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隨口一說，”季族長摸摸鼻子，訕笑道，“別介意，別介意。”
“既然已經拿完東西，我就讓小川通知官府了。”
“可以可以，糧食啥的全都藏好了，放心吧，官府就是搜，也搜不到東西的。”
“嗯！”姜暖點點頭，轉身去找黃老大。
“等這事過了，黃家口大擺三天流水席，到時候兩個哥哥可要給面子，”黃石笑的紅光滿面，“下到剛滿月，上到九十九，除了實在沒法出來的，都要過來吃酒席。”
“黃老弟好魄力，”姜族長嘖嘖，“這場酒席下來，今兒得的銀子怕是不夠填窟窿。”
“黃老弟，全村都來有些過了，咱們這些人聚起來吃一頓就行，”季族長勸說道，“銀子要用在刀刃上，可不能瞎霍霍。”
他理解黃石的心情，卻沒辦法贊同。
銀子可不是這麼花的！
“季老哥這是瞎擔心，”姜族長語氣有些酸，“這老小子有錢著呢，看到黃家口的路沒，全是他們二房修的，還有那些梨樹桃樹，也是二房掏錢買的。”
嘶！
聽到這話，剛感覺自己翻身的季族長，突然發現自己依舊是個窮比。
“這恐怕小一百兩了，黃家二房居然這麼有錢，”說著，摸著下巴開口，“也是，若是沒有錢，也不會把鹿肉那麼好的東西給大家夥分著吃。”
“就是，今天這點小錢，咱們稀奇，黃老弟可沒放在心上。”
“我哪有什麼錢，”黃石苦笑一聲，“說來慚愧，身為一個爺們，我卻沒啥本事，二房，幾乎是我家弟妹扛起來的，這次的流水席，也是她提的。”
兩個村子的人情，不能不還啊，不然以後，誰還敢幫他們黃家口。
“我這個妹子，”姜族長一臉懊惱，“啥都好，就是投錯了胎，若是兒郎，那該多好。”
“怎麼沒嫁到季家村呢，”季族長也一臉遺憾，“可惜，真是可惜！”
以前以為是黃家二房有錢，今天才知道原來是姜娘子有錢。
這人不僅旺夫，還旺家旺族，可惜，不在他們村。
“你們，”黃石聽到這話，有些哭笑不得，“我這正說著正經事呢。”
“知道了知道了，”季族長擺擺手，吐出一口氣，“反正你們有錢，到時候誰趕出去，老頭子用棍子抽，吃窮你們！”
“我也要這樣幹，”姜族長一臉不甘，“本來就是姜家村的姑奶奶，不讓你們看看姜家村多少人，欺負我家姑奶奶怎麼辦！”
他想通了，嫁人又怎麼樣，水即使潑出去，那也在姜家村門口，就不會流到別人家的地。
她是嫁到黃家口，可姜家村認自己姑奶奶，誰也不能攔著。
越想越通暢的姜族長，看向黃石的眼眸都多了絲挑釁，“放心，姜家的姑奶奶要擺流水席，沒人敢放肆。”
這霸道又護崽的意味，不要太明顯，一句姜家的姑奶奶，把黃家人都排除在外。
聞言，黃石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可不敢勞煩姜家，我們黃家的人，自己能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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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
“黃家的！”
瞬間，無聲的硝煙升起，兩人對視的眼眸，全是灼灼燃燒的戰意。
“這有啥好爭的，”季族長很無語，“族譜為準。”
“有族譜為證！”
“有族譜為證！”
一道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
“啥，”季族長驚訝地看著姜族長，“姜娘子居然在姜家族譜上？”
通常來說，女孩子並沒有資格上族譜，哪怕自己的閨女，都沒記在族譜上。
“很奇怪？”姜族長不以為意，“姜家嫡支的姑娘金貴著呢，怎麼可能不記入族譜。”
“可她已經嫁進了黃家。”黃石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那又怎麼樣，”姜族長撇撇嘴，“嫁人也是姜家的姑娘。”
以前他就想把人接回來，姜家那麼多人，還不能給自家的姑奶奶找個夫婿。
偏偏五嬸不願意，說什麼二嫁的姑娘太難，各種噁心事什麼的。
他感覺完全多慮，有本事的人在哪都能過好，沒本事的人才只會哭哭啼啼。
“這麼說來，”季族長震驚地眉毛都糾在一塊了，“姜娘子還真是姜家人。”
“那必須的，要不然，我五叔五嬸，也沒那麼大的底氣給堂妹撐腰。”
“我說呢，”黃石很驚訝，“當年我弟妹出事，你們姜家怎麼來這麼多人。”
二話沒說，一群人闖進來，見面就讓給交代，一個個面帶煞氣，氣勢洶洶。
後來不知道姜老爺子和爹兩人談了什麼，姜家人沒呆多久就離開了，已經六年，他都快忘記了。
當年他感覺這群人著實囂張，現在想想，人家還真有囂張的資本。
這件事，黃石還是第一次知道。
良久，鬱悶地開口，“我弟妹可知道這事？”
“怎麼可能不知道，”姜族長很奇怪，“這事又不需要藏著掖著。”
“那姜娘子怎麼沒有給你們修路建學堂？”
季族長非常疑惑。
女子不能貼補孃家，前提是所屬夫家，姜娘子這情況，兩邊都是家，誰也說不出來啥。
聞言，姜族長抬頭望天。
“堂妹早給了銀子，整整一百兩，讓我自己折騰，”頓一下，姜族長鬱悶地開口，“我拿到銀子，剛準備大幹一場，就被我爹知道了，拿著胳膊粗的棍子，追著我打了三圈。”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人被自己老子追著打，別提多丟人！
噗哈哈！
季族長忍不住笑了。
“老爺子還真是老當益壯，”他歪歪肩膀，靠在旁邊的樹幹上，“這銀子為啥不能用？燙手？”
聞言，姜族長紅著臉解釋，“老頭說姜家就是男人死絕，也不能靠姑奶奶的體己養活，那般金貴的人，是放在手裡疼得，不是拿來吸血的。”
聞言，餘下的兩人面面相覷。
黃石更是被這戳心窩子的話，扎的臉色通紅。
他就是那個吸血的人！
“老弟，”季族長直直身子，認真地問，“這番話這麼有水平，姜家以前是不是什麼大家貴族，遇到天災人難才躲到平安縣地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