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筆一樣，瞎喊什麼！”茉莉嫌棄地走遠兩步，都不想認識他了。
白澤也微微皺眉，她擔心自己飛得太高，被異人發現。
只有李賀沉浸在拍攝的興奮中，誇張的語言，誇張的抖動。忽然，他用手指堵住手機話筒口，高聲道：“小白，稍微低頭露個臉……對對，就是這樣！”
“非常好，卡！哦……我是說可以下來了。”
李賀滿意地播放一遍影片，影片裡一開始鏡頭抖動，然後慢慢捕捉到一個白色的影子，起初還看不太清，但1分鐘後發現是個人形，愈來愈清晰，最後那人還微微低頭露出側臉和白髮，極其美麗。
影片背景音是粗重的喘氣和驚呼聲，強調了拍攝人的震驚。
茉莉湊過來看了一遍，也覺得不對勁了，“你這是想偽造影片？”
她猛然意識到，李賀之前的誇張都是演戲。
竟然毫無違和感啊……
“想什麼呢？眼睛瞪那麼大。”李賀奇怪地瞟茉莉一眼，這妹子好像想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不過，妹子總是奇怪的，他也沒在意。
“影片已經拍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我的計劃是把影片傳網上，請水軍擴大影響力，地點放在外地，這樣就能干擾畫中天的視線，讓他們減少對這裡的注意力。”
茉莉直接高聲反駁，“開什麼玩笑！你知道異人的保密管理有多嚴嗎？只要把異人的事傳出去就會被清理！還傳影片到網上？給成千上萬人看？想見見傳說中的清潔工嗎？”
“別吵！你太大聲了！”白澤瞪了她一眼，對方打了個寒顫，縮縮脖子。看來之前被吊打的威懾力還在。
白澤轉而對李賀說，“我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但是偽裝要做好，別讓異人順藤摸瓜找到我們。至於暴露異人的事，我瞭解過現代社會，資訊的快速傳遞和人獵奇的本性讓資訊失真嚴重，我們雖然上傳了這個影片。但普羅大眾都只是湊熱鬧看看，只有異人才會格外關注。”
李賀點點頭，“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有個計算機系的朋友，他技術很好，這件事就交給他了。”
“誰？”白澤突然喝道。
李賀一頭霧水，“哦，一個校友，以前騎行西藏的朋友，傻傻的很靠譜的，而且……”
“你閉嘴！”白澤舉手捂住李賀的嘴，警惕地望著四周。
“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躲躲藏藏算什麼東西！”
小樹林裡陰風陣陣，讓人毛森骨立，李賀身後樹葉忽然譁啦一聲，嚇得他連忙抓住白澤。
“還真有人啊！不會暴露給普通人了吧……”
茉莉也緊張的冒汗，照畫中天的規章制度，凡是暴露異人能力或資訊的人，第一條就是永遠禁止使用靈畫。對於異人來說，就像十年寒窗的書生取消了科考資格，無異於滅頂之災。
她決不能暴露了！
突然，樹林嘩啦的地方鑽出一個人影，月光照在他身上，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雙手拱了拱，“在下居於紅星小區，飯後散步時見小樹林上方靈氣波動，便前來探查，不想驚動了白澤大人，得罪了！”
他的話半文半白，但姿勢標準，換一身長衫就能去拍電視劇了。
不過，畫中天都將白澤當做坐騎畜牲，這傢伙怎麼這麼恭敬？
“你是哪個組織的？”白澤雙手環胸，突然裝模作樣起來。
李賀忙勸她，“你別擺架子，好不容易有人沒喊你小白狗。”
“你閉嘴！”
“這位繼承者說笑了，白澤大人位列十三神獸第四席，一向除暴安良懲惡揚善，值得在下尊敬。”
馬屁拍起來都不打草稿的。
此時，月光移到西裝男的臉上，照亮了五官。
“臥槽！校長！”
李賀驚呼，忍不住後退，天然的畏怯感籠罩了他，但他轉念一想——老子畢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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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了還在乎什麼！他就是一個禿頂中年人！
“校長，您不是住在學校東城那邊嗎，怎麼跑這兒遛彎啊？”李賀賤兮兮地一問，之前在學校時，同學們都傳校長有個清純的小情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校長顧左右而言他，“哈哈，想不到繼承者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讓我這個校長也是與有榮焉。”
李賀被誇得正爽，突然靈光閃過，“圖書館正在懸賞神獸圖，難道校長你就是幕後人？”
校長點頭，“在下隸屬於天下畫道，前身是畫道堂、無痕會。”他期待地問白澤，“不知道白澤大人您有沒有聽過。”
白澤點頭。
校長喜形於色，“不知在下能否請大人來天下畫道坐鎮，下午我們得到訊息，北郊區有畫師和神獸戰鬥激烈，想必白澤大人是在那時受傷的，不過大人你放心，我們有最好的畫師靈師為您修復靈力。”
他看出白澤的虛弱，給出的條件極其誘人。
白澤卻一口拒絕，“不了，我現在挺好。”
她冷淡的態度，讓李賀有點詫異，在他看來，這麼恭敬的小弟，不收白不收。
所以，他主動活絡兩人，“校長，我覺得你比那什麼畫中天的人好多了，你們才是思想正確的異人組織，走，去我家裡喝杯茶，我們詳細聊恢復靈力的事情。”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在白澤的白眼下，李賀把校長帶回寢室。
原來天下畫道也是個大組織，雖然不及畫中天般一手遮天，但在異人組織裡也算說得上話的。
“校長，白澤虛弱的問題怎麼辦？下午她吃了挺多東西，但除了脾氣，還像個林妹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