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你來一下。”
王主任看到孫蘭芳等人圍著劉平說話，等他進了辦公室就笑道：“她們又給你介紹誰家的姑娘了？”
劉平無奈的道：“王主任，您就別取笑我了。”
王主任看著他給她茶缸子裡續上水，然後笑道：“這是好事，你還不樂意了？”
劉平站在一旁道：“這麼說王主任您是支援的，那我就答應處處？”
王主任明知道他在說反話，不過想到他發起的安全宣傳活動已經登上了最有份量的報紙了，難保不會有那些消息靈通但又不成才、無所事事的大院子弟找上他。
於是瞪了他一眼，道：“你給我好好的！找對象是人生大事，當然是好事，但你現在才多大？你正是學習長本事的時候，要是因為別的事分了心，將來後悔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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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跟你說好，街上有那些不正派的人，你記住絕對不能和她們打交道，要是把持不住，犯了不該犯的錯誤，你一輩子可就毀了！”
“當然，要是有人糾纏你，你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記住了嗎？”
劉平知道她是關心他，不由感動的道：“我記住了。”
王主任微微點了點頭，又語重心長的道：“你現在確實還小，人生閱歷不足，看人看事容易流於表面，但結婚是人生的大事，確實不能兒戲。你放心，等你再大大，工作什麼的都穩定了，也做出些成績了，到時候有的是好姑娘等著你！”
劉平笑呵呵的道：“好啊，那等將來我找對象的時候，您也幫我看看可好？”
王主任含笑道：“那沒問題。”
劉平適時結束這個話題，問道：“對了，您親自叫我過來是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臭小子，就知道耍貧！”
王主任很喜歡他這一點，能分得清場合，該正式的時候正式，平常時候和她說話又自然親切：“不過確實是關於工作安排的事。”
“剛才楊廠長給我打電話，說可以讓你一個廠醫院的工作名額，還保證兩年之內給你轉正，我就說先問問你的意見再回覆他——你是怎麼想的？”
她其實可以先給他看報紙，再說這件事的，但她對他和別人不一樣，所以想知道他真實的想法。
劉平眼睛眨了眨，問道：“王主任，他們昨天不發過獎勵了嗎？怎麼現在又給我廠醫院的工作名額了？”
王主任頓時有些小開心，既然是他想到的，就不是她給軋鋼廠拆臺了。
於是她指了指桌上的報紙，道：“咱們聯合開展的活動又上報了。”
劉平低頭看了過去。
可能是提前有所預料，再加上有其它的想法和顧慮，前面上《京城晚報》和《京城日報》，他並沒有太大的感觸。
晚上的這份報紙，前世他沒少罵過，但此時看到自己發起的活動真正登在上面，他卻是止不住激動和振奮。
王主任看著他道：“你現在什麼感受？”
劉平深吸一口氣，道：“光榮！”
王主任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現在你知道楊廠長為什麼給你名額了吧？你是怎麼想的？想不想進軋鋼廠？”
關於這件事，劉平早有打算，但他知道，這種很有分量的“好意”，隨意拒絕也不好，就作勢想了想，然後才說道：“王主任，我想留在街道辦。”
王主任更加高興了。
她其實想也是想把劉平留在身邊，否則剛才也不會說先問問劉平的意見。
她把劉平留在身邊，是打算親自培養的。
在她看來，劉平的能力去當醫生是有些可惜的，但如果他很想當醫生，她也找機會把他介紹進市裡的大醫院。
這些話她原本是準備劉平答應去軋鋼廠時拿出來勸他的，現在他願意留在街道辦，她也準備給他透露一些，好讓他安下心來，但現在她更想知道他願意留在街道辦是因為什麼。
“嗯。你能說說你是怎麼想的嗎？”
劉平早就想好了說辭：“王主任，我在咱街道辦上了快一個月的班，我發現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工作的，在街道辦上班，我掌握的醫術還能更快的幫到大家。”
“而且，我想著有我在街道辦，附近的居民要是碰到急需治的病，也能先找我，我多少能幫上忙，一些小病的話，我直接就能給他們治，要是生了嚴重一些的病，我看不了，也能告訴他們該去哪個醫院，看哪個科的大夫，也能為他們爭取時間。”
王主任聽得眼前一亮，街道辦每天什麼樣的人都能遇到，有一部分確實是病人，又或者和病有關，有劉平這樣懂醫術的人在，如果能治好他們的病，對解決這類問題確實是有幫助的。
同時，她對於以後如何培養劉平也有了新的思路：讓醫術輔助他的成長。
這樣，也不用可惜浪費了他在醫術上的天賦了。
“嗯。你這個想法不錯，回頭我再好好研究研究。”
說完，她又看向劉平，道：“你不改主意了吧？”
劉平點頭道：“嗯，不改了。”
王主任放下心來：“好！你願意留在街道辦，我也不會虧待你。等這段時間忙完，我呢看看給你找個夜校上——你現在才初中文憑，文化上還是得多提高一些……”
“明年吧，明年我就給你轉正，你做出了成績，給你提前轉正也合情合理……”
劉平認真聽著。
他之所以願意留在街道辦，一方面固然是為了之前制定的計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王主任，將來的那場風波她是順利渡過了的，而她對他是真的好。
王主任簡單說了些對他的安排，就揮手道：“行了，你回去先別想這些，先塌實把工作幹好，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
“曉娥，你怎麼回來了。”
婁母從門上的玻璃窗看到婁曉娥推著腳踏車進來，忙迎了出去，又關心的問道：“你吃早飯了嗎？”
婁曉娥來的時候還沒什麼，此時面對她的關懷，卻忽然心中生出一陣委曲，忍不住帶著哭腔的道：“媽——”
婁母心疼壞了，忙上前扶住她，上下迅速觀察了一遍，沒發現受什麼傷才把她抱到懷裡：“怎麼了曉娥？你是不是想許大茂了？”
婁曉娥頓時不滿的掙了出來：“媽！你別跟我提他了！”
婁父在屋裡咳嗽一聲，道：“有什麼話進屋裡說，站在外面像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