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氣？”黃小三有些不滿，“當初的事，咱們都還沒生氣呢，哪裡輪得到他。”
“不是，”金氏搖搖頭，“他是對自己有氣。”
金氏點了點自己腦袋，小聲解釋，“大哥這裡受了刺激，回家就沒歇過，一直幹活，讓他休息會兒都不成，臉立刻寒下來。”
“這……”黃小三定定眼眸，詫異地開口，“難不成被俱全樓磨搓太狠？”
想到這，黃小三就有些坐不住，“不行，我要去找他們算賬，他們怎麼辦事的，好好的人，怎麼就瘋了？”
“相公，你別激動，”金氏放下碗筷，連忙拉住怒火沖沖的黃小三，“跟俱全樓沒關係，娘說大哥自己有心結。”
“真的這樣？”黃小三很懷疑。
“真的這樣，”金氏不再隱瞞，把姜暖的話全抖摟出來，“娘說這樣更好，這說明他心中多了責任，懂得承擔，讓咱們不要管，他有誤會更好，還能多幹點活。”
“這，”黃小三有些心虛，“會不會太狠心？”
難怪娘不讓自己解釋，原來是打這個主意。
只是這樣對親兒子，是不是有點過分？
“娘也是怕，”金氏嘆口氣，“她經常說本性難移，大哥一直耳根子軟，娘怕過段時間他就跟以前一樣，才想多給他點教訓。”
“她老人家，”黃小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還是這麼有手腕。”
果然，娘永遠是娘。
他們這些做兒子的，永遠也別想逃出五指山。
另一邊，謝氏湊在黃老二耳朵旁小聲開口，“相公，最近說話注意點，別壞娘的事。”
“什麼事？”黃老弟滿臉不解，“娘要做啥事？”
“大哥呀，他對家裡有些誤解，你別管就對了。”
“啥誤解？”
“他總覺得為了讓家裡日子變好，家裡人吃了很多苦，還因為自己不在，非常自責。”謝氏也很奇怪黃老大為何有這種想法，“總之，別管就對了。”
“大哥在俱全樓日子才更難吧，”黃老大撇撇嘴，“我都聽說了，每天都要幹好多活，一天還只能吃那麼兩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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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日子，也不知道大哥怎麼忍下來的，換成他，早就鬧了起來。
“我也覺得這樣，大哥也太高估自己了，”謝氏眨眨眼眸才開口，“他在不在真沒啥影響，甚至日子比以前更好過。吃喝穿用都好很多，手頭也沒斷過銀子，倒是他，一直困在俱全樓，也不知道經了什麼事，人都老了兩三歲。”
“可能是因為家裡賺錢比別人容易，”黃老二一臉感慨，“還記得前段時間，我挑擔賣貨，大哥去鎮上做工，運道好一天也就能賺十來個銅板。”
“不對，家裡賺錢並不簡單，”姜暖的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來，“或許你們不以為意，但某種意義上，你們大哥想的並沒有錯，家裡因為賺錢，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罪。”
“不說前段日子洗白菜切白菜多累，就是忍著別人白眼收白菜，就不是好受的，後來村裡人對咱家改觀，才沒有再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