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把匣子開啟，瓷瓶一個個排列好後介紹，“這是春日醉，表面與酒無異，兩滴就能讓人躺七天：
這個是美人散，看起來像胭脂，沾一點就能讓人中毒，四肢僵硬，全身潰爛；
這個是落花粉，取自落葉歸根之意，加點水就成了化屍水......”
嘶，好兇殘！
零零散散七八瓶，聽古大夫一樣不落的介紹完，小五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師父，這些全都給我？”
“對，給你防身用，”古大夫語氣微微懊惱，“你二嫂說得對，你人太小，壞人又那麼多，迷藥防身確實不太夠，我已經傳信去京城，讓你師兄送過來一把袖箭，箭頭浸了藥，只要能射出去就能要人命。”
“師父，”小五糾結起來，“我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古大夫不解，“這些毒藥？”
“嗯。”
“這有什麼好怕的，”古大夫摸摸徒弟的腦袋，“之前給你的離亂，只能讓人暫時心絞痛，藥效不夠，現在這些才能用來防身。”
可恨時間太短，不能制出來更多，只能先暫時委屈小徒弟。
等他抽出空來，一定要把小徒弟頭發絲到腳趾甲罩起來！
還要準備各種藥物，讓她沒病沒災，百毒不侵。
想到這，古大夫覺得，自己該讓人去趟深山，帶回來一些熊膽和蛇膽……
小五不知道自己師父的想法，只覺得他盯著自己的眼眸暗沉地讓人心慌，“我知道了師父，我會把它們全都收好！”
“乖。”
古大夫滿意地點點頭，對小徒弟越發滿意。
姜暖知道這件事時，已經是翌日一早。
自家閨女抱著一匣子毒藥興沖沖找到她，一邊拿出來一邊介紹，說自己可以出去玩，她氣的臉都黑了。
“危險物品，沒收！”
“娘，師父讓我防身用的。”
“防身也不能用這些，”姜暖冷颼颼地望一眼古大夫院子，心裡氣的不行，“萬一弄到自己身上怎麼辦？”
“師父給我準備瞭解藥。”
“幾顆？”
“每樣一顆。”
“萬一傷了同伴呢？”
聞言，小五苦惱起來，“不帶著師父會生氣。”
“我更生氣！”姜暖咬著牙擠出這句話，“娘讓你學醫是為了多一技之長，不是玩弄這些要命的毒藥。”
麻醉，毒殺，化屍，剛好一條線，古大夫究竟想把孩子教成什麼？
若不是女兒真的把藥拿出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溫和儒雅的老大夫，製毒也這麼厲害。
“我不帶了，”小五軟軟地開口，“娘別生氣。”
之前就覺得不太好，礙於師命，不好拒絕，聽親孃這麼說後，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
她也怕自己不小心摔倒藥粉撒出來。
“也不是不讓你帶，”姜暖放緩臉色，然後解釋，“這些太危險，等你長大了再用。
現在咱們先用迷藥，石灰粉也可以準備些，對著人撒下去，即能阻擋視線，又能燒傷敵人眼睛，還不至於要人命，剛剛好。”
“好，我以後遇到危險就撒石灰粉。”
聞言，姜暖神色一頓，“也要看情況，危急關頭才能用，它對人不太友好。”
她教女兒用石灰粉自保都戰戰兢兢，古大夫居然不動聲色搗鼓出這麼多毒藥，果然，人狠話不多！
“好的。”
看著女兒懵懵懂懂的樣子，姜暖憂愁起來。
如此軟萌的一個人，千萬不能長殘？
古大夫也是，一個大夫，怎麼會如此兇殘？
安慰地揉揉她的腦袋，溫聲細語把孩子哄好後，跺下腳，姜暖紅著眼睛找到古大夫。
“古老，麻煩您出來下！”
“姜娘子？”此時的古大夫還在想辦法給自己寶貝徒弟劃拉東西護身，“肝火這麼旺，可是要開藥洩火。”
“我是被你氣成這樣的！”
“我氣的？”古大夫不解，“老夫哪裡惹到夫人？”
“好端端的，你給小五這麼多毒藥做什麼？是想她自殺還是殺別人？”
聞言，古大夫頓時明白，不慌不忙地走進廳堂。
“原來是這事！”
“你居然不以為意？”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古大夫搖搖頭，“但凡學醫的，誰身上沒點手段防身，有什麼好奇的。”
不然，就他們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還要走南闖北採藥治病，早就……
“春日醉，美人散，落花粉，紅顏殤……”姜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才問，“這只叫一點手段？”
此時此刻的她，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得罪過古大夫。
別看名字無比唯美，效果卻一個比一個可怕，尤其是紅顏殤，它能讓人內裡腐爛，表面還安然無恙，堪稱恐怖。
聞言，古大夫微微不自在起來，“師門傳承，自古有之，姜娘子無需介懷。”
“不管，”姜暖把匣子塞給他，“小五太小，還不能拿這些，你自己收好。”
“沒了這些，小五的安危怎麼辦？”
“他們身邊一直都有人跟著，不會出事。”
“去山裡採藥也有人保護？”古大夫非常不贊同，“她跟著老夫學醫，必然要進深山老林，裡面各種猛獸毒蟲，沒點手段，怎麼能保證自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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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姜暖啞然。?
頭疼地扶扶額頭，然後說，“那也不行，她人太小，還不知輕重，大點再說，你把藥換成那種能麻痺人的。”
“麻痺？這種古方早已失傳，”古大夫皺起眉毛，“姜娘子知道怎麼藥方？”
“我不是大夫，怎麼可能知道！”
“老夫也沒有藥方。”
“那就用迷藥，反正不準用這些亂七八糟的。”
“姜娘子，你讓老夫很為難！”
好不容易湊了點好東西，為何不能用？
小徒弟乖乖巧巧，肯定不會濫殺無辜，怎麼就不行？
“你確定自己沒說反話？”姜暖氣笑了，“給七歲的小丫頭這麼多毒藥，你還有理了？”
“玉竹外出也會帶這些。”
他從來都是按規矩辦事！
“我不管這個，”姜暖臉色黑成如墨，“不許把這些東西給小五，不然把你藥田的寶貝，一個個全拔掉！”
聞言，古大夫臉色微變，良久，妥協地嘆口氣，“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