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是她，她那麼好騙，所以是你對不對？”
吳凡的頭猛地一抬，不可思議地看向面前的朱玉蓉。
但是蘇青的面上卻一點也不意外。
她已經點開了朱玉蓉以望川一淚的身份和莊玉蘭的聊天記錄。
很好，清理得非常乾淨。
蘇青笑了笑。
朱玉蓉抿了抿唇。
“我就算是望川一淚，又怎麼樣，微信名字我喜歡怎麼起就怎麼起。”
蘇青點頭：“不錯，這是你的自由。”
“但是……”
蘇青覺得自己真的是挺好心的一個人。
這個時候還能出言提醒這個姓朱的一聲。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刪除的這些東西，想要恢復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而且莊玉蘭的手機上，聊天記錄可是一直儲存著的，所以……”
“你是不是傻啊！”
“真的以為，你清空了聊天記錄，你就無辜了？”
朱玉蓉：“……”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所以，她果然是傻了吧。
這麼簡單的事兒，她居然沒有想到。
置於身體兩側的一雙手，緊緊地一握，但是卻並沒有鬆開。
朱玉蓉的聲音有點啞。
“我，我我和我媽說一聲。”
蘇青挑眉，問得依就是漫不經心的。
但卻又極為冷酷。
“你確定？”
剛才出來的時候，那副歡喜到喜形於色的模樣不是正好。
朱玉蓉看著蘇青。
她咬了咬下唇。
“好，我和你們走。”
於是朱玉蓉直到上了車，手腕上才被吳凡扣上了冷冰冰的手銬。
……
朱玉蓉在如山的證據面前，倒是也沒有硬撐。
她很淡定，很理直氣壯。
“本來我也是拿莊玉蘭當好朋友的，可是我弟弟生病的時候，我媽去她們家借錢。”
“她爸說只要我媽能跪下來，磕頭求他，他就借錢給我弟治病，一個頭借我們一百塊錢，否則的話，像我們家這樣的窮逼，怎麼配向他們家借錢。”
說這話的時候，朱玉蓉的聲音很平靜。
但是眼底裡卻是灼動著燎原的烈火。
“我媽跪在地上，一個頭一個頭的磕。”
“而她媽媽，還開啟了她家的大門，讓我們村裡的人，全都過來看好戲。”
朱玉蓉的眼裡沒有淚。
她的雙目赤紅。
手腕的手銬也因為手腕的顫抖而發出輕輕的脆響。
只是她的聲音卻再難保持平靜了。
“那天，我看得很清楚，我媽的背是躬著的，腰是彎的，卑微小心，而又充滿著希望。”
“她一個頭一個頭的磕著，就連她額下的地磚都染紅了。”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我到現在還記得，那些人輕視的目光，低低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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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後，當我媽媽再也磕不動的時候，你知道嗎，莊玉蘭的爸媽只扔了十塊錢在地上，還是十張一塊的，他們說，這是看戲的打賞。”
“我媽求他們借錢給我弟救命，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可他們卻說，他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誰能想到我媽會當真呢。”
說到這裡，朱玉蓉仰起了頭，她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