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地看著林書怡蹲在陳寅的屍體邊上。
警車開著警燈呼嘯而至，下車的警察奇怪地看著面前的一幕，一群人圍在一起，人群中央，有一個男人倒在血泊中，邊上蹲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誰都沒有說話。這是什麼情況？
“是誰報的警？”領頭的警察撥開人群，來到陳寅的屍體邊上，伸手試了試陳寅的呼吸，“死了？”
其他人見林書怡回來了，都不吭聲，林書怡則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願意醒過來接受事實。
“怎麼一個都不說話？”領頭的警察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報警的人只說了發生械鬥的地址，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了？
羅霄見林書怡呆滯的神情，她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自己來說吧，“警察同志，我是帝皇娛樂安保隊的隊長羅霄，大約一個小時之前，有一夥人拿著鋼管刀子衝進帝皇娛樂，將我們的兩名值班人員砍傷，我帶人追出去，沒有追到，他們朝那個方向跑去了。”羅霄指著一片已經收割了的玉米林，自己追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想來是事先籌備過的。
終於有人吭聲了，領頭的松了一口氣，這些人要是都帶到警局，可不怎麼好辦，“誰是帝皇娛樂的負責人？”
大家目光齊聚林書怡，領頭的一看，不會吧？眼前這個小姑娘都嚇傻了，怎麼可能是負責人？
跟在領頭警察身後的另一名警察上前問道：“王隊，我們要不要帶幾個人追過去看看？”
王隊搖了搖頭，“現在追過去，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收穫，而且天太黑，明天你帶幾個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王隊走到林書怡身邊，蹲了下去，和顏悅色地問道：“你是帝皇娛樂的負責人？”
林書怡終於緩過神來，沉重地點頭，“是的，我是帝皇娛樂的負責人，剛下火車。”
“剛下火車？之前你不在現場？”
林書怡掏出火車票遞給王隊，“我去海州採購物料，剛下火車就遇到夏滔，是他告訴我帝皇娛樂出事了，我才趕過來的。”
王隊看了一眼，確實是一張海州通往水市的後車票，日期上顯示是兩天前，算一下時間，正是今日凌晨到達水市。“夏滔是不是一個小偷？”
林書怡想了想，點頭，自己說的夏滔和王隊說的夏滔，應該是同一個人。
夏滔因盜竊被抓過幾次，王隊記得這個人，他怎麼會參與到這件事情裡面，“夏滔現在在哪裡？”
“應該一會兒就到了，我讓人盯著他，自己先跑回來了。”林書怡抬眼往四周看去，小寶不會把夏滔放走了吧。
“書怡姐，我們來了。”小寶拉著夏滔朝人群跑來，夏滔一見到王隊，拔腿就跑。
“抓住他。”王隊一聲令下，身後的人如獵豹一樣追過去，幾下子就將夏滔擒住，送到王隊面前。
王隊吼了一聲，“夏滔，你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夏滔兩腿一軟，只差給這位爺跪下了，可憐兮兮地說道：“王隊，我可什麼都沒有做啊，你不能冤枉我啊。”
“做沒做，跟我回局裡一趟就知道了。”王隊嚴肅地說道，轉身看著羅霄和林書怡，“還有你們兩個，跟我回局裡瞭解情況。”說完之後又指著陳寅的屍體對身後的警察說：“小劉，把這個人送到太平間。”
警察局，與從來沒有進來過的林書怡想的不一樣，不過幾人是作為瞭解情況的主要人員，不是犯人，否則那待遇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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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怡，夏滔，羅霄，三人被分開詢問，詢問林書怡的正是王隊本人。
“名字，年齡。”王隊一邊做筆錄一邊問道。
“林書怡，十五歲。”林書怡很想說自己三十歲了，但是說出來他會信嗎？現在的林書怡，確實只有十五歲，但是那神情和氣質都不像。
王隊聽到林書怡才十五歲，還是忍不住震驚了一把，“你是帝皇娛樂的負責人？”
“是的，帝皇娛樂準備12月24號開業，現在還在籌備中。”林書怡能夠想象王隊的心情，但是，這是實情。
“可曾與人結仇？”
“沒有，前段時間做了一場招聘活動，餐飲業的楊家來鬧過一下，說我非法營業。”林書怡實在想不到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對了，夏滔也帶人去帝皇娛樂說要收保護費。”
“這夏滔真是屢教不改，還學起收保護費了。”王隊諷刺地說了一句，又想到餐飲業的楊家，“你得罪過楊家？”
“沒有，我想，他們來鬧事，是正常的商業競爭吧。”後世遇到過很多這樣的情況，同行之間，不免會有一些不愉快的競爭。
王隊又問了一些問題，另外兩位警察拿著筆錄走過來，“王隊，這是夏滔和羅霄的筆錄，你看一下。”
王隊接過另外兩份筆錄，羅霄的和他在現場說的差不多，夏滔交代了楊洋讓他盯著帝皇娛樂的事情，還說了之前楊洋花錢讓他們去帝皇娛樂以收保護費為由鬧事。可是，楊家……
“王隊，夏滔說，應該不是楊家，他們也沒必要這樣做。會不會是私人恩怨？”一位警察提出自己的設想。
不是楊家就好，要真是楊家，上面有人還真的不好辦，這個小姑娘敢開帝皇娛樂，估計背後也有人，這渾水，趟不起呀！
“你們先回去吧，局裡會調查這件事。”王隊說完，將三人送了出來。
接著，有人將陳寅的屍檢報告送了過來，王隊一看，哎嘛，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啊！
屍檢報告上說，陳寅傷在腹部，腎臟被切了下來，血液全部流進腹腔，形成大量淤血。如果血液當時往外流相反不會死。
林書怡和羅霄心情複雜地往帝皇娛樂走去，夏滔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兩人身後。
“夏滔，你還不走？”林書怡沒好氣地問道。
“那個，書怡姐，你們帝皇娛樂還要不要人？”夏滔記得，小寶就是這樣叫林書怡的，叫一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姑娘姐，還真是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