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之前帶去讓方明看的那四件古董就擺在桌子上，盯著看了好長時間，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搖了搖頭。
原來的計劃之中他可是想著帶五件古董去的，最後只帶了四件，根本的原因就是怕方明認出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最後還是讓方明給認出來了，他所說的那一件青花瓷的事情一點也沒有錯，確實就是這樣，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方明怎麼可能知道這事情的？
“事情怎麼樣？不太順利？”
卡拉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孔石。
搖了搖頭，卡拉說：“也不能說是不順利，當然，如果說不順利也確實是的，方明認出了我們帶過去了的東西是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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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孔石低聲驚叫起來，這可是他最為擔心的事情，也是最糟糕的事情。
“怎麼可能？這小子怎麼可能會知道？那可是三十年前的東西了！”
“唉！”
卡拉嘆了一口氣，說：“我也不明白！要知道……就算是贓物，那也是三十年前的，三十年前那一件東西並沒有引起很大的社會反響，也就是說知道的人不多，還有一個問題，就算在過去了的三十年中，丟掉的古董成百上千的，造成很大的社會反響的很多，他怎麼就注意到了？這個人……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卡拉，你的意思是說他其實是對於過去幾十年的那些失竊的古董藝術品之類的都是非常的清楚？”
“除了這個原因，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麼可能。要知道這樣的事情實在不是那樣的簡單的。”
孔石看了看那擺在桌面上的四件古董，雖然那些東西是他經手，但在三十年之後他發現自己還真的是記不住它們的來歷了，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卡拉認為方明是個不好對付的人還真的是沒有錯。”
“對了，卡拉，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看……你剛才的神情雖然說有一點鬱悶，但是其實並沒有很生氣？”
卡拉看向孔石，沒有否認，點了點頭，說：“是的，確實是如此，那個方明確實是不簡單，因為他雖然看出了我們的手上的東西存在問題，但是他也只是指出來，並沒有欺人太甚，很好地控制住了，也就是說，我們並沒有真正地撕破臉皮，特別這還是他佔據著上風的時候做到的。”
孔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當然明白孔石的意思，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那絕對是個可怕的對手。
“還是在考慮和他合作？”
卡拉站了起來，走到擺著古董桌子前，看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才又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孔石，說：“這個問題我還在想，當然，就是剛才所說的那樣，因為方明很好的控制住了，我們並沒有最後撕破臉皮，合作的可能還是存在的，不過，以方明離開的時候的態度來看，能不能合作的最關鍵的地方就是說在於我們到底願不願意以一個合適的價格賣掉我們手上的古董。”
“方明的態度很簡單和直接，就是如果古董是沒有問題的，很乾淨的，那就以市場的價格來，如果不行，那這事情也就會爛在他的心裡。”
“哦？”
孔石的臉上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他不會借這個機會來威脅我們？要知道，他如果把這事情給捅出去，雖然不一定能夠對我們造成很大的威脅，但是對於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個麻煩！”
孔石有一點不相信卡拉的這個判斷，原因很簡單，就是不管對於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威脅自己或者是卡拉，從而獲得好處，特別是自己和卡拉的手上可是有著很多的好東西的，對於任何一個玩收藏的人來說都是不得了的誘惑。
搖了搖頭，卡拉說：“如果是別人，那我還真的不敢這樣說，但是如果是方明，我倒是有六七成的把握。”
“為什麼？”
孔石好奇起來，這麼多年了，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聽到卡拉如此地推崇一個人的呢，當然對於卡拉的眼光他是非常的佩服的，這麼多年來雖然在圈子裡從事著這樣的銷贓的最危險的事情，卻能夠一路無事，其中最關鍵的就是卡拉獨到的眼光。
“這是一個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求的不是一朝一夕，這就是關鍵。要知道方明當然是可以藉著這一次的事情來威脅我們達到他的目的，但是這樣的事情一旦在圈子裡傳出去，那可就不是什麼好事情，也就是說對於他來說不是好事情，日後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和他再做生意，都會顧忌到這一點。那個方明是非常精明的人，他當然是想到了這一點。另外一個，他也明白我們既然這麼多年下一點事情也沒有，肯定不是省油的燈，就算是想對付我們也得想想是不是能夠真的能夠把我們啃得出來。考慮到這樣的情況，就算是這一次我們和和聳合作，那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的，這就是我剛才的那個觀點的依據所在。”
孔石輕輕地點著頭，卡拉的這個分析是非常有道理的，那剩下來的就只有一個事情了，“卡拉，你的意思是怎麼樣？和不和方明做這一筆的生意？”
卡拉走回到孔石面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搓了好一會的手，最後還是有一點猶豫地說：“這個……還真的是不好說啊。目前的情況來說，和方明這個人做這一筆的生意，其實是有好處的，一個是他這個人非常的守規矩，有眼光，同時，那個謝忠誠一看就知道是和他合作的，謝家不缺錢，這對於我們來說確實是有好處的。但是，方明這個人眼光太獨到，忽悠不了，也就是說，一旦我們和他合作，可是一點便宜也佔不了。”
說起這個帶來，卡拉就覺得非常的鬱悶，因為這事情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一點“陌生”，在江湖之中打滾了三十年，他還從來遇到過如此的讓自己吃癟的人呢。
“呵！”
孔石突然之間笑了起來，看著卡拉說：“這個……我說卡拉，你是不是想得實在是太多了一點？這事情其實在我看來很簡單，第一，我們手上的這些東西其實本來就是有問題的，來路不正，賣出高價是我們的本事又或者是說是從我們手上買下東西的人沒有本事，現在那個方明既然有這樣的本事，那他把價格壓下來，那其實是一點問題也沒有，至少，他給出的價格才是正常的。”
“這個……”
卡拉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發現孔石所說的這個確實是在理，本來在圈子之中就是如此，來路不正古董那是沒有辦法賣出正常的價格的。自己之前之所以能夠把手上的古董賣出天價，是因為自己非常的小心，儘可能不讓買家發現特別是在交易的時候不讓對方發現，也就是說把贓物當成是正常的古董在賣。可是現在不一樣，方明在交易之前就已經是發現自己手上的東西是有問題的，怎麼可能還會出正常的價格？
“更加重要的是，如果不和他合作，和別人合作那價格還是還會高，同時，又不放心，風險更加大，還有一點我們一定要考慮的，不和他合作，那就意味著那些古董只能是爛在我們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換成錢，如果我們都喜歡收藏，那也就算了，問題是我們都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我的觀點就是，不如就和他合作，把東西賣了，換成錢比較實在。”
“好吧！”
卡拉想了想，發現還真的是這麼一回事，自己現在不願意和方明合作其實說白了主要的原因就是局面一直讓方明控制著，自己心裡不是太舒服，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其餘的卻是沒有什麼原因了。
把那些古董壓在自己手上？
那就真的是要爛掉了，因為手上現在剩下來的古董都是屬於風險比較高的，也就是說拿出去之後十有八九是讓人認出來就是贓物，這其實也是自己之所以和方明接觸的真正的原因——這樣的東西不是一般人願意買或者是敢買的！
“這樣吧，這個事情我再和那個方明接觸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夠把價格往上提一點，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我們就把手裡的東西賣給他得了。”
卡拉是一個非常有決斷的人，在孔石把這裡面的關節給點出來之後，他馬上就作出了決定。
“好！”
方明接到卡拉的電話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知道這個電話打過來的意思就是說對方已經同意自己的定價的原則了。
錢，這東西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什麼問題了，當然對於謝忠誠來說也是如此，所以如果能夠有機會把一些好的東西收到手上，他是絕對還會放棄機會的。
所以在卡拉“妥協”之後，方明也是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自己又再一次滿載而歸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