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老二看著氣勢洶洶的白鵝，摸摸鼻子，“還是算了吧。”
這頭死鵝，越來越兇了。
早晚宰了它！
鵝鵝鵝……
一陣叫聲響起，二花仰著脖子衝進來，對著黃老二屁股啄。
翅膀撲稜著，又在廳堂，黃老二躲都躲不開，衣服都啄破洞了。
“二花，”姜暖忍著笑意開口，“差不多行了。”
聞言，二花不甘不願地揮著翅膀，對黃老二狠狠拍打幾下，然後掉頭，仰著脖子離開。
“過分！”黃老二指著鵝屁股說，“娘，這種欺主的東西，還留著它做什麼？”
不就是鵝蛋好吃點，他不稀罕！
從現在開始，他拒絕吃鵝蛋。
見狀，謝氏眼疾手快的夾了一筷子黃澄澄的炒鵝蛋，啊嗚一下放在嘴巴裡，“相公，我幫你報仇，吃的它滅子絕孫。”
“額……”黃老二眼睛轉了轉，“好像也對。”
說完，自己也大口的吃起炒鵝蛋，津津有味。
全然忘記剛剛的打算。
“老二，”黃老大戲謔道，“我拿刀，你嫂子燒熱水，咱們合夥宰了二花，做一鍋鐵鍋燉大鵝怎麼樣？”
黃老大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控制自己的聲音不讓二花聽到。
他也怕。
“這......”黃老二有些心動，砸吧一下嘴，不情願地開口，“還是算了，二花雖然兇了些，下的蛋，還……挺好吃的。”
完全沒有普通鵝蛋的粗糙感，又滑又細膩，入口即化，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蛋香。
黃老二不知道怎麼表述自己的感受，卻覺得這蛋不一般。
噗哈哈！
眾人忍不住笑了。
“那你還嘴欠什麼？”姜暖捂著嘴開口，“真是活該被教訓。”
家裡那些動物，因為小六，本來就不待見二兒子，平常經常會下點無傷大雅的小絆子，比如故意把粑粑拉到二兒子附近。
結果，那個憨憨，平常都沒注意這些，還說這些得罪鵝的話，活該沒有動物緣。
“娘，”黃老二覺得自己很無辜，“誰家的大鵝不是燉來吃的，怎麼咱家就不行。”
牛不讓宰他能理解，畢竟確實有用，他也暫時打不過。
可一隻鵝也要翻天，簡直欺負人。
他這身剛做的衣服，穿了不到一個時辰就成破衣爛衫，找誰說理去？
“鵝蛋不香？”黃小三搖搖頭，“宰了可就沒蛋吃了。”
家裡鵝蛋，比雞蛋好吃太多，可惜太少了，隔幾天才能吃一次，一人兩筷子沒了。
“所以，”黃老二咬著筷子，眉頭緊鎖，“我有點糾結。”
很想吃鵝肉，蛋這麼好吃，肉也不會差到哪。
但是宰了之後，就再也沒蛋吃，有種殺鵝取卵的錯覺。
“算了，”黃老二搖搖頭，“我感覺還是讓它斷子絕孫更好。”
想想都讓人開心。
他不會承認，自己只是捨不得美味可口的鵝蛋。
“快吃，”姜暖催促道，“吃完趕緊去鎮上收拾院子，你們過去後，小四小五正好有人照顧。”
“娘可跟我們一起去？”
“我？”
姜暖想想，最終點點頭，“一起去吧。”
雖然不準備住在鎮上，偶爾也會落下腳，佈置一下自己的房間也好，左右，今天也沒有特別急的事。
對了，還要把二老的房間也佈置一下才成。
姜暖能感覺到自己父母很想跟自己住一起，只是家裡確實住不開，村裡也人言可畏，二老並不敢久待。
鎮上人多混雜，不像黃家口這麼封閉，會好很多。
姜暖的打算最終落空了。
走到半路的時候正好碰到帶著人來的韓義，無奈之下，只得掉頭回去。
“嬸子，你們全家這是要去哪？”
韓義心中非常慶幸，幸好早來一會兒，不然錯過了，還要再跑過來一次。
“鎮上，”姜暖笑著解釋，“之前買了一座宅子，傢俱打好了一部分，今兒去佈置一下，等師傅們來，也不至於沒個落腳的地方。”
“可是要搬家？”
“不算，方便家裡人學藝罷了。”
“嬸子，”韓義頗為不解的問，“按理說你們也不缺錢，為何不乾脆搬到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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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來往起來也方便。
韓義早就下定決心，有生之年都要好好跟黃家相處。
“沒有根基，搬去縣城還不如鄉下自在，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可是擔心被人欺負？”韓義勸說道，“嬸子放心，某不會讓人欺負黃家。”
“不是這些，我總覺得還差了點時機。”
姜暖自己雖然不準備挪窩，卻也知道越大的地方對兒孫發展越好，對縣城不是沒有想法。
但她總覺得時機不到。
被人欺負這點她倒是不擔心，黃家雖然沒有特別硬的後臺，卻跟衙門有幾分交情，別人總要忌諱些。
但，縣城各種利益早就被瓜分殆盡，黃家即使能擠進去，也只是夾縫裡求生，倒不如等等看，瞅準機會幹波大的。
她總覺得，黃家岌岌可危，看著高樓入雲，其實早就岌岌可危，隨時都會坍塌。
如果能吃下這盤菜，黃家至少能少走十年的彎路。
姜暖的心思韓義並不清楚，心裡有些可惜。
黃家口雖然山清水秀，可是太過偏僻，每次都要花費好多時間。
這些時間，對於韓義來說，還是有些心疼，畢竟，每一刻鍾，都是一筆進賬。
“原來這樣，”韓義點點頭，“嬸子心裡有數就好。”
“不說這些了，”姜暖有些疑惑，“你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
她並不覺得韓義只是想來蹭飯。
“確實有事需要嬸子幫忙，”韓義微微低頭，押一口茶，“嬸子的養生酒，可還有剩？”
“你說的可是那種頂級的養生酒？”頓一下，她補充道，“就是你爹平日裡喝的那種？”
“沒錯，”韓義眼眸火熱，“果真還有？”
姜暖沒有回答，沉默片刻，問，“你是自己喝還是給別人用？”
雖然這樣問，姜暖卻已經知道答案。
如果只是自己喝，韓義根本不用特意跑這一趟，自己給韓起的份額雖然不多，卻足夠父子倆日常飲用。
聞言，韓起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