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感覺腦袋暈沉沉的，但還是強撐著處理眼前的事情，“劉大爺，找人你在行，找巫靈九州的事情拜託你好嗎？”
術業有專攻，劉大爺本就是幹這行，加上他也見過二十一，應該能很快找到對方。
劉大爺嘆口氣，強硬地說，“都這樣了你還操心什麼，快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李賀掙扎地爬起來，“不，我擔心……”
“擔心啥！快休息！”劉大爺直接把他摁了回去。
這一摁帶了點力，本就虛脫的李賀直接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蝴蝶一時沒有主意，“劉爺爺，我們怎麼辦？去找那個用火的男人嘛？”
劉大爺一口否定，“找什麼找？找到了打得過嗎？”
“那怎麼辦……”
劉大爺哼了一聲，“照我說，白澤那事根本就不需要管，普天之下誰捨得殺掉白澤？等幾十年後，畫中天那群人都老死了，白澤不就自由了。”說到這他忽然想到蝴蝶和青龍，連忙轉口道，“不過，認識一場總不好袖手旁觀，找還是要找的，只是現在當務之急是照顧好李賀，我就辛苦一點吧。”
“劉爺爺你真好！”
“那是，我其實最有情有義了。”劉大爺樂呵呵地開車朝市區跑去，一邊安慰蝴蝶，一邊吹噓自己的本領，只是眉頭依然微微緊皺。
另一邊，在一片稀疏的樹林裡，附近樹梢掛著點點火焰，像是聖誕夜裡的聖誕樹。
二十一無力地躺在泥土裡，周圍都是火焰。
剛才他拼盡全力從那個年輕人手中逃脫，卻因為從高處墜落，加上身受重傷，只能虛弱地無法動彈。
當然，他並不知道此刻那個年輕和他是一樣的狀態。
他深吸一口氣，鼻腔裡還縈繞不散一股熟悉的味道。剛才和那個年輕人戰鬥的時候，他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三爺，是你嗎？”二十一在心裡輕輕問。
他辨別靈氣味道的能力還是三爺教的，可惜他不愛學這個，一直敷衍了事，所以對自己的鼻子也不確定。
只不過剛才的味道，真的太像了。
二十一閉上眼睛，不去想這事。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他吃力地挪動手指，還好，也不是一點都動不了。他頓時有了信心，剛準備努力一把，就聽到不遠處響起沙沙的腳步聲。
“真是狼狽啊，二十一。”一個沙啞老成的聲音傳來。
原本繃緊神經的二十一卻立刻放鬆下來，淡淡道，“二爺，您來了啊。”
火焰點綴的樹梢後走出一個人影，個頭很矮，年齡很大，戴著一頂農忙草帽，穿著打扮也像個普通老漢。
但這位普通老漢走出來的時候，樹梢上的火焰立時滅了，只留下一絲白霧嫋嫋。
當年三爺謀害大爺，兩人紛紛慘死。這些年來全靠二爺一人打理組織的各類事務。他果斷狠辣，不優柔寡斷，短短十年內把巫靈九州的名號慢慢打出去了，接了不少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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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有點猶豫，要不要把聞到三爺味道的事情告訴二爺，但又害怕二爺要為大爺報仇。
還沒猶豫出來，就聽到二爺嘆口氣。
“我聽十七說，你追二十二去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二爺說著王校長的死訊，卻並沒有什麼悲傷。
說起這個二十一就來氣，他冷哼一聲，“我們巫靈九州二十一個兄弟個個化靈境靈師，他算什麼東西？也配加入我們巫靈九州？也配叫二十二？”
加入巫靈九州的基本要求就是靈師，既能脫離筆紙進行戰鬥。但由於靈師的稀缺，巫靈九州的人數一直稀少。明明已經成立五十多年，卻至今只有二十一人加入，可以說是門庭冷落、人丁稀少。可即使如此，他們也不願意放低標準。因為他們認為，離開紙筆的戰鬥才是真正的戰鬥！
二爺搖搖頭，“你太任性了。”
二十一不以為然，梗著脖子叫道，“我是做錯了，但我不後悔，隨你處置吧，反正我這條命也是撿的。”
他用力閉上眼睛，準備再挨一頓打，反正自己受傷了，到時候兩病一起治，划算！
誰知道意料中的毒打並沒有發生，反而聽到二爺悠悠嘆口氣，“我們巫靈九州不剩幾個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後做事前多為兄弟們想想，別只憑喜好做事。”
“二爺……”二十一睜開眼睛，眼中有光芒閃動。
二爺搖頭嘆氣，“我也六十七了，年紀越大就越懷念從前，沒有什麼比得上我們兄弟情。今天就不處置你了，等你傷好了就禁閉一個月，以示懲戒。”
二十一沒想到一向按規矩辦事的二爺竟然放自己一馬，他看著二爺滿頭黑白交間的髮絲，心中湧起一股悵然。或許，人老了，當年的仇恨執著也隨著年歲慢慢消失了。
終於，二十一鼓起勇氣試探著說，“二爺，我好像……
“聞到三爺的味道了。”
聽到這話的二爺身體一僵，但很快放鬆下來，搖搖頭，“別說傻話，他已經死了。”
十年前，三爺為了奪取權力，將大爺電成乾屍，卻不巧被手下看見，只得倉皇逃跑。卻不想被困在自家樓內的陷阱中，被大火燒成了灰燼。他做錯了事，但也用生命付出了代價。
二爺把重傷的二十一扶起來，勸慰道，“我知道你們關係好，但人死不能復生，一時搞錯了也是正常的。更何況，你找人的本事又不好。”
他開著玩笑，二十一卻沒有一點笑意，反而認真地說，“不，他沒死。”
二十一的聲音顫抖起來，忐忑地說出一直想說的話。
“當年……當年我看著三爺跑了！”
二爺眼中寒光一閃，“你說什麼？”
被眼神嚇到的二十一立刻噤聲，但二爺很快就恢復正常，解釋道，“我太震驚了，這麼多年了也該放下了。你剛才說看著他跑了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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