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廣增市委市政府！
剛離開市委書記辦公室的廖文徵和顧偉龍又一同進了市長辦公室，市長秘書鍾天替兩人倒了杯茶就退了出去，喝了一大口茶的顧偉龍直言道：“市長，難道這事就如周書記說的那樣，算了？”
廖文徵丟給顧偉龍一支煙，然後自己點燃抽了一口，眉頭大皺。
剛才開了長達兩個小時的市委常委會議，眼看謝如龍一方落了下乘，不想最後周乾坤因為一個電話而調轉槍頭，居然說大家都是為黨為民辦事，不論是省紀委還是市紀委出馬，都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或放過一個壞人，結果會議以戲劇性落幕。
心中不忿不平的廖文徵為此在散會後跟顧偉龍找周乾坤討說法，因為現在的重點不是幫不幫林明軒，而是省紀委不但跨界抓人，事先還不跟廣增市委市政府通知一聲，這是要置廣增市於何地？若然廣增市委市政府此時屁都不放一個，以後公安廳也如法炮製那還有大聲說話的底氣嗎？但，周乾坤一句‘這是上頭的意思’就堵住了他們任何討伐途徑。
廖文徵不過是個市長，這事丟人並不是他最丟人，前面還有一個市委書記和紀委書記，當中以紀委書記最為丟人，畢竟林明軒不過是個副科級幹部，如今卻要省紀委出手，不管知情或不知情，人們都會覺得是市紀委不作為沒本事，拿一個副科的小幹部也沒辦法還有本事？所以他很明白此刻顧偉龍的心情。
“偉龍，別氣別急，要放鬆神經平靜心情！”廖文徵吐了口煙，皺著眉頭說，“這事並不像表面看的那麼簡單，所以我們不能以平常心來推理，要懂得逆向思維。”
顧偉龍點燃香菸便一大口一大口地抽，他不可能不急躁，當他得知有人舉報林明軒生活作風不檢點、敗壞黨紀、貪汙受賄、結黨營私等罪名時，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得知省紀委出手了，當場就氣得他一佛出竅二佛昇天，想也沒想到就給省紀委書記打了個電話，不想對方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是嗎？我問一下。”說著便掛了。
顧偉龍是一個想幹實事、一心為民的人，正因為這樣他才會跟上心有宏圖大志且心中裝著百姓的廖文徵的腳步。此時他也嗅到‘林明軒事件’並非只有陰謀的味道，皺著眉頭道：“那市長你覺得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廖文徵剛開口那私人手機就響了，拿起來一見不由深呼吸幾下，隨後極為恭敬道：“柳書記，我是小廖，您老近來還好嗎？”
“能吃能喝能睡就是不能安心的笑。”柳永昌語氣平靜地說，“小廖啊，你到了廣增市好像沒什麼作為啊，不但如此，居然還發生了幾起命案，這可不是好事啊。”
“柳書記說的是，是在下治理無方，讓領導您失望了。”廖文徵忙點頭認錯道。
“好了，我知道發生的事罪不怪你，不過聽說你的話在公安系統不給力，你得抓緊時間啊。”柳永昌似有所指的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對了，似乎最近增城晚報有點活躍，小廖你有空沒空就去走走，好好地招呼一下它，看它還活躍不活躍。”
廖文徵聞之一愣，隨即連連點頭道：“是是。”
“那就這樣。”
聽著耳邊傳來盲音，廖文徵是久久沒回過神來，他萬萬沒想到一向以嚴厲謹慎的領導會說這話，是因為林明軒麼？這麼說柳顏顏跟林明軒的關係並不止領導跟下屬那麼簡單？然而廖文徵怎麼也不會想到是因為這事件其中一個姓柳的當事人。
“市長，是劉書記的電話？”顧偉龍小聲問。
“嗯。”廖文徵點了點頭，隨後道，“偉龍，你現在心裡是不是有團火？我現在要去增城晚報走吧，有沒有興趣？”
顧偉龍愣了愣，顯然不明白廖文徵這是何意，不過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就在他點頭的同一時間，正打算起身吃飯的幾個市委常委接了個電話，雖然不是同一個人，但內容均是要他們好好地照顧一下增城晚報。
……
中午十二點半，萬能坐在市委市政府旁邊的大排檔看著外面車馬如流水，靠著椅背皺著眉頭，這讓他對面的錢永進坐立不安，鬱悶道：“我說老哥，你能不能別這樣？有什麼話你就說啊，別把氣氛搞得情侶鬧彆扭般讓人蛋疼。”
把錢永進的話當作耳邊風的萬能，繼續沉默五分鐘後淡淡道：“我要去一趟省城。”
這話讓錢永進一下坐直了身子，凝重道：“事情沒有那麼嚴重吧？雖說省紀委辦案手法比公安局還要厲害，但應該不會鬧出人命吧？”
萬能聞之一愣，隨即搖頭苦笑：“老錢你想錯了。我去省城並不是擔心林明軒被人虐待，而是有事找沈書記談。另外我可能還要上京一趟。”說完，在心裡便替省紀委的人默哀三秒鐘，心想你們如果能要了那小子的命是你們的本事，最怕你們無事惹了一身騷，到時候就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沈書記？上京？”錢永進皺著眉頭一臉疑惑，一是不解萬能說這些幹什麼，二想兩人見面不是為了林明軒被抓一事嗎？
“連環姦殺案已破，於情於理我都要向沈書記彙報一下。”萬能解釋道，“另外這案情複雜，我需要上京跟保定局高層說一下，看看他們有什麼動靜。”其實他去省城還有一個因素，不過並沒有必要跟錢永進說。
“那林明軒怎麼辦？”見萬能不想說林明軒錢永進只好直接點入主題。
“怎麼辦？涼拌！”萬能聳了聳肩，低頭扒了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這事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上面還有很多位大佬看著，他們都沒有動靜那我們這些小人物操心什麼？不過，林明軒被抓肯定會發生一些事，到時你只眼開只眼閉就可以了。”
“發生一些事？”錢永進皺了皺眉，隨後很不滿意地說，“我說老哥你說話能不能別一段一段的，知不知道別人聽了一半就沒了下文那感覺是很難受的！”
“哦，是嗎？不好意思，我以為憑你的聰明才智會明白的！”萬能不為所動，慢吞吞地道，“刀刃幫的事老錢你沒忘記吧？我想既然有人想對付林明軒，那麼一夜崛起的兄弟幫肯定不會沒有動靜，這下老弟你明白了吧？”
錢永進聽後果斷地點了點頭，還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情，這讓萬能一陣無語，就這樣的政治智慧讓他打從心底懷疑這傢伙是怎麼混到副廳級的？
“老哥，那你把我叫來就是為了說你要去省城？”等理順整件事後錢永進瞪大眼看著萬能問。
“是啊。”萬能雙手一攤，反客為主道：“不然你覺得還有什麼事嗎？”
“我勒個去！這事你在電話裡說就好了，用得著故意叫我出來嗎？”錢永進一聽便超級不爽地說，“再說了，這些是你的私事，你用得著特意跟我說嗎？我的天啊，要是這事被人知道，指不定人家還以為我跟你有什麼……我去！”
萬能處之泰然地吃著東西，最後等錢永進消停後用鄙視加鄙視的眼神看著他，搖頭道：“也就是你心裡齷齪才會想到這些。再說了，就算被人說我們有什麼那也是我吃虧，你在這叫嚷什麼？”說完，便搖著頭很無奈地消滅起桌上的食物。
錢永進聽萬能說的那麼風輕雲淡，好像絲毫不介意似的，頓時生起一身雞皮疙瘩，想著兩人以後要適當保持一定距離的同時，驚呼一聲：“對了，我還有件緊要的事做就先走一步，老哥你慢用。”說完人已經到了門口。
萬能對此淡淡一笑，當吃完一塊骨頭時望向窗外，凝視帶著幾朵烏雲的天空，想道：“林明軒，被人抓進省紀委的你會有什麼驚喜帶給我呢？希望不要讓我太失望！”
……
時間的齒輪繼續往前進，一下子來到下午一點半。
粵州市羊城區裡的粵省省委大院2號樓的一間小黑屋裡，隨著‘咔嚓’一聲，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終於能看到人了。白天吃拿著一個飯盒走進來，不想看到林明軒伸了個懶腰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當場就愣了幾秒。
“白大哥你來了。”剛睡醒的林明軒打著哈欠道，“現在幾點了？哇靠，一點半了啊，可我怎麼一點也不餓呢？”
見到林明軒在那自言自語，白天吃額頭閃過幾條黑線，這是被‘軟禁’的節奏嗎？不是都說省紀委就如下山猛虎，怎麼這人好像一點也不怕，難不成他是武松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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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很餓，但還是謝謝白大哥。”林明軒笑嘻嘻且很不客氣地躲過白天吃的飯盒，也不知是飯盒太美味還是他太餓了，居然只用了五秒就把一個飯盒給消滅了，看得白天吃目瞪口呆，尼瑪這還叫不餓？
飯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林明軒隨手扔給白天吃一支煙後身子一仰，雙腳便放在桌子上，蹬著椅子抽著煙一臉愜意，心情絲毫沒有因為陌生環境而沉重、煩躁，甚至還用主人家的口吻說：“白大哥，別不好意思坐，你這樣站著不累嗎？對了，你來是有什麼事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