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看吧。”景行說。
“行，趕緊的，大家都跟上！”雖然對二班搶了自己的地盤這一事還耿耿於懷，但既然景行都這樣說了，杜明宇也就沒再糾結什麼，招呼著班裡的同學跟著往裡面走。
林青柚走在最前面，停在更衣室的門口，朝裡面望了一眼。
裡面有十幾個隔開的小單間，單間的小燈沒亮，只這個大門口亮著一盞，看起來確實是有點暗。
女生們看著黑乎乎的更衣室，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景行看了眼手機，離集合的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鍾。
拍照的順序是按班級來的，從一班開始，挨著往後排，七班在後面，倒是也沒那麼著急，但換衣間數量少，一人一間的，還不知道要換到什麼時候。
景行安排下去：“男生都擠一擠，三人一組，女生害怕的就兩個人一組，抓緊時間，換完的先去小廣場東側集合。”
他回頭看一眼杜明宇：“你臉上的這個傷……”
杜明宇見他還惦念著自己的這點小傷口，頓時是感動的熱淚盈眶，正要說“班長，我沒關係，我可以堅持，畢業照最重要”的時候，就聽景行道：“就別去醫務室了。”
杜明宇：“？”
景行：“醫務室離這兒也挺遠的，估計等你走到，傷口都癒合了。”
杜明宇：“……”
杜明宇的感動戛然而止。
行吧，就當是一場夢吧。
看著班裡的幾名女生兩人一組的換完衣服，林青柚把手裡的胸牌分給她們，指了指小廣場的方向：“老徐應該已經在那邊等著了，你們先過去。”
班裡就九個女生，兩人一組，正好落了她這一個單。
林青柚也沒覺得害怕，拿著衣服就往裡面走，直到走到更衣室盡頭的一個小單間前。
正要進去，肩膀上忽的被搭上了一隻手。
左肩一沉，林青柚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了頭去，隨即松了一口氣：“……”
這裡離門口遠，光線更顯昏暗，來人又逆著光，林青柚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不用刻意的去猜? 她想也能想到是誰。
“景行，”她嘆一口氣? “你走路都不出聲音的嗎？”
景行揚了揚眉梢，並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而是問她道：“一個人進來? 不害怕啊？”
林青柚心說，本來是不害怕的? 剛才這不是被你給嚇了一跳。
沒聽到她說話? 景行又勾著尾音“嗯？”了一聲。
“怕什麼？”林青柚拿著衣服，慢吞吞的推開了單間的門? 說道，“只要心懷社會主義? 便可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建國之後不允許動物成精的? 那還有什麼可怕的？
“啊……”景行都要為她撫掌而嘆了。
小糯米糰子這個社會主義的接班人當的是真的合格? 不給她頒一個接班人模範獎都說不過去。
“你還不換衣服？一會兒要集合了。”林青柚催促著他。
“換。”景行說著，跟著她一塊走了進來。
林青柚：“？”
林青柚：“你幹嘛？我不怕黑。”
景行把單間的門順勢關上? 回過頭來? 漫不經心的道：“嗯? 我害怕。”
林青柚：“……”
她可真沒從他的這個語氣裡聽出來半分害怕的意思。
更衣室盡頭的這個單間原本就要比其他的換衣室小上一半，一個人進來倒是綽綽有餘? 容納兩個人就有點稍顯侷促了。
擠在狹窄的換衣間裡? 似乎連空氣都在升溫。
景行姿勢散漫的倚在門框上? 也沒有要換衣服的意思。
林青柚背對著他，都能感受到他投過來的視線，侵略性十足。
似乎化為實質，道道扎在她的肌膚上。
“……”
這和自己想的有點不一樣。
原本在她的想象裡是兩人一人一邊，背對著背，你換你的，我換我的，互不干擾，換完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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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
他這麼明目張膽的盯著她看是幾個意思啊！
林青柚忍不住了，回過頭去：“你還換不換了？”
“換啊。”景行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那你還站著幹嘛？”
“我在等你換。”
“等我？”
“嗯，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我幫忙。”
“……”
林青柚委婉的提醒他道：“其實換衣服這種事吧，有手就可以了。”
“不是，”景行勾了勾唇角，慢條斯理的，“我的意思是，這兒這麼黑，你摔倒了怎麼辦？”
“……”
她真是謝謝他的深謀遠慮了。
林青柚算是聽出來了，他壓根就沒打算換衣服，就是在故意逗她玩。
怕真耽誤了時間，她撿起掛在衣架上的校服外套，抬手要去拉門：“我出去，你先換，換完我再進來。”
景行側著身子抵在門上，林青柚拉了兩下門，沒拉開。
“走什麼啊？”景行慢悠悠的俯下身來，視線放到和她齊平的位置，說話的聲音變成了曖昧的氣音，“我不介意你看著我換。”
“……”
他的氣息很輕的撲在她的臉頰上，林青柚的耳根莫名的熱了起來，她有些抵不住的別開眼去，往後撤了些許，掩飾似得咳了一聲，力作鎮定的模樣：“景行同學，友情提示，你這是在耍流氓。”
景行揚眉：“跟自己女朋友，這也算耍流氓？”
林青柚推開他：“不是耍流氓，是什麼？”
聞言，景行似乎是真的思考了一下，而後勾勾唇角看著她，慢條斯理的吐出來了倆字：“調情。”
林青柚：“……”
行，她說不過他。
沒再耽誤時間，林青柚低著腦袋推他，把他推了出去：“那你出去，我換。”
景行低笑一下，倒是沒再逗她，從善如流的出去了。
兩分鍾的功夫，林青柚拿著蝴蝶結從裡面走了出來。
景行正倚在對面的牆上，低著頭玩手機，估計又在打什麼消消樂的小遊戲。
聽見開門動靜，他抬了抬頭，視線落到她手裡的蝴蝶結上：“這個怎麼沒戴？”
“我出來弄，你快去換衣服。”林青柚一邊說著，一邊把位置讓了出來。
景行沒再說什麼，隨手收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