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馮樂才從UC震驚部出來。
他默默地將驚掉的下巴合上，重新注視著自己的電腦。
相比要而言，還是模擬試卷靠譜，起碼不管怎麼樣，都能有個分數評價。
神器推廣公司的軟體怎麼評價？
負分！
馮樂原本的欣喜頓時變成了漫天的怒火，模擬試卷都無法澆滅的那種。
怪不得這個軟體需要靠黑入別人的電腦來推廣呢，正常人誰會安裝這樣的軟體？
他覺得發明這個軟體的公司一定是某個高三家長派來的。
不就是考了個第二名嗎，有種的你們懟第一名去？
不知道對一個距離高考還五個月的學生來說，浪費他的時間太可恥了嗎？
高考是什麼？在國內，高考和五星紅旗是什麼顏色的一樣世人皆知，也和五星紅旗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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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軟體的研發公司一定和他有仇。
說不定和他有奪妹之仇，否則不可能處心積慮的玩他。
神器推廣公司推廣的東西，居然是小說中出現的名字，還莫名其妙的弄出來生產商，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
三世銅棺都出來了，該不會把我裝進去吧？
沒想到搖一搖居然碰到這麼一個神經病，只能說2020年諸事不順。
軟體安裝完畢，接著顯示的是一個文本框。
文本框裡，是一份推廣協議。
馮樂氣樂了，這家公司腦袋進水了，以為自己會和他簽訂推廣協議？
再說了，一個電子文件，說好的法律效應呢？
不過看到推廣協議上有一個下載按鈕，他還真的想點選一下。
還是那句話，大不了重裝系統。
當初為了尋找消失在網上的島國動作片，他可是沒少重裝系統的。
他點選了下載，卻沒看到有任何響應。
知難而退了？
想想也是，無論誰碰到這樣的傻逼，絕對會自動過濾掉的。
自己能陪這個推廣公司玩這麼長時間，完全是因為休息的十五分鍾沒事可幹，只能得個騙子玩玩。
“合同已生成，即將為您快遞。”
馮樂不由地逗樂了。
還有合同，還快遞？
真陪我玩上了？
不過想到對方謀殺了他十分鐘的寶貴時間，馮樂覺得應該給對方一個教訓。
馮樂又發現窗外閃過一個黑影，像是一隻狗的樣子。
他猛地打了一個哆嗦，開啟手機瀏覽器開始搜尋起來。
百度不行換搜狗，總得找找有利於自己心安的資訊。
“透過微信能精確定位一個人嗎？”
“快遞單號詳情。”
“哪裡有賣管制刀具的？”
“如何自衛不算防衛過當？”
“……”
搜尋一番，沒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馮樂放下了手機。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危機，做個試卷的功夫，都能碰上個神經病。
一定要穩住，世界如此險惡，必須要萬分冷靜。
首先，知道他做產品測評影片的沒有幾個人，但他對外的聯絡只有這一個，結果被懷有不軌之心的人盯上，這不是運氣的事情，而是對方專門針對他而來。
“哥。”
馮樂躺床上冥想如何綜合利用物理和體育，完成和精神病打鬥的自衛動作時，臥室的門被開啟了。
一個十多歲的小蘿莉走了過來，眨了眨大眼睛，敲了一下他的門，說道：“哥，媽叫你吃飯呢。”
聲音清脆，話語溫柔。
“嗯。”馮樂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坐起來搓了搓臉，並沒有起身。
小蘿莉走了出去。
過了沒一分鐘，又一個人影飛快地跑過來，眨了眨大眼睛，拍了一下他的腿，說道：“吃飯還讓人叫，快點！”
“知道了。”馮樂站起身來。
小小蘿莉哼了一聲道：“快點，媽蒸的大包子，慢了就被姐姐吃頭一個了。”
馮樂眉頭一皺，穿著拖鞋往外走，說道：“沒事，包子太燙，小心燙嘴。”
小小蘿莉快步跑了出去，衝著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喊道：“第一個包子，你不能吃！”
“憑什麼？我是姐姐，我就要第一個吃。”傳來了爭吵聲。
“別爭了。”馮樂捏過來兩個人中間的那個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說道，“我吃！”
兩個小女孩對視，然後又都看了馮樂一眼，氣哼哼地坐在餐桌前，吹起了自己的面前的熱包子。
是的，他有兩個妹妹，雙胞胎。
坐到左邊的是大妹馮左佳，11歲。
坐到右邊的是二妹馮右佳，當然也是11歲。
擁有兩個漂亮的妹妹，總是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可惜，坐到中間的這位，不叫馮中，而叫馮樂。
叫馮忠的是他老爸。
而他媽名叫嶽佳。
馮樂有一陣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叫馮樂（le），還是馮樂（yue）了，知道雙胞胎妹妹降生，老媽老媽第二天就給孩子登記了出生證明。
一家五口人，名字就在四個字中繞來繞去，更是很好記。
馮樂覺得，這不是聰明，而是懶。
“嗯？”咬了一口包子，馮樂拿到眼前一看，韭菜餡的。
好吧，韭菜餡的也很好吃，不過沒有蝦皮當肉餡，有雞蛋也算吧？
很明顯，這是沒法再素的包子了。
看了一眼左右佳，兩人吃的居然是牛肉餡的。
馮樂看了一眼剛坐下來的父母，說道：“這也太偏心了吧？”
馮母解釋道：“妹妹們都在長身體的，你做哥哥的應該理解的。再說了，你就是手背，妹妹是手心，我怎麼能偏心呢？”
馮爸咬了一口韭菜包子，說道：“你們都是親生的，當然要一碗水端平了。手背沒肉，手心全是肉，那是手的問題，不能代表爸媽偏心。我這個包子裡有雞蛋，給你。”
馮樂躲開，偏心都偏到素餡包子上了，還不明顯？
“哥。”馮左佳將自己包子裡的餡撥到馮樂碗裡，說道，“我的給你吃。”
“好妹妹……”
“哥。”馮右佳用筷子把自己包子裡的肉塞到馮樂的包子中，說道，“太膩了，不想吃。”
“好妹妹……”
馮樂很感動，兩個妹子性格一靜一動，一水一火，雖然不一樣，但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瞧這滿滿的幸福！
馮母把馮樂的碗端起來，把肉倒給了馮爸，說道：“晚上你還要開夜班車，多吃點。”
“呃……”馮樂舉著筷子愣住了。
自己算是親生的嗎？
馮母又遞過來一個包子，說道：“這個是帶硬幣的牛肉包，你吃了有好運，能考好成績的。”
媽，你都直接把幸運包子挑出來了，咱能不這樣迷信嗎？
如果迷信，請虔誠一些好不好？
……
吃完晚飯，馮樂先刷牙，準備回臥室繼續刷題。
關上臥室門，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著一份快遞。
白色的檔案袋在紅色的被子上格外顯眼。
別問為什麼是紅色被子，這可是祖傳的粗布被罩，老媽結婚時的陪嫁，現在想買都買不到。
“該不會是快遞吧？”馮樂嘟囔著，走過去，拿起了檔案袋。
拆開封條，從裡面抽出來厚厚的一沓紙來。
是一份檔案！
首頁只有幾個黑色的大字，還有股墨香味。
“神器推廣合同？！”
蛇精病啊。
他翻開合同的第二頁，起頭的甲方處，看到了“神器推廣公司”的蓋章。
“不過，這是怎麼快遞來的？”
沒有快遞單號，沒有收發地址。
馮樂又走到了窗邊，看了一眼窗戶，嚴絲合縫外加金剛網防護，人不可能進來，檔案袋更不可能塞進來。
難倒屋子裡有人？
他猛地趴在地上，往唯一能藏人的床底下看去。
床底沒人，只有一隻孤零零的襪子埋在塵土裡。
所以說，這是碰到了不科學事件？
馮樂感覺到毛骨悚然，手一抖，扔掉了合同，抓起了新華詞典。
願文字的力量能夠辟邪。
屏住呼吸，馮樂再一次掃描整個屋子。
屋內一個“鬼”影都沒有。
“這麼說來，只剩下一個可能了。”馮樂忖道，“肯定是哪個妹妹發現我偷偷玩B站，和我搞的惡作劇？”
他揉了一下鼻子，心中暗道，至於嘛，不就是吃了一個牛肉包嘛，再說了，你們兩個自己不願意吃的，怎能怪我？
吃晚飯的時候，他吃的快，但吃完之後就去刷牙了。如果真的是妹妹搞惡作劇，肯定是趁那個時候放進來的。
不過到底是馮左佳還是馮右佳？
老大文靜，但文靜下藏著一顆躁動的心。
老二狂野，但有時候心思卻極為縝密。
兩個妹子性子不同，有時又有相通之處。
也不排除兩個人串謀起來捉弄他。
兩個人雖然沒有手機，卻有一個平板電腦，用微信聊天肯定具備條件。
不過和他聊天，又整了那些網絡小說的話語，肯定是某個段子手編寫，某個人靈機一動，才騙他的。
真是左右為難啊。
想知道是誰，空想是沒用的，必須當面質問才行。
想到了這裡，他拿起合同，離開自己的臥室，直接向雙胞胎屋子裡走去。
“吱”的一聲，門被推開了。
屋內是一張雙人床，兩個人一上一下，裹著被子鬧騰。
馮樂舉著手中的合同剛要問，卻被一個枕頭砸到了頭上。
“幹嘛用枕頭砸我？”馮樂晃了一下頭說道。
“砰”又一個枕頭砸到了他頭上。
“妹妹，好像我的枕頭砸中了一個人。”上床的人說道。
“姐姐，我在被子裡，你沒砸到我。我好像也砸到了一個人。”下床的人說道。
“我好像聽到了哥哥的聲音。”兩人同時說道。
接著，上下床的被子都被掀開了。
馮左佳：“……”
馮右佳：“……”
馮樂：“你們兩個……”
“原來沒人啊。”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蒙上被子說道。