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大人接近絕望。
他以被宇宙反噬的代價，強行施展全力，原本寄希望於一招功成，結果卻是連顧瞻一根汗毛都沒能傷到。
這結果，換誰也接受不了。
顧瞻身前，透明屏障緩緩消散。
護身符遭受了如此多弒神矛的攻擊，也僅僅只是光芒稍微暗澹些許。
看來當初自己師尊說的是，能夠抵擋神王強者半天時間，還是說保守了。
現在的黑霧大人，已經處於被反噬重傷的狀態，顧瞻隨手就能抹殺他。
顧瞻輕嘆一聲：“早就說了，你又不信，現在知道了吧？”
“你說你，活著不好麼，非要來惹我。”
黑霧大人臉色蒼白，七竅內血液流淌。
他現在的情況已經極其嚴重，若是能夠及時閉關，說不定還可以有所好轉。
只不過這種情況下，顧瞻怎麼可能會放他回去深淵？
遠處直播的墨顏撇撇嘴，都囔了一聲：“無趣。”
黑霧大人喉嚨沙啞，他小心翼翼開口，像極了一隻受傷的兔子。
“你身上有著不屬於破敗宇宙的傳承，我輸給你，並不是你有多厲害，非戰之罪。”
顧瞻並未否認。
神王和神靈完全就是兩個境界，一天一地，差距之大，比九境和神靈之間的差距還要大上許多。
若是沒有宇宙壓制，顧瞻真要對上全盛狀態的黑霧大人，恐怕就真只能依靠著護身符，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了。
可惜沒如果。
黑霧大人既然選擇離開深淵，就已經註定了失敗的結果。
顧瞻微微一笑：“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麼？”
“原本你我可以相安無事的，可你復活了天啟神祇，他殺了飄零神祇，這仇就已經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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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大人冷笑一聲，已經知曉結局，他也拿出了自己一代神王的氣度出來。
“願力這種東西，誰都想要。”
“我困守深淵，願力就是我唯一能夠重回大宇宙的希望。”
“敗了就是敗了，我無話可說。”
“最後我能問問，你的師承麼？”
黑霧大人自然知曉，現在的顧瞻，絕對有著大宇宙的傳承在。
不然這片破敗宇宙，根本不可能會出現這麼多超出理解的東西。
顧瞻猶豫了下，開口說道：“師承麼……”
“我師尊被稱作雷罰天尊。”
黑霧大人童孔瞬間放大：“雷罰天尊？”
顧瞻對黑霧大人的反應有些奇怪，他點頭：“沒錯。”
黑霧大人目光迷離，他再次陷入到了回憶中。
他的師尊，一代超絕神王，最接近天尊的人，就是死在雷罰天尊一掌之下。
當初他藉助深淵逃離大宇宙時，那位雷罰天尊並未對他出手，只是說了句奇怪的話。
當初黑霧大人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現在看到顧瞻，他終於明白了。
雷罰天尊當時所說，更像是一語成讖。
萬年後，我們終會再見。
黑霧大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弒神矛攻不破顧瞻的屏障。
因為這東西，是雷罰天尊賜予自家弟子的保命之物，他區區一個中級神王，又怎麼可能會打破天尊的防禦？
黑霧大人慘笑一聲：“你師尊應該也在趕來破敗宇宙的路上了吧？”
顧瞻有些猶豫，他也不確定。
剛才護身符生效，替他抵擋弒神矛的攻擊，按照雷罰天尊當初所說。
護身符被激發時候，他就會感應到，然後會儘快過來守護顧瞻。
“應該是吧。”顧瞻輕聲開口。
黑霧大人神色闇然，他揹負沉重枷鎖，緩緩起身。
看著天上繁星，他心灰意冷。
原本想要擊殺顧瞻，取代他成為破敗宇宙第一人。
吸收眾生願力，再度殺回大宇宙。
這一切，在顧瞻表明師承時候，就已經成了泡影了。
藍星上，萬非白看著黑霧大人身影，他滿臉複雜神色。
在他身邊，羅剎神祇松了口氣，笑著開口說道：“這個黑霧大人太嚇人了！”
“剛才一瞬間，他爆發出來的氣勢，我甚至都覺得，破敗宇宙都要毀滅了。”
“幸好只是那麼一瞬，不然顧瞻恐怕還真不好說了。”
立夏神祇同樣滿臉震驚：“這是一位超脫神靈境界的恐怖存在，現在落到這個下場，真的是……”
剛才黑霧大人召喚出弒神矛時候，那種幾乎能夠毀滅一切的黑暗之力，被破敗宇宙所有神祇感應到。
立夏神祇現在都沒能從弒神矛的可怕影響裡走出來。
在他感知中，不用說那些近乎無窮無盡的黑色長矛，單單只是一根，自己就會死。
這一次，顧瞻再次證明了自己的強大，宇宙第一強者之名果然不假。
就連神王境界強者，也沒能在他手上討到半點好處，反而自己被反噬壓制的近乎身死。
驀然間，顧瞻抬頭看去。
虛空之上，一道旋渦緩緩成型。
雷罰天尊從旋渦中走出，他將目光投在顧瞻身上。
黑霧大人身上，原本已經堆積如山的枷鎖，瞬間消失大半。
不計其數的宇宙枷鎖，紛紛朝著雷罰天尊湧去，結果被後者隨手一拍，諸多枷鎖直接崩潰於無形中。
看到自己寶貝徒弟並未受到半點損傷，雷罰天尊滿意的點點頭，這才瞥了眼黑霧大人。
黑霧大人死死盯著雷罰天尊，咬牙切齒開口說道：“雷罰天尊！”
雷罰天尊澹澹開口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萬年前，我就說過這個結果。”
“我給過你機會，你師尊用自己死換來你的生，可惜你自己不珍惜。”
“明明可以在深淵中苟活於世，為何這麼想不開，非要進去破敗宇宙？”
“被宇宙反噬，很好玩麼？”
雷罰天尊看著黑霧大人，搖頭嘆息著。
當初他也不是沒動過惻隱之心，故意放了黑霧大人一條生路。
只要他老老實實呆著，和深淵融合的他，完全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只不過，他心底的執念還是毀了他。
黑霧大人呵呵一笑：“你強你有理。”
雷罰天尊搖頭，他看向顧瞻，換上了滿臉笑意：“不錯不錯，這麼短時間就成了高階神靈了。”
“看來你也是時候該進入大宇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