都不高，刷個水汽，能找四百塊來交了就行了。實在沒錢，也可以不交，到政策來的時候，有就交點，沒有就等著下次，反正一天兩天也收不完……。”楊主任說了句大實話。
劉雲飛也想過，但關鍵陳家得罪了王村長，如果每次政策來的時候，王村長都帶著人朝陳家跑，也煩人。
劉雲飛乾脆把王村長想要坑陳家錢的事簡單給楊主任和王豔說了個大概。
楊主任沉吟了一會說：“既然是這樣，我想辦法給處理算了，人家主要勞動力都死了，還這樣去逼人家，不太地道。讓你親戚家放心，以後沒有人會去她家催繳，等以後有錢了，主動來交就可以了，我給他家處理成最低檔次。”
楊主任也不說最低檔次是多少，劉雲飛算是聽出來了，以後都不會去找陳家麻煩。
人心都是肉長的，看來這個楊主任也是很有同情心的。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劉雲飛也不好問，把陳光強的名字寫在陳主任面前的信籤紙上，和王豔一起走出計生辦。
出了計生辦，王豔對劉雲飛憋憋嘴，微笑一下：“楊主任既然這麼說了，你就回去告訴你鄰居，讓他們別把這事放在心上就行。”
“謝謝，要不是你，我也弄不清楚。再說了，人家楊主任都是看在你面子上才答應處理的，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劉雲飛看著王豔嘿嘿地笑笑。
“你不會就專門為這事來找我的吧？肯定是挑水帶洗菜？這麼早到這區公所來找我，應該還沒吃早餐，走，我請你吃早餐！”王豔說著，不由自主地拉著劉雲飛的手就要去街上吃早餐。
“早餐是吃了，六點過就起床的，我帶點紅豆到縣城去賣。沒趕上第一班中巴車，剛好這事我就過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上你。說實話，我知道這事需要到計生辦去找人，但如果你不在，我還不知道怎麼問！”劉雲飛把功勞全部推給王豔，也好讓人家高興高興。
“你去賣紅豆？那天你拿雞樅菌去賣我就有點奇怪，你還真做起買賣來了？”王豔不敢相信地看著劉雲飛。
“我不是給你說過嗎？自己動手，做生意又不丟人。我是想我家皮匠灣村的各種農作物不是挺多的嗎？路不通，也運不出去，我就和他們想想辦法，能賣出去一點是一點，也給家裡賺點補貼。”
“好吧。反正中巴車還有一個小時才走，你就陪我去吃個早餐吧。”
劉雲飛陪著王豔來到早餐店，吃完早餐，王豔也不走，就和劉雲飛在早餐店裡聊天。
“你為了陪我，不上班嗎？”劉雲飛覺得過意不去。
他知道，王豔說讓自己陪她吃早餐，其實是為了陪自己。
按說王豔完全可以不管他，但為了陪他，王豔暫時連班都不去上。
“沒事，反正工作也做不完，等你上車了我再去上班吧，要是我去上班了，你一個人在車裡坐著也無聊，剛好我可以陪你吹牛。”
“其實你完全不用管我，我有個鄰居和我一起的，她在車站等我。”
“難得遇到你一次，就讓我多陪你待一會不行嗎？雲飛，那天你陪我去醫院，後來知道我騙了你，你一點都不怨我，後來你還回去看我，我覺得你這個人挺善良的。既然我們是好朋友，我哪有見到你單獨讓你一個人回車站的道理。”王豔說起了那天的事。
劉雲飛感覺到她確實已經把自己當朋友看。
兩人聊了一會，時間差不多了，王豔就陪著劉雲飛一起去了客車站。
直到劉雲飛上了車，王豔才離開。
看著王豔離開馬場坪客車站的背影，劉雲飛心裡很矛盾，也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天空一朵朵漂浮的白雲，天氣還算行，但劉雲飛感覺有點怪怪的，或許是因為心情的緣故吧。
車子開始發動，劉雲飛準備了個袋子放在座位上：“嫂子，如果一會暈車，我這裡有袋子，你想吐就吐，憋著很難受的知道嗎？”
見劉雲飛想得這麼周到，張二嫂微笑著看了他一眼說：“雲飛，沒事，嫂子經過這幾天已經習慣了，感覺好了很多。謝謝你為嫂子想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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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看你暈車難受嗎？其實，我以前也暈車，尤其是剛上師範那會，坐公交車都暈。所以，我知道那種滋味。”劉雲飛邊說邊把張二嫂讓到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她身邊。
“對了，剛才送你來的這個女的好像是那天我們從縣城回來的時候和你聊天的那個姑娘，我感覺她對你挺好的，人也長得漂亮，她是不是喜歡你？”張二嫂問起了王豔。
“朋友，比較好的那種朋友。區服務站的。早上為了陳家的事我去找她，她就送我過來了。”
“嗯，看上去人不錯。我感覺她看你的眼神肯定是喜歡你。”張二嫂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的判斷肯定是準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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