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口中還含著藥湯的石守山頓時被這話嚇得不輕，一個勁的咳。
好一陣才緩過來，他一臉正色的望著蕭天闕，“小友，你沒開玩笑?”
蕭天闕一臉認真，“沒有。”
身為一族之長的石守山此刻也無法鎮定了，他沉吟片刻後，這才再度開口，
“小友，你可知這南荒大山有多大？其間有多少部族?”
“不知。”蕭天闕如實回應，雙眸如星，胸有成竹的開口說道：
“縱然此事艱難坎坷，又有何妨?凡我所想，凡我所要，舉世皆敵，亦可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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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他的身上少了些許道士的清靜無為，多了幾分睥睨天下的霸氣！
在這股氣勢之下，石守山心中發顫，渾身汗毛倒豎。
眼前這少年將自己心中打算告知時，他一度以為這只是年輕人年輕氣盛、一時興起罷了。
他所授內丹術雖不俗，但想要橫掃南荒大山，統一萬千部族完全就是痴人說夢。
可如今，不知是因從少年身上的氣勢還是因某種不知名的緣由，他的看法改變了。
眼前這少年或者真能做到，這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驚世壯舉！
“此事若成，你石族便是南荒大山第一部族！ ”
石屋門口，昏黃燭火的照射下，一道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龍傲天望著內心忐忑糾結，一時難以做決定的石守山，
“這是你們石族的機會，你可要把握好。”
他又繼續開口說道：
“而今石族上下已習得內丹術，此事若是流出，石族必會成為眾矢之的，周遭部族必會趁石族未完全強大起來，群起而攻之，屆時石族會有怎樣的下場，想必我不說，族長您也明白。”
石守山自然清楚會是怎樣的後果。
族人修習內丹術的訊息一旦流出，恐怕整個南荒大山再無石族容身之地！
“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毫不誇張的說，如今的石族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是苟且等死，還是拼死一搏?”
龍傲天將話說完後，便只是靜默的望著他。
石守山一時間難以抉擇。
此時，蕭天闕開口了。
“族長你若是不同意，我等即日便離去，另尋其他部族。只不過到時候我希望石族莫要阻我！”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的語氣明顯冰冷了不少。
蕭天闕、龍傲天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準備轉身離去時，石守山從石墩上站了起來。
“石族積弱，得此機會，必當咬緊不放！縱然族滅，列祖列宗也必欣慰，石族當此一搏！”
“相信我，這絕對是你此生做的最明智的選擇！”
……
當夜，石守山便將整個石族的男子聚集在一起，將此事道出。
石族男兒熱血，有好爭之心，皆想一搏，對族長石守山所做的決定毫無爭議。
次日。
石族之人一如既往地修煉，只不過如今他們眼中多了幾分堅毅的神采、意氣風發。
“族長，石族的婦孺呢？”
蕭天闕面露疑色。
自從他到石村後，見到的大多是些青壯年，婦孺極少露面。
“除非有大事發生，如若不然，部族的婦孺不能輕易露面。”石守山開口解釋道。
“陋習啊。”蕭天闕搖頭咂舌，“幼童修煉的愈發早，對自身愈有裨益。”
見石族人半信半疑，蕭天闕說道：“據我所知，那些大部族的後裔，年少時便以獸血鍛體，增強經脈。如此，從小他們便要強於小部族之人。”
“難怪我見過的那些大部族的孩童一個個精壯如牛，氣血如龍！”石守山似是明悟一般，嘆道。
“從今天起，讓那些小家夥都隨大人一同修煉！”
石守山當即就宣佈。
“好，但還不是很好。”
“此話怎講?”
“主人的意思是族中的女子也當如此！”魔衍將蕭天闕的意思說了出來。
“這……”
石守山有些為難。
自古以來，族中女子不得拋頭露面，白日便是在屋中縫製獸衣等，從未修煉過。
“恕我直言，女子修煉天賦毫不弱於男子，甚至在某些地方還要強於男子。”龍傲天輕嘆一聲，緩緩開口。
這話，石族男子自是不信，提出質疑。
“女子力量孱弱，如何殺敵?”
“族長將屋中婦孺都叫出來吧。”
雖不知蕭天闕要做什麼，石守山還是選擇了照做。
“都出來吧。”
聽到族長的命令，石族婦孺紛紛從屋中走出，來到各自的丈夫身後。
“你們可想修煉?”蕭天闕開口問道。
石族女子左看看右看看，無一人敢開口。
從她們眼中不難看出對修煉的渴望，卻因自古以來族規的限制，不敢將心中想法說出。
“都看啥呢？想就說想，不想就說不想！”石虎喝道。
“石虎叔，我想修煉！”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人群後響起，大夥紛紛回頭。
開口的說話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
蕭天闕走到她的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只是在兩日前的全族聚會上遠遠見過蕭天闕，如今這般近距離接觸，她小麥色的臉頰不由的泛起一抹紅暈。
“我叫石燁靈。”少女底氣十足的答道。
“你願修煉?”
“嗯，做夢都想。”
蕭天闕微微一笑，這就是他要找到。
“跪下。”
石燁靈一怔，隨不知為何要自己跪下，但她清楚，這可能是她唯一能夠修煉的機會。
沒有過多猶豫，當即就跪了下來。
“小友，你這是要?”
“收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小友，使不得啊，你若要收徒，石村男兒不少，為何要收這女娃為徒?”
蕭天闕神色有些不悅的開口，“誰說女子不如男?”
“這……”
石守山一時語塞。
此時龍傲天低聲同石燁靈說道：“還不快行拜師禮。”
“徒兒石燁靈，拜見師父！”
蕭天闕微笑的點了點頭，手中一道流光符文湧現，一下子鑽入石燁靈的腦中。
“師尊，這是?”
“這是為師送你的見面禮！”
一時間，石族眾人望向石燁靈眼中滿是羨慕。
“族長，咱們不妨打個賭如何?若是一年內，我這徒兒能橫掃石村年輕一輩，你便准許女子修煉，若是不能，那就此作罷。”
石守山思索一二後，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