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冰山一角
演經殿中。
楚荊歌看到寧飛城的時候，發現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種錯覺讓他在第一時間警惕起來。
寧飛城神色嚴肅地坐在高座上，聲音低沉：“講解先天境界，不同於其他**，不能以常理度之，需要以我靈臺推演，造化不斷，才能讓你們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在這個時候，穩定心神，我將會帶你們進入到我的靈臺造化之中，讓你們體驗不同的先天境界。”
下方五十名外環弟子紛紛點頭。
這一次是極為寶貴的機會，如果可以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受用終身還談不上，但是短時間內，絕對是最好的東西了。至少在外環之中，類似的講解並不會太多，而且，虛空道場的法門循序漸進，不可能隨隨便便傳授給人先天境界的知識。寧飛城是有一點越俎代庖的意思。
但是看來這是寧飛城贈送給鶴鳴山的禮物，外環的幾位長老也便同意了，讓自家的弟子瞭解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先天境界，這是一次不錯的機會。
楚荊歌心中一凜，進入別人的靈臺造化之中，這是很大的忌諱。
而且，楚荊歌現在還沒有到靈臺境界，只是在玄關一竅，如果等到自己開闢氣海，應該也能算是氣海境界的修行者。眼下，他的靈臺只有雛形，名為精神海，也是所有沒有達到靈臺境界之前的修行者的共同稱呼。
“如果有人現在選擇退出還是可以的，畢竟其中有人還沒有達到靈臺境界。”寧飛城平靜地說道，“進入別人的靈臺造化之中，這是修行界中的忌諱，因為別人的靈臺造化之中，一切事情的主導權都在別人的手中，除非是本身的修為比主人更加強大，要不然的話，只能乖乖的受制於人。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一部分的人不會信任我這個糟老頭子，這都是對等的，你們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為你們講解先天境界的知識。”
“這個人是在針對我啊。”楚荊歌微微嘆息，已經知道這個寧飛城，應該就是昨天試探自己的人。雖然沒有一定的證據表明就是這個人，但是眼下如此說話，滿帶著諷刺的味道，完全就是指向自己一個人，這真的是讓楚荊歌不得不懷疑寧飛城**的動機。
在寧飛城的右手邊，坐著沈千禾，現在他已經入定。
“現在退出肯定是最安全的行為。但是……我想退出嗎？”楚荊歌心中在思考這個問題。
確實，退出才是最危險的，畢竟在寧飛城的靈臺造化之中，充滿了不確定的東西，甚至是他可以在靈臺造化中動一些手腳，別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的痕跡。
人一生中要面對很多的選擇，比如說現在，楚荊歌就在面對一個選擇，是就此離開，不去聽所謂的先天境界的講解，還是繼續留在這個，入定之後，被牽引來到寧飛城的靈臺造化？這似乎是不艱難的選擇題，但是楚荊歌選擇了一個最難的那條路。
他很想知道，這一次寧飛城，還是玩一些什麼手段，難道是直接在靈臺造化之中擊殺他的精神，讓他的精神無法歸位，只剩下一副軀體，沒有任何的生機？還是說準備在自己的靈魂上搞事情，埋下一條很深的線，等到某一天才爆發出全部的威力？這些好奇，足以致命。
他的心口處，熔爐在微微發燙。
寧飛城也在看著楚荊歌。
兩人的目光對視的一剎那，楚荊歌感覺到自己的精神脫離**，整個人如同蜉蝣一般，出現在了演經殿的上空。
恢弘的建築之下，雲海翻湧。
楚荊歌被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拉扯，來不及反抗，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這裡已經不是演經殿了。
這是一處古老的建築群，大概能有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歷史，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到處都是腐朽的兵刃，甚至是枯骨，似乎是一處戰場，但又不像，更像是經歷了一場大變之後的宮殿群。
“這裡就是靈臺造化洞天？”楚荊歌心中吃驚，但是腳步沒有停下，徑直往裡面走去。
寧飛城還真的是大膽，在這個時候，也不問自己是不是同意，直接將自己接引到了靈臺造化之中，這種事情，如果被人發現，天涼山和鶴鳴山之間的關係，估計就不會和以前那樣的和睦了。
楚荊歌往前走去，他所處的位置在殘缺的宮殿群的角落，往裡面走去，將會看到更多不同的場景，甚至是主宮殿。
他撫摸著這些殘缺的宮殿牆壁，上面古老的紋路，帶著冰涼的觸感，就如同在現實一般。
六代祖師宗天樞曾經說過，精神強大到極致之時，足以影響到現實。
長生堂外界的那條路就是明證。
楚荊歌現在不知道這話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下來，他的精神感知到的一切，都像是真實存在的事物，就像是一直都有，只不過是他從來沒有發現過一樣。
“寧師叔，這裡就是楚荊歌曾經心中所想象的世界？”不知道什麼時候，寧飛城和沈千禾兩個人站在了宮殿群的雲端上空。
他們俯視著在下面禹禹獨行的楚荊歌，就像是看著一隻螻蟻。
“每一個人心中的世界都是不同的，現在能看到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我不能徹底地觸動他的內心深處，真的觸發，將會造成極大的麻煩，他的身上，緣法纏身，就算是我，也不能隨隨便便的觸動這些東西，一旦觸碰到了那些，將會引來一些人的注意力。”寧飛城在雲端為沈千禾解釋道。
“就像是我觀想出來的靈臺造化洞天，是一處冰天雪地一樣，楚荊歌的內心深處，居然是這個所謂的殘破的宮殿群，而且，看樣子，這個宮殿群，來歷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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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個人的來歷深不可測，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面首，但是沒想到，這個人的內心深處尚未成型的靈臺造化洞天，居然是這樣一幅場景，尋常人，恐怕做夢都不會知道這種如此清晰的古老宮殿群，而楚荊歌能想到，甚至是在我的靈臺造化洞天的刺激下，具現化，成為真實的存在，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寧飛城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